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秋的話讓所有人都開始彼此猜忌,無論是之前組隊一起走的人,還是中途遇上的人,懷疑警惕的目光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拉開了距離。
“請所有同學盡快熄燈休息,不要在外逗留。”
驟然響起的廣播聲讓操場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就悉悉索索的鬧開,因為他們敏銳的發現,這個聲音和最開始發布提示的廣播聲不一樣。
而在這個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林秋的眼睛就意味深長的眯了起來,這低沉遲緩的語調可還真熟悉啊。
不管衆人心裏怎麽想,但這對于處在游戲中的玩家們來說,都是一個明顯的制約。
他們不敢賭,只能服從。
男生宿舍和女神宿舍中間只隔了一個過道,而男生宿舍唯一能打開的門在三樓的最右側,女生宿舍則是在三樓的最左側。
二十多個玩家現在只剩下二十一個人,其中有六個女人,十五個男人,為了遵守游戲場地設在學校這個背景,大家考慮到男女不能同寝的規章制度,自發的往兩側分開。
周吳拍了拍秦奮的頭,用眼神示意她小心。
秦奮撇了撇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向林秋點了點頭後,秦奮正式和他們分開。
“可是……林越不是還在宿舍裏嗎。”
在走進男生宿舍的大門後,有人弱弱的發出了聲音,衆人踏上樓梯的腳步一滞,一時都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去。
雖然已經見過更恐怖的東西了,但萬一廣播要他們遵守學校的規矩在裏面睡覺怎麽辦,他們可不想和一個屍體待在同一個空間下。
“要不然我們打開另一間宿舍門試試,反正也沒有規定說我們必須要待在哪一間。”
此言一出,立馬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林秋靠牆站着,安靜的仿佛沒有他這個人。
可趙與卻在嘈雜的讨論聲中将問題抛向了他。
“林秋,你怎麽看。”
正在思索中的林秋眼皮微擡,藏在細碎發絲下的眼眸輕輕的轉了轉,悄無聲息的劃過人群中每一張臉。
“随便,反正我覺得你們不會成功。”
他這話一出,激怒了好幾個沖動的人。
甚至有人覺得林秋總是刻意的隐瞞信息,自己一個人站在角落裝酷。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你知道什麽卻故意不告訴我們。”
“不會是想看我們出醜吧。”
“喂,大家好歹在一起想辦法,你這個态度算怎麽回事。”
無數個飛揚的唾沫星子對準了林秋,可他依舊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無論對方說的多帶刺,他都是油鹽不進。
“現在我們是同伴,如果你知道什麽可以告訴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從這個游戲中勝利的。”
說話的男人正是最開始引出林越這個話題的人。
林秋看向對方,是一個很溫和的中年男人,看着不過三十出頭,渾身都給人一種很考究的感覺,可那張臉卻是張天生帶笑的臉。
“誰說我們是同伴了。”
他不冷不熱的用一句話将對方臉上的溫笑凍住。
“喂,你……”
“懷疑我的時候,跟蹤我的時候,忌憚我的時候,甚至将我關起來的時候,你記得那時你們臉上的表情嗎,醜陋又愚蠢。”
林秋嗤笑一聲,眼裏的高傲讓他的身形帶來了壓迫感。
周吳站在林秋的身邊,擡着下巴看向那群人,雖然他不能出聲反駁,卻明明白白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當時我們的行為給你帶來了傷害,那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男人說着還真的向林秋鞠了一躬。
林秋眉梢微挑,嘴角的弧度勾的更加放肆,他覺得很可笑,同時又很荒謬。
他以為像白蓮花這種人在游戲裏是活不過兩個小時的。
“現在你願意将你知道的告訴我們了嗎,我希望你能考慮到現在大家的處境,如果你有什麽不滿盡管向我發洩。”
男人面色認真,微皺的眉心透露出他的決心。
“李業,你不用這樣,大不了我們合力将門打開,到時候看他怎麽說。”
有人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被叫做李業的男人面上還帶着猶豫,正想要說什麽就被人拉走了。
倒是愛出風頭的錢公子難得的沉默下來,還有些複雜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因為沒有工具的原因,所以面臨上了鎖的宿舍門,他們只好嘗試用暴力破門,或許他們以為生鏽的鎖和吱呀作響的木門在大力的沖擊下會破碎,可無論他們是合力踹門還是幾人一起撞門,在木門發出一聲茍延殘喘的聲音後,一切又恢複了原樣。
最後把幾個大男人累的氣喘籲籲,那扇門也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什麽破門,居然這麽牢固。”
鄭源不滿的抱怨,如果有一些鋒利的工具,一定不會這麽辛苦。
“試試窗吧。”
有人把目标放在了沒有不鏽鋼護欄的窗戶上,窗被裏面的窗簾嚴實的遮擋,依稀間只能透過朦胧的月光看見上面映出的影子。
“那裏有個人!”
一聲驚呼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哪裏有人,我怎麽沒看見。”
“真的有人,剛剛窗簾動了,我懷疑有個人在裏面偷偷的看着我們。”
被質疑的男人很着急,手舞足蹈的想證明自己。
“你看花了眼吧,這很正常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現在還是想辦法将窗戶打開吧。”
沒有人看見剛剛窗簾的晃動,便沒有把男人的話當真。
“你看見了,你看見了對不對。”
男人急的頭上冒汗,一手抓住了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你說什麽呢,我什麽也沒有看見啊。”
陳浩傑輕輕掙脫了對方的手,語氣平和的看着對方。
沒有人再去管男人的焦急害怕,而是都專心致志的應付起前面的窗戶。
“讓我來,我好歹練過幾年。”
有個身材健壯的男人揮了揮自己的手臂,露出的肌肉線條異常的清晰。
衆人紛紛給他讓開了路,看着他舒展健碩的身體。
“哐”的一聲脆響,男人的手肘重重的磕在窗戶上,空氣靜谧了幾秒,随後就見男人漲紅了臉夾着腿弓下了腰,另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手肘,而窗戶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練的什麽……”
“少兒健美操……”
林秋沒忍住笑出了聲,展開的笑臉為他俊美的面孔增添了迷人的色彩。
但在一群直男眼裏,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想到之前林秋的話,好像這聲笑聲就是最響亮的一巴掌,打的幾個大男人面色發青。
“周吳,走吧,說不定還能占個好床位。”
林秋刻意帶着調笑的語氣掃了衆人一眼,随後就邁開大長腿往樓上走。周吳悶悶的笑了幾聲,但一扯開嘴角就疼的臉都皺了起來,但又實在太想笑,在昏暗的光線中看着就像個皮笑肉不笑的面癱。
只是還沒等他跟上去,站在原地不動的玩家們就像是拼了命一樣往樓上跑。
他們把林秋的話當了真,因為他們誰也不想靠近有林越屍體的那張床。
看着那群人慌不擇路的樣子,林秋差點笑彎了腰。
他保持着懶洋洋的站姿,在所有人都竄上了三樓後,才和周吳慢慢悠悠的往上走。
只是等他和周吳到了三樓,卻發現其他人都堵在門口沒有進去。
“林越的屍體……不見了……”
艱澀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站在最前面的李業臉色難看的回頭看着衆人。
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他們誰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這是一棟普通的高中學生宿舍,所以兩側分別設有上下鋪,加起來一共是十二個床位,而之前林越躺着的就是左側最靠近門的下鋪,所以他們只要一打開門,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上面有沒有躺着人。
現在那張床上的被子和其他床鋪一樣,都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床尾,絲毫看不出有人躺過的痕跡。
“請所有同學盡快熄燈休息,不要在外逗留。”
廣播裏突然傳出的聲音像是催促,将堵在門口的玩家們驚醒,讓他們紛紛回過神來依次走了進去。
只是最後面的林秋,眉心卻皺了起來。
這次廣播裏的的聲音不是戚莊,而是最初發布游戲規則的那個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剛剛戚莊是在更改游戲規則嗎,畢竟他們玩的是木頭人游戲,廣播卻突然讓他們回到宿舍休息。
而在戚莊發出廣播時他手上的卡通手表依舊在正常行走,這就代表戚莊更改的規則并不一定是有害的,可就在剛才的廣播響起後,他手上的表停了,這是被這輪游戲幕後的“鬼”發現戚莊在幫助他們,所以重新制定了規則嗎。
目前的一切重新走向了未知的方向,他還沒有抓到那個披着人皮的“鬼”,現在又迎來一個新的關卡,看來待會兒一定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
“林秋,你站在外面做什麽,沒聽到廣播的聲音嗎,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斥責的聲音将思考中的林秋喚醒,他将垂到額前的發絲順到腦後,揚着頭走了進去,沒有看那個目光帶着敵意的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