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狗屁真愛!
“嗷…言言姐,這是你打劫來的小可愛嗎?天啦好萌啊啊啊…我死了!我要抱我要抱,快,給我抱一下!”
陳遇言笑,将籃子遞給小淼。這是她現在的同事,才讀完大一的小姑娘辛淼。小姑娘出來打暑期工,長得娃娃臉性格也很活潑,人比較軟萌。是那種特別卡哇伊的小妹子很好相處。
“诶,它是什麽品種啊?是約克夏嗎?看着很象約克夏幼犬哦。”
“不知道啊”陳遇言看着醜醜,伸手去摸它頭上的小揪揪應道:“是有點象喲。”
在這兒做事一個多月,見多了各個種類的寵物狗狗,對這些小萌物她也基本認了個臉熟。就她看,醜醜應該不是純種的約克郡犬,但可能有點約克郡的血統。象約克夏也象哈威那幼犬,還有點象幼态的博美,和小京巴。
“就是毛沒那麽長,不過它毛修剪過了,現在也看不出來。但我覺得它比約克夏還萌啊!它眼睛好圓呀,真的就象黑寶石一樣啊,臉也圓圓的好多肉肉哦,哈哈哈真可愛!”辛淼抱着醜醜愛不釋手。
醜醜脾性溫順,讓撸讓抱。被辛淼抱着也不認生,歪着狗頭,黑黝黝溜圓的狗眼兒懵懂又好奇的瞅她。
“言言姐,它就是你剛說的朋友的狗吧。它叫什麽名字啊?”
“嗯,它叫醜醜。”陳遇言沒有過多解釋。
“醜醜?誰取的啊!”辛淼一聽,立馬孩氣的瞪大眼睛,摸着醜醜抱不平:
“倫家明明這麽好看啊是不是?”她用娃娃音說道,拿臉去蹭狗頭:“應該叫美美才對呀小乖乖,唔,好香啊你……”
陳遇言笑,打算去将醜醜的狗糧收起來。又聽小姑娘看住她拎着的狗糧有些驚嘆的說:
“哇,言言姐,你這個朋友很有錢喔!”
陳遇言聞聲又笑了笑,抿着嘴沒作聲。
這就是貧富差距啊。她買一包狗糧花掉五十多塊,還心疼又肉疼。但祁讓給醜醜買的狗糧,需要好幾個五十多塊,才能勉強買來一斤。
祁讓買的狗糧和她買的于醜醜而言,大概就是葷與素,美味同果腹的區別吧。如是一想,她忍不住笑眯眯捏醜醜的小肉臉,感到真心的高興。
小東西是個有福氣的。祁讓這人難相與,情緒多變,脾氣實在說不上好。但眼見為實,他把醜醜照料得很好。和狗糧一起放置的,還有醜醜的零嘴和一些小玩具。不可謂不細心。
毫無疑問,醜醜跟着他,要比跟着她享福多了。出去的時候,是端着她用紙盒給它準備的小窩出去的,現在回來她這裏可已經是個小土豪了。穿得光鮮體面,雖然是小裙裙小女生的裝扮。昂貴的吃食,看着同樣昂貴,精致又高級的行宮——漂亮的狗籃子。
正摸着醜醜,她餘光瞥見店長走過來,瞬時挺直脊背,下意識站得更直了。她的雇主——店長鄭太太是個很講究的女人,四十多歲的年紀,溫柔又不失精明。
其人對形體儀态很有要求,為這,她初來店裏沒少被糾正,提醒過。鄭太要求店員在人前必須擡頭挺胸,不要含胸縮着肩膀。要直着背站得挺拔。和客人說話時,一定要帶着微笑望着客人的眼睛。不可以低着頭,做一副自說自話的樣子。有話說,人都是被逼出來的。不知不覺,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她還真被糾正過來,慢慢做到鄭太的要求。
當然也因為鄭太太人和氣,從不大聲斥責,就是輕言細語的說。若換成唐總那樣的,對陳遇言可能适得其反。
她屬于人越是嚴苛,冷口冷面冷言冷語,她就越是感到壓力緊張無措。表現的自然也就越發糟糕,無所适從。所以她媽急躁脾氣,罵了她這麽多年,也沒能讓她改變,變得自信一點。
反而鄭太太溫柔的帶着鼓勵的提點,似春風化雨水滴石穿,給她這顆被她媽,甚至是祁讓也曾不耐煩,說她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帶來了可喜的,令人意想不到的轉變。
當然除此,也因為這兒氛圍好,讓她感覺放松。雇主親和,唯一的女同事又是個可愛活潑的小妹妹,人際簡單。而她在這裏打交道更多的不是人類,她天天接觸的幾乎都是憨态可掬,自帶萌點的毛孩子。
“店長”她将狗糧先放下,指了指辛淼抱着的醜醜朝鄭太說道:
“就是它,大概要在這托管五六天的樣子。等下我把托管費打給您。”
“不用”鄭太上前,笑着摸了下醜醜應道:“你自己多顧着點就行。”
“好的。”陳遇言笑,有點不好意思的:“謝謝店長。”
“很漂亮的小家夥。”鄭太誇道,又摸了摸醜醜就走去櫃臺忙了。
陳遇言不再耽擱,将醜醜的吃食用具放好後,就趕緊穿上她的圍裙,自己拿手熟練的在後頭打了個結。現在還沒下班,還是她當班的點。
她這身行頭從T恤短褲,到外面的圍裙都是店裏的統一服裝。除了鄭太穿裙裝搭圍裙,她和辛淼都是這個裝扮。一人兩套對換。這也是鄭太的要求,并且非常貼合實際。
在寵物店工作,基本就是個體力活。跑來跑去,蹲上蹲下是常事。如此,在夏天穿短褲确實要比穿裙子方便很多。
初始,從來沒在夏天穿過短褲的人,她不太習慣很有些不自在。但有辛淼做伴,漸漸的她也放松下來。而且,因着店裏開了冷氣也因着要幹活,她們每天都會罩上及膝圍裙。
今天是不想叫祁讓看見她圍裙上的店名,和萌寵圖案所以她脫下圍裙出門。但其實如果祁讓了解寵物行業,他就會知道她正從事的職業。因為她T恤領口下方,有店名小寵托兒所的logo,以及卡通字樣的小寵二字。
※
當天晚上,陳遇言回家,一份外賣跨越半個城送到她手裏。陳遇言抱着醜醜,一人一狗對着這份菜香四溢的精美大餐,心思各異。
醜醜是饞。小吃貨聞着味兒,搖晃狗頭哼哼的叫十分興奮。
陳遇言是不明所以。她知道送餐的是誰?但她不懂他為什麽要送?
想起他問她幾點下班,吃飯是在家吃還是在公司?陳遇言蹙眉,眼神困惑滿是費解。實在猜不透他這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就因為對她感覺愧疚?因為她不要他的錢,不接受他的幫助?
隔天晚上,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外賣,被專人送到她的住處。瞅着菜色不一,但依然很貴的飯食,陳遇言抿了抿嘴拿手機撥號。但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
在她安置好醜醜,洗完澡上床準備睡覺的時候,她的手機屏亮了。
“給我打電話了。”靜夜裏,他嗓音很低,象貼着她的耳朵。懶洋洋卻低沉而柔和,聽起來他似乎心情不錯。
陳遇言抿一下唇,開門見山沒有寒暄:“以後不要再給我送餐了。”她說,很平靜的聲音很堅持的語氣。
對送餐的人,她很篤定不需要确認。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
那邊默然片刻,随後他慢聲道:
“陳遇言,你讓人送外賣的小哥賺點錢不行,非要擋人財路?”
許是有應酬喝過酒了,這會再聽,他的聲線有些微的啞:
“你不知道他們養家很辛苦嗯?”
陳遇言:“……”
微是頓了頓,她道:“那你給別人送,不要再給我送了,你要再送我也不會簽收。”
又停頓了一瞬,她終于說出口:
“我不知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如果是因為覺着對不起我,想要給我一些補償。那麽請到此為止,別再這樣了。”
她眼睫撲閃,語聲輕而清晰:“你這樣讓我感覺很困擾。我也不喜歡你象這樣打擾我的生活。”
咬了咬唇她接道:“我說過了,我不怪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她吃了教訓,唯有日後警醒不重蹈覆轍。
電話那端靜了靜,冷着聲兒丢了句:
“狗咬呂洞賓!”随即他挂斷電話。
沒一會,他電話又刷過來。陳遇言默了默,接聽電話。她想,以後她都不會再逃避問題。無論他想說什麽,她都會讓他聽見她的聲音。
“那這兩天我送你的外賣你有沒有吃?”他開口就問。
陳遇言一愣,不意他會問這個。
眨巴眨巴眼她有些臉熱,低頭和醜醜的狗眼兩兩相望,沒有吱聲。
然後聽筒裏傳來一聲冷哼:
“不是很有骨氣的嗎?嗯?”
他拖着音,用很慢很慢的語調說着腔調氣人。說完,電話再次被挂斷。
陳遇言臊着臉看醜醜,很是赧然。天這麽熱,又是大晚上的,這熱湯熱菜它也不好快遞。何況,他在外出差并不在家。而她家也沒冰箱所以……
她就吃了。。
打小,她家的家訓就是要珍惜糧食,浪費可恥。她實在做不到糟蹋食物。只是…她完全沒想到這一茬,沒想到他會問。完全沒有準備,猝不及防被打臉叫她啞口無言,但感丢人非常難為情。
這一夜祁讓沒再打來電話。
四天後,他人沒來,他的助理小江過來接走了醜醜。
※
這些時,卓逸的氣壓有點低。除了醜爺這顆小毛球,裏面幾乎沒一個人感覺輕松。大家都提着一口氣。因為老板不開心,故而也不想他們開心。。
原就挑剔難搞,沒耐性的男人,現在變得更挑剔,更難搞。不是一臉陰沉就是臉色靜漠。要沒事找他還好,你要找他,一準吃排頭滿眼不耐煩,雞蛋裏也能給你挑出骨頭來。真真生人勿近,熟人勿擾。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
知道的——
小江覺着老板他就是失戀了……
雖然不知道他和那姑娘什麽時候談的?
反正人姑娘現在不理他。
這日午間,沒啥胃口的吃了頓午餐。祁讓坐在寫字樓下供人休憩用的長椅上。他懶散的靠着椅背,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須臾,他抽出根煙含上,懶洋洋去掏火機。這時有人在他身旁坐下,舉着火機傾身給他點上煙。
因為老板張嘴毒舌,陰郁暴躁,脾氣壞到人憎鬼厭,又讓人敢怒不敢言,所以馬失前蹄,猜拳猜輸的汪曉磊,被衆人選派過來做人&肉&靶子……
“祁哥,心情不好?要不同我說說。我看你這段時間,狀态好像都不大好啊。或者這樣今晚上咱們出去散散心嗯?我請客。”
祁讓靠坐椅背,略仰着脖子長長吐了口煙圈。然後他仰臉看天,沒有搭理。
“都是男人,祁哥,我直話直說。你吧,總是心裏燥,不能控制的發虛火。說來說去,這都是內裏邪火煨的。”
即便不似毛頭小夥血氣方剛,憋急了就要流鼻血。但卻也不過二十七歲正當齡。尤其他和祁讓一起泡過溫泉,蒸過桑拿。就他所見,祁讓一身好本錢,并無任何隐疾。可以說比誰都正常,比誰都還要男人。
吶,一個身體正常的男人,正常的需求不得纾解,長期得不到滿足,這脾氣能不燥嗎?老祖宗的話是不錯的,這男女都需要陰陽調和,不然,身體失衡連帶着心理失衡,久而久之遲早變态。
“要什麽女人?我沒有手嗎?”祁讓慢條斯理吸了口煙,側首冷冰冰瞧他。
“祁哥,大家都是男人,你就別嘴硬了。五姑娘和真的姑娘那能一樣嗎?”真能一樣,你還能一臉內&分&泌失調的表情!
祁讓冷冷睇他兩眼,轉過臉吸煙。
“我知道你看不上歡場裏的女人,但我跟你說啊祁哥,新開的蘭芷居,裏頭的姑娘真不錯。有很多大學生兼職,看着都很清純沒什麽風塵味。”
“還不是雞。”祁讓嗓音輕慢,盯着汪曉磊眸色發沉眼神有點冷:
“你個B少在這惡心老子,要玩你自己去玩,我他媽對出來賣的沒興趣。”
“懂了,祁哥你是想要真愛。想要那就談啊,以祁哥你的條件要什麽樣的姑娘沒有?想找個可心的姑娘定下來不分分鐘的事。”
祁讓又回過臉抽煙,懶得吱聲。
真愛?
狗屁真愛!
他也并不想談戀愛。對男女情愛他意味索然。
他只是不快活,感覺無趣。如今賺了點錢,混得人模狗樣,但他發現自己并沒感到有多開心。整個人都沒什麽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