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曾經的純真
張哲源終于知道了王若華的名字,帶着甜蜜的笑臉一直延續到第二天,但是在第二天沒有發現王若華,卻有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心中不禁惆悵起來。
那天下午,張哲源在水池前碰到王若華,并和王若華打了招呼,而王若華卻說要外出。張哲源滿以為天黑之前王若華一定會回來,第二早晨一定會遇見。但是他想錯了,王若華又和他玩起了捉迷藏。看不到王若華,他心裏就有些亂糟糟的,甚至開始憂傷,最後徹底憂傷。
天空布滿愁雲,張哲源更加茫然,心裏一直在期待着,等王若華回來一定要向她表白。
第三天,王若華返回,和張哲源又相遇在水池前。
張哲源再也按奈不住內心的情感,滿是想念地問:“這兩天回家啦?”
王若華淺淺一笑說:“是,回家一趟。”說着又輕輕點了一下頭。
張哲源突然變得有些扭捏了,又說:“那天你說出去,一走就是一天多兩天,看不到你還真有點不習慣。”他滿懷感情地看着王若華,好像還有點嗔怪王若華的韻味,回家也不給自己打個招呼。
王若華瞠目結舌,有些緊張的樣子:“是嗎?”。
張哲源點了點頭,而且很認真地說:“是。”
那一年,阿杜的歌曲《天天看到你》特別流行,張哲源以歌示意,想是已經決定面對王若華,不再逃避。但是他沒有真正的體會到歌詞中的含義,特別是這首歌曲中最後一句:“不可能的可能,我擔心面對分離,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愛你。”
聽着張哲源的肺腑之言,王若華着實感到驚訝,甚至還有些激動。她對這個美好的預兆簡直難以置信,忐忑的內心似乎要從口中跳出來似的。愛情像空氣一樣把兩人緊緊包圍,如影相随,仿佛觸手可及。
公司的張書記說張哲源越來越愛打扮了,王若華見到他後也有些吃驚,怎麽會不明白他在為誰打扮,為誰改變。可是王若華卻有所不知,張哲源打扮自己竟出了一點小小的狀況。
午飯後,張哲源踮着腳來到公司安保室,他向王虎臣請假,說自己的後腳跟不小心碰了一下,需要休息一下午。他不好意思吐露實情,他踮腳是因為穿皮鞋磨出了傷口。
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張哲源坐在宿舍前曬太陽,靜靜地想着事情。他想:“我既然愛若華,就一定要讓她了解我,認清我,我要毫無掩飾地呈現在她面前。相愛不需要有什麽隐瞞,而是不能有,愛就要愛得**裸,愛得轟轟烈烈。我要光明正大的愛若華,要勇敢地對她說,我愛她。”
雖然張哲源是這麽認為的,但是有件事,他總覺得欺騙了王若華,那就是在自己的年齡上有所隐瞞。縱然王若華從來沒有提起和尋問過,但是知情者還有江花。
江花:“小孩兒,我們門前的花也給澆澆吧!”
張哲源:“請別這麽稱呼我。”
江花:“怎麽了,我都二十八了,叫你一聲小孩兒不行嗎?”
張哲源:“看不出來,頂多也就二十三四。”
江花:“我兒子都兩歲了。”
張哲源:“那也不行。”
江花:“你多大?”
張哲源:“二十。”
想起和江花的那些對話,張哲源不禁深思起來,沒料到那個不經意的回答竟然會成為今天的禍端。禍從口出,紙裏包不住火,其實他也只是擔心王若華知道真相後該要傷心失望了,喜歡的人竟然是一個自欺欺人、不敢面對現實的家夥。
一輛汽車駛入曲陽三建生活區,打斷了張哲源的思緒。他認出是王若華外出常坐的那輛車,于是他盯着車看,想在車上找到王若華的影子。汽車在院裏調了個頭就往外走,他看到王若華就坐在後排,透過後窗玻璃正在癡癡地看着自己。雖然距離較遠,他還是能察覺到王若華略帶憂郁的眼神。
傍晚的時候,張哲源在中都成公司前等到王若華。他走上前說:“又要出去呀!”
王若華投來目光說:“回家。”雖然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是她言語中卻飽含着深情。
張哲源擋住王若華的去路:“請等一下,給你看樣東西。”
王若華有些吃驚,看着張哲源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遞了過來,原來是張哲源身份證。“怎麽了?”她滿頭霧水地問。
張哲源的表情看上去很沉重,并認真地說:“看清!”
王若華拿着身份證又匆匆看了一遍,好像也沒察覺出什麽,只是還不明白張哲源意欲何為。她把身份證還給張哲源,匆忙離去,好像他們的愛情無法呈現在世人的面前和現實中似的。
王若華的身影漸漸遠去,在前沙峪村前的馬路上攔了一輛車,然後就消失在車流中,張哲源這才轉移了目光。看不到王若華的日子,他将再次遭受情感的折磨,沒有王若華的日子,他真得不知道該怎麽生活。冷風呼呼吹來,吹進他的心扉,他的心碎了。
當張哲源做出這個迷茫的決定時,心裏已經萌生了消極的思想。可是他執着的認定愛情裏會有奇跡出現,王若華會原諒自己的坦誠相見。于是他滿心地期待這個感天動地的奇跡到來,然而他自己卻又誤入紅燈區,致使他和王若華的愛情陷入了僵局。
原來這天晚上,陳昌旺帶張哲源去一家洗浴中心洗浴,不料這家洗浴中心卻是變相的紅燈區。當警察介入調查時,悲催的事情就發生了。
在陳昌旺帶張哲源進入這家洗浴中心之時,恰巧碰到一個老朋友,正是曾經和張哲源不打不相識的李新田,還一度被張哲源視為“情敵”。
李新田得意洋洋地從洗浴中心走出來,并徑直走向一輛轎車,剛要開車門就看到陳昌旺和張哲源走近。三人撞見後先是一驚,随後李新田就和陳昌旺彼此就寒暄起來,而張哲源也只是在一旁微笑着。
只見李新田驚呼:“喲,陳工也來這潇灑來了,這還帶個保镖!”
陳昌旺寒暄說:“跟李公子比不起啊!這香車寶馬開着,明牌西裝穿着,整個一富二代啊!”
李新田看似謙虛地說:“就一破代步車,讓你說得還香車寶馬了。你要是喜歡,随時開去玩兒。”
陳昌旺笑了一下說:“行,有時間。”
李新田擺了一下手說:“得嘞,回見。”
陳昌旺點點頭:“回見。”
簡單的寒暄後,李新田并沒有急欲離開,而是慢悠悠地坐進了車內,像是在想着什麽事情。
一直以來,李新田都想不明白一件事,為什麽溫柔美麗的王若華會對張哲源情有獨鐘,而自己多次追求卻屢遭拒絕。他不明白是自己條件不如張哲源,還是長得不夠帥,為什麽和張哲源在感情上比起來就如此遜色?
李新田是衆多追求王若華者之一,曾以看電影、吃飯、逛街等多種方式追求王若華,而每次都會被王若華委婉拒絕。然而李新田并不是一個甘心失敗者,又多次給自己制造機會接近王若華——比如在路上和其他場合與王若華巧遇,總是想盡辦法幫助和取悅王若華,獲取王若華的芳心。
如果沒有遇到張哲源,王若華也許會在這種窮追猛打下動心,但是李新田在和張哲源那場暴力沖突中已經輸掉了天機。或許李新田永遠不會明白,是自己的歧視心理和恃強淩弱,讓他從一開始就被愛情拒之門外。
轎車內,李新田沉思了片刻,突然露出了一抹陰笑。随後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帶着陰笑說:“您好,這裏是沙峪鎮,沙峪洗浴中心涉黃。”
挂了電話,李新田猙獰地笑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指地說:“進了這個門,不死也得讓你脫層皮。”
洗浴中心更衣間內,張哲源已經沐浴完,在靜靜等待陳昌旺。
等待中,張哲源顯得有些無聊,漫不經心地打量着室內的裝飾。牆壁上有幾幅人體藝術壁畫,圖畫中幾位妙齡女子栩栩如生,個個貌美如花,冰肌玉骨。漸漸地張哲源的眼睛就被這幾幅圖畫吸引住了,一時真是讓他有些心神蕩漾。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近張哲源,小聲地說:“小夥子,上樓嗎?”
張哲源先是一愣,頓時就明白了自己已經置身在那種驕奢淫逸之地。“不了,謝謝。”他沖中年男子微微搖頭。
中年男子笑了笑,又悠然地說:“小夥子挺單純的,上樓看看又不要錢。”
張哲源沒再說話,又簡單地笑了一下。
這時,有兩個搬運工擡着一個衣櫃進入更衣室,中年男子忙招呼着擡到樓上。在樓梯上,前邊的搬運工突然失足跌坐在臺階上,雙腿又被衣櫃壓住。張哲源就在樓梯旁邊,見狀就熱心地上前幫忙,又幫着擡到了樓上。
張哲源剛上樓,陳昌旺就裹着浴巾從洗浴間出來了。
見張哲源不在更衣室,陳昌旺就感到好奇了。暗自笑了一下說:“這家夥該不會上樓了吧!”
陳昌旺話音剛落,就見一行人雷厲風行地進入了更衣室。這行人正是接到李新田舉報後,身着便衣介入調查的警察。
走在最前邊的便衣警察在陳昌旺面前亮出了證件,并說:“警察辦案,先生請出示一下身份證、工作證和暫住證。”
陳昌旺從容地笑了一下,見其他便衣警察已經陸續上了樓,緊接着樓上就傳來騷動和女人的尖叫聲。
片刻後,一些衣衫不整、穿着暴露的男女在警察的押解下就下了樓,而其中就有張哲源。
看着張哲源被帶走,陳昌旺不由得猝然笑了一下,真是感到不解。張哲源有美麗動人的王若華青睐,怎麽還會做出這樣風花雪月的事,真是讓他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