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換地方住
溫知許出來不過一下午,成功給自己找到了飼主,冤大頭叫裴楊舒。
裴楊舒是個不太堅定的唯物主義,而且命也沒有導演硬,所以支撐不了他的唯物主義。
溫知許并沒有讓他信任他,反而讓他離水遠點,他會溺水而亡。
他看她仿佛在看神經病,然而溫知許讓人把他趕走了。
等到下午把圍觀的人都送走後,裴楊舒一臉狼狽的跑了過來,他拍了下桌子,掏出手機道:“多少錢?”
溫知許擡頭看他,只見他除了臉上有水,其他地方壓根沒水,連衣服都幹幹淨淨,只有他掙紮導致的淩亂。
他本來就長的俊美,這般狼狽卻沒有損了他絲毫風采。
“錢不急。”溫知許上下看了他一眼,“我讓你離水遠點,你沒聽?”
裴楊舒大感委屈,“你讓我離水遠點,那水也得離我遠點啊。”
“就剛才,我莫名其妙的趴到水池邊,不知道被誰硬壓了下去,可是我身後根本就沒人。”他驚惶不定,本來膽子不算小,經此一遭卻被吓壞了。也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溫知許,連忙跑了回來。
“柳钰,看到了嗎?”溫知許突然對着他身邊問道。
裴楊舒連忙側頭,只見一名女子穿着旗袍,先是腳,後是手,最後才是腦袋。
他知道這個世上有鬼了,唯物主義早就破幹淨了,但也不要這麽真實的體現出來吧?裴楊舒整個人都恍惚了,手指着她哆嗦半天,卻在她側頭看他時,愣了一會兒。
“看到了,是有人養的厲鬼,特別兇悍。但是很謹慎,一看見我就跑了。”柳钰老老實實回答道。
溫知許敲了幾下手指,陷入了沉思。裴楊舒下意識的看柳钰,這可是他第一次見鬼,關鍵這個鬼,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同普通人沒多大差別,也一樣要踩地上,遵循重力啊。
“好色之徒。”柳钰見他看着她都發呆了,忍不住輕嗤道。
裴楊舒聽後,瞬間回神,連臉都漲紅了,“你胡說什麽呢?”
“行了。”溫知許頭疼道,她轉頭看裴楊舒,“是我讓她保護你的。”
他一下子想起了方才,在他溺死之時,确實有人把他提了起來。
“謝,謝謝。”他想起方才的狼狽,低頭道謝,過了一會兒,又問道,“所以,這到底怎麽回事?”
“你被人奪運了,所以倒黴了點。”溫知許淡淡道。
裴楊舒不可思議的指着自己的臉,“你管這叫倒黴了點兒?”
“命還在呢。”溫知許瞥了他一眼。
“不是這個問題,倒黴的話,我分明察覺,我是被強行抓過去按下去的。”裴楊舒堅持認為這不是運氣問題,絕對有人謀殺!
“哦,是厲鬼呗。剛才柳钰說的話你都沒聽吧?”溫知許覺得裴楊舒有點呆。
“什麽——鬼?”裴楊舒回過神,剛才他确實沒認真聽,只顧着看柳钰。柳钰長得漂亮,遵循重力,這讓剛才的他陷入了沉思,沒成想錯過這麽大的信息。
“耳聾了?”
裴楊舒:“……沒。”
溫知許不再說話,慢條斯理的收起了攤位。柳钰連忙過去幫忙,二柱随後也現身收拾。她便幹脆的坐在旁邊看他們收拾。
裴楊舒耐不住性子,又湊近問道:“那個,厲鬼,是誰派的?”
“報酬還沒給呢。”
“多少錢?”裴楊舒連忙問道。
“錢嘛,不重要。”讓一個漏財的人賺錢,那才是最大問題。“你給我找一個別墅住下來,然後帶着柳钰去我租房收拾下。對了,先帶我去買衣服,這一身我受夠了!”
說是去租房收拾,其實沒什麽可收的,主要還是收那群鬼。至于讓裴楊舒一塊去,會不會被吓到——關她什麽事兒?
要她說啊,這孩子就是缺少社會毒打,天天上個班,管個公司就覺得自己挺厲害,其實就是運氣好。
溫知許這人毛病很多,嘴賤招人愛惹事,性格懶散還特別小心眼。她除了能當玄師,其他一竅不通,這可能跟五弊三缺有關,天賦過于驚人,于是跟錢權有關的兩道門,就啪的一聲都給關上了。
“好!”裴楊舒連忙應道,說實話,雖然溫知許看起來穿着一般,但氣質很不一般,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女孩絕對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還得是精心栽培那一種,穿什麽衣服都讓人感覺,這是高奢定制。好家夥,當個模特衣服絕對能賣爆。
裴楊舒不愧是當慣總裁的,行動迅速,立刻把自己名下最近的別墅轉到她名下。因為并不是現金流通,別墅,華服都屬于享受類型的,裴楊舒收的一點都不心虛。
搬到新家後,小鬼們也随後被帶了過來。看着在門口臉色蒼白的裴楊舒,溫知許的良心有那麽一點點痛。嗯,只有一點點,多的沒有。
等着幫忙的傭人全部收拾好後,溫知許坐在椅子上喝茶。
“大師,滿意嗎?”裴楊舒問道。
“一般般吧。”溫知許嫌棄道。
裴楊舒擡頭看了看環境,這是郊區他能找到的最大別墅了,外面是小橋流水花園,裏面的桌椅,牆上的裝飾,那算是真的。他還特意讓人從老家拿了一堆名畫過來。花了這麽多錢,她卻說一般?
溫知許并沒有隐瞞身份的意思,他很快就發現了,這位随身養鬼的大佬,其實是娛樂圈的新人,孤兒院長大的。瞅着不像富養的,偏生眼光還高。
“行了,你也忙了半天了。坐下吧。”溫知許道。
裴楊舒坐下,溫知許畢竟救了他一命,哪怕接下來的溫知許都是胡說八道,他也能接受。
“我算了下,你原來的命格應該是富貴人家。順利的話,只要不作死,一路下來也很難有什麽意外破産。”
“可是,我并不是我爸親生的。”裴楊舒連忙道,“我做過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在鬼面前有什麽用?人家又不認。”
“你的意思是,我是我爸親生的?只是我爸私生子那邊找了厲鬼?”裴楊舒連忙問道。
“哦,那你确實不是你爸親生的。”
裴楊舒噎了一下,良久才道:“你不是說,親子鑒定不算什麽?”
“是不算什麽啊,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太過于相信科學。”溫知許理直氣壯的回複。
裴楊舒面色蒼白,“那你的意思是,我确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都不是裴家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生出了幾分頹廢來。
溫知許詫異的看他,“誰跟你說,血緣關系才是唯一的關系?你的出生得到你父親的默認,所以他無子命格也随之改變。科學點,他就是你爸,他自己認了這份因果,有什麽道理在你長大後反悔?”
“等等,你,什麽意思?”裴楊舒覺得這句話的信息量,未免有點太大了。
“耳朵不好就去治,我不重複我自己說過的話。”
“我聽到了,聽到了。”裴楊舒連忙道,“我的意思是,我爸默認我的存在,就是說他知道這頂綠帽子戴上了,并且承認了?”
溫知許懶得理他,打算讓他清淨下,起身去看挂在牆上的一副荷塘夜色的畫,上面有只小青蛙,活靈活現的,眼睛仿佛在動。
她盯着青蛙看了半天,圓圓的各位,底下的柄撐彎了腰。整幅畫清新脫俗,挂在牆上讓整個客廳都增色了許多。
“大師,大師,我爸命中無子,可他有私生子啊。”裴楊舒反應過來,連忙追着她問道。
“哦,你爸應該不能生,他喜歡給自己戴綠帽,非要把別人的婚生子認成自己的孩子,有什麽辦法?”溫知許聳肩。
“什麽,婚生子?”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意思就是,他的情人是別人老婆。”溫知許跟其他會解說的道士不一樣,她一般直接砸結果。
反正對方也聽不懂名詞,愛信不信。更何況溫知許學的跟正常奪命師也不太一樣,她更多依靠天賦。一眼就能看出來,為什麽要去學那麽多面相解法?
“那個厲鬼。”
“厲鬼啊?我算了下,也沒做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就是一不小心找錯仇人了。”她轉頭拍拍裴楊舒的肩膀,親切的問道,“這幅畫,誰的?”
裴楊舒頭一次得到她的好臉色,受寵若驚,頓時剛才的問題都忘了,連忙道:“我也不知道,是我爺爺買的,一般會寫名字的。”
說完後,裴楊舒覺得自己狗腿極了。短短一下午時間,他徹底成了舔狗!沒關系,舔狗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我看看。”裴楊舒湊上去看章印,然而盯了半天,他也沒看出寫的什麽字,不由自主道,“這個畫家,是生怕別人找到他嗎?”
“那是長風真人四個字。”溫知許道。
“不像啊。”
“用的符箓寫法,放在家裏可以鎮宅。”溫知許拍拍他的肩膀,道。
“這麽好?”裴楊舒心裏咯噔一聲,這副畫是他從老家爺爺的辦公室摘下來。摘得時候沒想太多,現在,按照他爺爺幾乎把它供起來的态度,他懷疑他爺爺早知道這個畫真正情況。萬一他爺爺回家沒看到這個畫,也不知道會不會把他剁了!
裴楊舒從小是爺爺帶大的,裴爺爺不怎麽愛笑,對他是真的疼愛,要啥給啥,不然他也不能這麽順利的把他辦公室的畫都給摘了。可這會兒,他瞬間生出了幾分懼怕。
他爺爺也不是沒有生氣的時候,家裏還有專門的竹鞭,他爺爺怕把他打出問題,特意去找的。如今竹鞭久不啓動,也不知他這事能不能不啓動這東西了。
“你要是後悔了……”溫知許道。
“沒有,送出去的東西怎麽能後悔?”那他還是男人嗎?大男人不能說後悔。
“那就好,畢竟你後悔了,我也不打算還你。”溫知許随口道。
裴楊舒:……
那你問我幹嘛?逗我玩?他算是發現了,眼前這位大佬,惡趣味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