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聽錯了
收到求救符紙的溫知許非常淡定的吃了飯,玩了會兒游戲,還上去替新抓回來的厲鬼治一下那張臉。
沒辦法,這屋裏都是小鬼,萬一吓到了小鬼怎麽辦?養個孩子不容易,她養的孩子太多了。
還別說,臉治好以後,溫知許發現他長的雖然不是特別帥,但在普通人眼裏确實不算醜。
等收回靈氣,她含笑的臉僵住了。
劉強恢複原樣的臉逐漸崩裂,又恢複了原來摔扁的模樣。
厲鬼劉強興奮道:“拿鏡子給我看看,我好久都沒看自己的臉了。”
溫知許二十多年的名聲怎麽肯敗在這只厲鬼身上?她臉沉了下來,伴随着她暴躁的靈氣,劉強的當即閉嘴,那股興奮也不翼而飛。溫知許沒多想,她一聲不吭的繼續輸入靈氣。
連續重複了好幾次後,劉強戰戰兢兢道:“好了嗎?是不是治不好?沒事,沒事,我習慣了……”
“閉嘴!”溫知許心虛一閃而過,連忙高聲道,“我這是業務不熟悉,你等幾天,我肯定能把問題解決!”
劉強:“……”
“在三樓呆着,不許下去。”溫知許給他劃拉了三樓地盤,禁止他跑下去吓鬼,接着轉頭下樓。
她本來打算晚上去接溫長風,讓那個小子多受會兒罪,現在她決定,馬上就去把他領回來。雖然溫長風不靠譜,但在符陣上的造詣相當深。
凡是她搞不明白的,多半跟旁門左道有關系,要論旁門左道,溫長風最擅長了。當年師父還感嘆這樣一個有天賦的道子,居然是小鬼,可惜了。
裴楊舒開車停在別墅門口,打開車窗,一臉不爽道:“你就不能雇個開車的嗎?”
“不能,送我們到我原來出租屋那裏。”溫知許不管他,開口道。
裴楊舒嘆口氣,算了算了,欠她一條命,現在誰害還沒查出來,最近這陣子他爺爺就讓他跟着溫知許身邊。
爺爺有命不敢不從,裴楊舒是個好孩子,于是他從溫知許這邊作梗。只要她沒事,他就能自己玩自己的。這幾天公司重新被爺爺接手,他媽過幾天也帶着妹妹回來了。裴楊舒重新過起以前纨绔少爺的日子。
還別說,上過班的人才知道,休息的時光有多美好!
車上,溫知許上下掃了他一眼,“最近有桃花運啊?”
“什麽桃花運?”裴楊舒迷茫看她,見溫知許笑眯眯的,他頓時恍然大悟,惱羞成怒道,“在你們這種人眼裏,我是不是就沒有秘密了?”
“不一定啊。”溫知許搖頭,“我們做道士的,要是什麽都懂,這世上就沒有那麽多無頭公案了。學個算命了去當警察不就好了?”
“那你有什麽是看不懂的?”裴楊舒好奇問道。
“命數。”她道。
“什麽意思?”裴楊舒茫然。
溫知許靠在車座上,随手把玩着玉佩。旁邊坐的是柳钰,文清。兩只怨鬼仿佛感受到她身上氣息的不對,偷偷縮在一起,把大半位置都騰給了溫知許。
裴楊舒:……
不理人就不理人嘛,怎麽感覺她突然變得遙遠的讓人不敢起來。所以說人不能懂太多,懂太多就變得神神叨叨的。
開車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她原來的出租屋。
一下車就發現不對勁了,她住的那一套出租屋已經出租多年,房東靠那套房子過活,別看老舊破,一個月也能讓她獲得一萬多的租金。
但這會兒,一整套出租屋都沒人了。她讓文清去問了隔壁的,都說是被買下了,其他人就搬走了。
整套房子陰氣十足,裏面起碼有幾十只厲鬼。旁邊各種符陣線條,普通人看不到,但卻會下意識的覺得這裏陰冷,不自覺的選擇離開。
符陣是道士的手法,溫長風這種會符陣的鬼是非常少見的。陣法是以厲鬼為陣眼,厲鬼不死,陣法不破。
符陣并不是什麽太難,結構也沒有多複雜,但是困住溫長風那只笨蛋鬼是夠的。
說他笨蛋還誇他了,這麽大的陣法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建成的。她光想想就知道,絕對是溫長風沒見過用厲鬼入陣,一時好奇故意等他們畫完破陣的。然後這瓜娃子把自己困進去了。
厲鬼可以靠吞噬厲鬼變得更厲害,甚至成為鬼王。但溫長風他是被靈氣養大的,不是靠戾氣,也沒有吞噬煞氣。小時候她辛辛苦苦給他洗去一身煞氣,反而讓他比普通鬼王更弱。整個一偏科的家夥,偏偏好奇心重的要死,手欠的猶如家貓,就算知道不可為,也想伸出爪子試探一下。
正經道士是不會用厲鬼入陣的,養個鬼還要簽訂契約,這種明顯單方面傷害鬼的行為,屬于邪道。
哦,差點忘了,這不是一個世界,寥寥幾天,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世界對鬼沒有保護。順手打散野鬼屬于家常便飯,一點都不稀奇。
“師父,師父,師父,我在這兒。”樓上窗戶開了,溫長風仿佛看見了主子的傻貓一樣,拼命的揮手。動靜這麽大,自然吸引了無數人圍觀。
“那個小夥子再叫誰?”
“不知道啊,長的還挺好看的,就是看着有點傻。”
“嬸,你懂什麽?帥哥允許有怪癖!”
溫知許鎮定的仿佛什麽也沒聽到,把衣服帽子扣上,只當看風景。實在是這場景太丢人,她不想理人。
溫長風還以為她沒聽見,晃了半天,幹脆進去了。溫知許還以為他放棄了,沒成想過了一會兒,他竟然拆了床單出來了。那是原主蓋的床單,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蓋着還沒啥,晃出來就格外奇葩。
“師父,師父,知許,溫知許,看見我了嗎?”溫長風晃着大花床單道。
裴楊舒:“诶,道長,他好像在叫你啊。”
溫知許換只手捂臉,右手輕輕一彈,只見一道水光飛速朝他奔去,直直的打入床單,連帶着溫長風都被打了進去。随後風一刮,就咔擦一聲把窗戶鎖上了。
“你聽錯了,司機送完人了,你也該走了。”溫知許冷淡道。
裴楊舒:“……”
不,他年紀輕輕的耳朵怎麽可能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