第21章 章節
唐子琳心中暗自竊喜,至少唐子義暫時是安全的。
“我不知道,哥他行蹤飄忽不定,從來都不告訴我他會去哪裏。”唐子琳小聲答道。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若是子義能早點回來,也免去了諸多麻煩,再說了,子義畢竟也是我們唐家人,終日在外飄蕩也不是個事兒,始終都要回家來。”如針笑着說道,只是這笑,卻是藏了刀的。
“姐姐說的對,哥他早些回家來,我也心安。”唐子琳違心的答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她的性命是徹底捏在了唐氏姐弟手中,雖然知道如針對唐子義不懷好意,卻也不得不随着唐痕叫她一聲姐姐,免得觸惱了她。
“你哥從小到大,最疼的人就是你,我想他最舍不得的,也是你這個妹妹,他一定會回來找你。”如針笑着說道。
“嗯,哥回來了就真的是一家團聚了,我也想哥早點回來。”唐子琳開口答道。
這頓晚飯,表面上看上去溫馨和睦,其樂融融,實則殺機四伏,暗湧流動。
如針早就想除掉唐子琳,因為她一向都信奉着斬草要除根的至古恒理,可她卻不得不暫時留住唐子琳的命,一來唐痕現在一心要保唐子琳,二來如針還想利用唐子琳,釣出唐子義這條大魚。
對如針來說,一天沒有見到唐子義的屍首,她便惶惶不可終日,寝食難安,唐子義是她最大的威脅。
好在唐子琳在如針面前還算表現的溫順,沒讓她不順心,否則的話,折磨人的狠辣手段,如針有千百種。
男人和女人不同,唐痕雖然也在報複唐子琳,但他對唐子琳多少還是留了幾分感情,下手總不至于太重。
如針卻不一樣,唐子琳心裏很清楚,她若落到如針手裏,剜骨剔肉,至少得活活脫下一層皮來,如針的狠辣,唐子琳早有耳聞,當年唐家還未淪陷時,如針便是父親唐世钊手裏,最狠最毒的殺手之一,人稱“黑寡婦”。
“你果然識大體,不愧是我們唐家的媳婦,你放心,只要你一直這麽聽話,我保證你在唐家的日子會很好過。”如針眯着眼笑了笑,繼續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漂漂亮亮的出席婚禮,招待好賓客,你可是唐痕明媒正娶的夫人,以後家裏許多事,還需要你幫襯着。”
“是。”唐子琳小聲答道,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說到“婚禮”兩字,一直低聲不語的如冰忽然臉上一紅,擡眸看了唐痕一眼,眸中滿含嬌羞愛意。
這場婚禮,如冰付出了血的代價才換來,當初為了讓如冰背叛唐家,唐痕不惜“犧牲色相”,輾轉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對兩個女人,都許下了海誓山盟。
如今一個成了有名無實的唐家少夫人,一個則是即将過門的唐家二姨太。
大婚不過才十餘日,唐痕便要娶二姨太過門,想到這,唐子琳不禁一股心寒。
看到唐子琳那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樣子,如針打心眼裏感到不屑,同時也對唐子琳放下了一半的戒備,這樣一個貪生怕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女人,就算是留在唐家,留她活在眼皮子底下,又能翻起多大的天來?
不過就是一個沒膽識又怕事的懦弱小女人,唐世钊的女兒,竟然膽小如鼠,根本不懼為患!
她若敢不聽話,随便動一動小拇指,就能活活的捏死她!
唯一的心頭大患,只有行蹤不明的唐子義而已!
用過晚飯,唐子琳便在艾米的攙扶下,回二樓房間裏休息,雖然她今天的表現讓如針很滿意,但她仍然要留在囚籠中休息,可見如針與唐痕還是沒有完全對她放下戒心。
兩人回到房中,關上房門,艾米突然“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唐子琳面前。
唐子琳愣了一下,垂眸看去,只見艾米已是滿臉淚痕,抽泣着說道,“小姐,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至于……”
“起來再說。”唐子琳皺了皺眉,伸手便要将艾米攙起來,豈料艾米卻不肯起來,仍舊哭哭啼啼。
“小姐,我的命不值錢,若能救你離開,哪怕是要我粉身碎骨……”艾米哭着說道。
“胡說什麽!!”唐子琳心中一驚,此時此刻,她最怕聽到的就是“死”或者“粉身碎骨”之類的話語。
現在的唐子琳,身邊唯一還陪伴着的,就只有艾米一個可以相信的人,什麽死,什麽粉身碎骨,唐子琳覺得這些字詞都太觸目驚心了一些。
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她而去,現在的她,再也受不了失去任何一個人。
“什麽死?什麽粉身碎骨!?”唐子琳趕緊伸手捂住了艾米的嘴,不敢聽她繼續說下去,“不管能否奪回唐家,哪怕是不能,你也不能死,我們都要好好地活着!!”
“是。”艾米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來,忽然破涕為笑,“小姐,你對我真好,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在心裏。”
“記住,不管怎樣,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唐子琳嘆了口氣,屈身鑽回囚籠中,“夜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養足了精神,明天就是婚禮了,成敗在此一舉。”
“嗯。”艾米點了點頭,信心滿滿的說道,“一定能夠成功,石少爺這兩天一直在為了這事奔波忙碌,相信石少爺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025 老媽子
翌日,大早。
天剛蒙蒙亮,幾許晨光透過落地窗簾,稀稀疏疏的灑進來,隐約間透露着朝晨蓬勃的生機。
艾米帶着兩個老媽子走了進來,手裏端着熱水盆,拿着帕子,看見唐子琳竟然睡在那個黃金打造的大籠子裏,兩個老媽子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哎呀!小姐!您怎麽能睡在這種地方,這簡直就是……”張媽兩手一抖,差點連盆子都端不穩,趕緊将盆子放到桌上,顫巍巍的便沖了過去。
“小姐,這可怎麽使得?老爺夫人在天有靈……”王媽哀呼了一聲,也跟着沖了過來。
兩個老媽子都是唐家的老人,從小看着唐子琳長大,從小到大,唐子琳的衣食穿行,都是這幾個老媽子一手打理,對這些無兒又無女的老媽子來說,二小姐唐子琳就像是她們的親生女兒。
而且唐子琳為人謙和有禮,所以就連唐家那幾個愛碎嘴的老媽子,也對她喜愛有加。
曾經被人奉為掌上明珠一般捧着的二小姐,如今被關在囚籠裏,兩個老媽子又驚又怒,也是急了眼。
“唐痕怎敢這樣對待小姐……”張媽紅了眼眶,頓時老淚縱橫,想到自己從小疼愛到大的女孩,如今像寵物狗一眼,被人将尊嚴踐在腳底,關在籠子裏,好不心酸。
艾米也紅了眼眶,悄悄地抹了一把淚,拿出鑰匙将鐵門打開,兩個老媽子趕緊彎下身,一左一右将唐子琳從囚籠中扶了出來。
“張媽,王媽,你們怎麽來了。”唐子琳看見兩個老媽子,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分。
“作死的唐痕!”張媽悄聲怒罵了一句,皺眉道,“他讓我們來伺候小姐更衣,沒想到小姐竟被他關在這種地方,若是老爺夫人泉下有知……”
說到這,張媽頓感失言,趕緊捂住了嘴,打住了還未說出口的下一句,老爺夫人已經被唐痕害死,如今舊事重提,豈非是揭開傷口?
屋內四人都愣了一下,沉默良久,唐子琳勉強笑了笑,将這尴尬沉默打破,開口說道,“看到兩位媽媽安好,我也放心了。”
“唐痕這個畜生,牲口養的都不如,唐家待他恩重如山,他竟然恩将仇報!小姐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如今卻被這般糟踐!”張媽咬牙切齒的罵道。
“就是下了那十八層地獄去,也不得超生!”王媽又補了一句。
聽了兩個老媽子的話,唐子琳思索一番,忽然擡眸,看着兩個老媽子,作勢便要跪下,“二位媽媽,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兩位媽媽是否垂憐,肯幫幫我。”
話音剛落,兩個老媽子面色大變,趕緊将跪了一半的唐子琳扶起,道,“小姐,有什麽話你盡管吩咐,何必如此?”
“小姐,你有什麽話盡管說,我們都是看着你長大的,一定會幫你。”王媽開口說道。
一旁的艾米見狀,接過話茬,替唐子琳将話說出,“二位媽媽,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奪回唐家,可是光憑我和小姐二人,勢單力薄,所以想要求助二位媽媽。”
兩個老媽子一聽這話,頓時陷入沉默當中,如今的局勢,就算是瞎子也能看的清,唐家早已淪陷,徹底落入唐氏姐弟手中。
唐子義下落不明,唐子琳雖有唐家少夫人之名,卻被關在這裏,跟囚犯無兩樣。
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