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地宮下層
修翎婆點了點頭,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回身朝着漆黑的甬道走回去,空氣中還遺留着他吩咐的聲音:“動手!”
“是——”
所有人等送走了修翎婆後,才敢直起腰。
此時修翎婆已經走遠,一個耳中人終于敢吐露心聲:“哼,神氣什麽!戴着個面具不敢見人。”
“噓!”另一個耳中人驚恐地叫道,“別亂說,小心你小子連骨頭渣都沒有。”
“你們怕他,我可不怕,有什麽了不起的?”
“呵呵,是麽?”一位耳中人譏笑道,“我聽說,他的玄力可是坆(fn)閣二散喲!”
聽到坆閣二散,那個剛才還有輕蔑神情的人,瞬間驚愕——自己還只是幽樓二散的小喽喽,而他居然……
那個耳中人又趕緊說道:“呵呵……呵呵……嗨,剛才我就是随口胡說的,活躍一下氣氛嘛,你們幹嘛那麽認真幹嘛。快動手呀,修翎婆都已經吩咐了!”
周圍的人恥笑了一聲——他到是見風使舵得快。
赤血大蟒盯着這些人,明白過來,之前失蹤的那些同類,居然是被鐵鏈拉到這裏殺了。
一邊是腹中的食物,搞得它自己腹痛難忍,一邊是好幾個耳中人手持匕首步步緊急,赤血大蟒的雙眼泛紅,決定和他們殊死一搏。
所有人早有所料,面臨一口撲來的赤血大蟒毫不慌張,熟練地跳躍,落到它的身後。
赤血大蟒撲空後,狂掃尾巴。
所有人都是行雲流水地躲避,畢竟已經獵殺過七條赤血大蟒了,它們有些什麽伎倆,所有人都了然于胸。
一而再地失手,赤血大蟒頓時發狂,尾巴在周圍橫掃,刮起地面的石磚飛射。
一個耳中人叫道:“不用和它費力氣了,趕緊解決了吧!”
說着,捂住手中的獸骨匕首,跳起來往它的頭部刺去。
雖是獸骨制成的匕首,但卻十分鋒利,“刺啦”一聲刺進大蟒的頭顱中。
“嘶嘶嘶……”
赤血大蟒感覺到劇痛,猛甩腦袋,将那個耳中人甩開,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兒。
它腹中的許天溪,也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只感覺天旋地轉,颠簸得厲害,心想這條大蟒還真是忍得住,要是換成前幾條,早已經把許天溪吐出來了。
另一個耳中人正要上前,赤血大蟒忽然轉過頭來,大嘴一張兩顆獠牙顯現出來,緊接着就是一道毒液噴出。
“小心——”
但為時已晚,這個耳中人來不及躲避,被毒液噴了一身。
劇烈的毒液,瞬間腐蝕他的骨肉,帶着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化為一灘血水流淌在地上。
“啊?”同伴們見他轉眼之間就沒了,紛紛用憎惡的目光看着受傷的赤血大蟒。
赤血大蟒在地上爬行,警惕着衆人。
衆人遞了一個眼神,會意地點點頭,開始一起動手,朝着不同的方向進發。
赤血大蟒頓時慌亂,不知所措,用自己的信子在空氣中探索他們的氣味,卻發現位置各有不同,飄忽不定。
赤血大蟒只能一個勁地橫沖直撞,做一些無用功。
所有人趁着它方寸大亂的時候,一起動手,逼近它的身外,揚起匕首刺進它的身體。
鋒利的匕首,居然刺破光滑堅硬的鱗片,插入她的血肉之中。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往後一拉,劃出一道道巨長的傷口,霎時間血水四濺。
“嘶——”
赤血大蟒最後揚天嚎叫一聲,用盡力氣在地上一掃,将所有耳中人彈開。
無奈三四道傷口,從七寸處,一直貫穿到尾部,血流不止,它根本無法拯救自己,只能在地板上打滾,可越是掙紮,血流得越快。
被彈飛到牆壁上的耳中人們,掉落在地上,看着在痛苦之中漸漸死去的赤血大蟒,放下了敵意,欣賞着它的無助,也不枉自己所受的皮肉之苦,只是可惜那個犧牲的同伴。
大限之期已至,赤血大蟒不甘地閉上雙眼,汩汩的鮮血流淌在地上,染紅了地板。
正當大家整理一下衣襟,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血肉撕破的聲音,紛紛回頭,都為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撕開赤血大蟒的傷口,帶着黏糊糊的液體,爬出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所有人面面相觑,腦海中都生出同樣一個疑問,“這是什麽情況”?
思慮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人猜測道:“難道……難道這條大蟒,還沒來得及消化自己最後一頓晚餐?”
衆人漸漸明白過來。
血泉每天都會從地宮的上層抓來一個人,卷入血池之中給豢養在裏面的赤血大蟒當食物,等養肥了赤血大蟒,再用鎖鏈,從懸浮在地宮中層的血池中抓來一條大蟒,殺了它又去喂養“槃若花”。
許天溪望着上方,居然發現一汪血池漂浮在空中,不掉下來。
那熟悉的血色,分明是剛才自己身處的那一潭血池,它居然是漂浮在空中的。
那麽,吊人的石宮又在血池至上,那豈不是漂浮在血水面上的。
這樣推測過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摸摸地板,擡起來一看,居然血淋淋的,做起來一看,那條吃自己的赤血大蟒居然被劃破了身軀,躺在地板上淌血。
周圍三個耳中人遲疑了一會兒,一個人問道:“現在怎麽辦?”
另一個人回答:“抓來的蠻人,本來就是為喂養赤血大蟒所準備的,現在還是把它們的食物,重新吊在地宮的上層吧。”
其餘兩個人都點頭表示同意,朝着許天溪走去。
許天溪居然在這裏見到三個耳中人,先是一喜,但當看到他們手中拿着匕首時,立馬又轉為警覺。
“你是乖乖束手就擒,還是我們綁你回去?”
許天溪聽他的語氣,來者不善,捏緊拳頭,準備随時抵抗。
另外一個耳中人道:“看樣子,他是瞧不起咱咯。喂,小子,小心沒命喲。”
三個人同時出手,朝着許天溪沖過去,忽然跳到峭壁上,玩着兜圈子的把戲。
許天溪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陣破風聲,下意識地彎腰,躲過一個手持匕首的耳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