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槃若花開
“喂養赤血大蟒。”
“你們喂蛇又幹什麽?”
“養槃若花。”
許天溪的思路有點亂,這群耳中人的行為真是奇怪,養這養那的,追問道:“槃若花是什麽東西,你們養它幹什麽?”
“不知道,是修翎婆讓我們這麽做的。他說,只要槃若花開,他吃了它的肉,今後我們耳中人一族,就再也不是饑餓鏈低端的種族了。”
這環環相扣地養東西,到最後居然是那個所謂修翎婆的菜,這倒是有意思。
許天溪開始對那個槃若花感興趣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朋友還在上面吊着呢,怎麽才能救出他們?還有,怎麽才能出去?”
這個問題似乎觸碰到禁忌,那個耳中人開始嚴守嘴巴,不說一個字。
無論許天溪怎麽恐吓他,他都搖頭不說,最後喊道:“你吃了我吧!修翎婆是不會放過你的。”
見許天溪擡起手掌,那耳中人立馬閉上眼睛等死,但他等到的居然是撫摸。
許天溪摸摸他嬌小的腦袋,他這副不怕死的樣子還真是好玩,楚楚動人的模樣。
“你……你到底……想對我幹什麽?”
許天溪站起來不理他,打量四周找出路。
那條赤血大蟒也流幹了它的鮮血,緋紅的血液散開了一地。
就在這時,地面所有的血液,開始自主地流入地面的凹槽中,開始向某一個方向彙聚。
連許天溪的傷口上的血液,也受到了這股神秘力量的牽引,絲絲的血液在空中游弋漂浮出去,和地上的血向着一個甬道內流去……
“這是怎麽回事!”許天溪驚訝地叫道,自己傷口上的血居然漂浮出去。
許天溪趕緊用手捂住傷口,但自己身負五六道傷口,堵得住這個,卻堵不住那個,陷入捉襟見肘的窘境。
許天溪低頭一看,地宮的地磚上,居然事先挖鑿有一條條淺淺的細溝,仿佛是專門為血液流動設計的。
“啊……啊……是槃若花開始吸血了!”
躺在地上的耳中人驚叫道,不停地往另外一個方向的甬道爬去,似乎是看到了怪物一樣害怕。
“你別走,說清楚呀!”
許天溪準備要去追他,那股來自漆黑甬道內的吸力,突然變大,他自己都承受不了它的牽引,居然被迫匍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一絲絲血液,飄離出他的身體。
許天溪努力想站起來,但經過一戰之後,許天溪幾乎精疲力竭,哪有力氣反抗,拖在地上被迫往那個甬道的方向滑去。
整個人像一塊木板被神秘力量拴住,往甬道的方向拖着走。
和着地上流動的鮮血,許天溪通過長長的甬道,被吸到另外一個寬敞的地宮大廳中。
這裏光線敞亮,周圍的環境一覽無餘。
地上流動的鮮血開始脫離凹槽,往空中流動,最後彙成兩股,分別纏繞在漂浮在半空中的兩朵花周圍。
臉色蒼白的許天溪,擡頭看着漂浮旋轉在半空的那兩朵花,一朵潔白,一朵暗紅,花瓣緊緊地裹着,含苞待放的樣子。
兩朵花并排浮動在半空中,開始吸食周圍飄動的血液。
每吸食一絲血液,兩朵花的花瓣就會慢慢長大,花瓣也開始增添,将兩朵花越養越大。
“那是什麽?”許天溪忽然想起那個耳中人口中的話,帶着猜測的口氣自問道,“槃若花?”
體內的血液受到牽引,開始急切地往外滲出。
那股吸力愈發強大,甚至直接将許天溪吸到空中,飄向那多潔白的花朵。
許天溪被吸得緊貼那朵白色槃若花,傷口上的血絲絲縷縷地往花瓣上流去。
但奇怪的是,潔白的花瓣居然沒有被血液染色,依舊是那麽潔白如玉的顏色。
再這樣下去,許天溪就要被這朵奇怪的槃若花吸幹自己的血液了,低頭一看,地上流淌的赤血大蟒的血液已經被吸幹,而那兩朵貪戀的槃若花,正在争搶許天溪體內的鮮血。
不能再讓它們吸自己的血了,那麽唯一的方法就是毀了它們。
想到這一個主意,許天溪立馬動手抓住懷中那朵槃若花。
它的表面如絲潤滑,忽然還有溫度,飽滿的花朵像是孕育了一個孩子。
“我才不管你好不好看,你這吸血的怪物,我今天就要撕了你。”
許天溪想到做到,馬上動手扯掉槃若花潔白的花瓣,一瓣,兩瓣,三瓣……
突然間,許天溪的耳邊居然聽到一股隐隐的啜泣聲,像是一個嬰兒發出來的哭泣聲。
許天溪轉動眼珠,望了一遍周圍的世界,這裏除了自己和兩朵和吸血的花,沒有半個人影,那這聲音是來自哪兒的呢?
找不到答案,許天溪幹脆就不管了,繼續撕掉槃若花的花瓣,而那朵花随着許天溪每扯掉一朵花瓣,就哭得更加幽怨凄涼。
而另一朵暗紅色的槃若花,聽到這股聲音後,像是害怕了一樣,趕緊停止吸收許天溪的血液,飄入一個陰暗的角落躲起來。
許天溪發現這一幕,愈發奇怪,那多暗紅色的槃若花仿佛具有靈性一樣,居然知道藏匿起來,以免被它自己被撕毀,這也太神奇了吧!
而許天溪懷中的潔白色槃若花,也開始削弱吸收外界的血液,但那股隐隐約約的哭聲卻更加清晰了。
許天溪将花試着貼到自己的耳邊,忽然臉色一變,立馬丢開那多槃若花。
失去吸力的許天溪,掉落在地上。
許天溪仰面躺在地上,以詫異的目光,盯着半空中緩緩降落的槃若花。
那哭聲居然是來自那多朵槃若花之中!
胸口起伏的許天溪,仿佛是發現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一朵巴掌大的花朵中,怎麽會傳出嬰兒的哭聲呢?
許天溪爬起來,往被吸來時的甬道逃去,但跑到甬道入口時,又停了下來,不停地眨巴着眼睛,仿佛是在猶豫一件事情。
緊緊閉上雙眼,許天溪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掙開眼睛時,仿佛變了一個性格,臉上顯露着堅毅的神色。
許天溪一步兩步地後退,最後頂着那道哭聲,退到掉落在地上的槃若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