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戚莊看着他沒有說話,那雙清亮的眼睛只要專注的看着他,就像是盈滿了深情。
“在你面前,我不是。”
他伸出手,摸上了林秋的脖子。
林秋想,下一秒戚莊或許會擰斷他的脖頸,然後将他的屍體丢到某一個角落等待下一個玩家的發現,引起他們的恐慌,激起他們的警惕。
但他知道,戚莊不會這麽做。
他帶着這股莫名的自信看着戚莊,眼中平靜傲然。
“你呀你。”
戚莊輕嘆出聲,他輕輕的扯動臉上的肌肉勾起了一個笑,他就知道戚莊不會……
“戚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根極細的絲線纏上了戚莊修長的脖頸,緊緊的勒住了他的皮肉。
由枯草堆砌成的稻草人像是執行死刑的劊子手,貼在戚莊的身後,纏住他的四肢,試圖扭斷他的脖子。
“林秋……你要明白,這個世界是由規則組成,別人不可以違反……你也不可以……”
林秋的眼睛變得猩紅,為什麽每個人都要告訴他這句話,為什麽所有人都想控制住他。
“不,我不服!”
他的身體緊繃成一拉就斷的弓,無形的束縛深入了他的皮膚,即使渾身的肌肉痛的近乎麻痹,但林秋依舊執拗的要反抗。
對面戚莊的脖子已經被勒的變形,皮肉被絲線割開,卻沒有滲出一滴鮮血。
他沒有反抗,甘願承受着這一切。
林秋青筋暴起,在心裏的暴戾感到達極限時禁锢解除,他擡起陰郁的雙眸,渾身散發出無法控制的氣場。
戚莊身後的稻草人感覺到了林秋的不可控,纏着戚莊身上的枯草有些松動,但因為游戲規則的制定,它又必須要完成該有的刑罰。
林秋一步一步走過去,用力的抓住稻草人,仿佛洩憤一般的撕扯着它身上的枯草。
稻草人被影響,帶着恐懼的想要逃跑,但很快又被林秋抓住扯了回來。
它身上捆綁牢固的枯草被林秋暴戾的分解,他的眼中帶了興奮和快意,動作越來越不可控,好像迫切的想要破壞什麽東西,整個人都散發着強烈的惡意。
直到滿地都是淩亂的草屑,林秋才大喘着氣停了下來。
他站的歪歪斜斜,嘴角勾起了一個惡劣的笑,和池塘裏那個乖戾的少年重合。
“我從來就沒有被治好過。”
他對着那個影子說。
少年朝他勾了勾手指,眼神桀骜又冷漠。
“林秋。”
戚莊看着這樣的林秋,眉心擰成了一股繩,這樣的林秋破壞欲太大,像是心裏放出了一頭猛獸。
林秋側頭看去,目光從戚莊印出紅痕的脖頸劃過,他雙手插兜,垂眸看着腳下凹凸不平的石子路。
“你和我沒什麽關系,憑什麽我的懲罰由你來擔。”
“不,你和我有關系,我是你的……”
戚莊話還沒有說完,熙熙攘攘的聲音就從涼亭下的操場傳來。
三三兩兩的人從樓梯走了上來,卻都沒有向林秋靠近。
“李雅婷不見了。”
錢公子有些複雜的看着林秋,原先李雅婷是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可就在他們去了女生宿舍樓後,李雅婷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還有其他人中途不見嗎。”
林秋垂着頭,細碎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眸,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絲毫看不出之前充滿戾氣的樣子。
“不知道,所有人都散開了,我不知道其他人那裏有沒有人消失。”
“哦,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林秋漫不經心的掃了錢公子一眼,轉身就想離開,可很快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林秋,我知道你不是殺人兇手,但是現在你知道的東西比我們多,你應該分享出來告訴我們該怎麽辦。”
趙與還是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這讓林秋确定趙與的皮還是好好的披在他自己的身上。
“你們真的這麽想?”
他挑眉看向那些躊躇不前的人,他們的目光從地上的草屑掃過,又落在林秋的身上,還眼神游移的在他四周打量,估計是在找那個“看不見的人”。
現在已經不是殺人兇手的問題了,而是林秋擁有的秘密太多,這讓那些玩家感到了不安,甚至覺得林秋是個隐藏的威脅。
“林秋,現在大家都沒辦法了,只能來找你,如果你知道些什麽就告訴我們,這樣也能減輕你身上的懷疑。”
陳浩傑蹙着眉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林秋垂到腿側的手輕巧的打着節奏,他目光掃視着那些注視着他的人,即使在昏暗的黑夜中,他也能看到那些眼神中所蘊含的懷疑,忌憚,還有試圖從他這裏獲得信息的野心。
他眼眸微動,嘴角揚起了一個輕快的笑。
“食堂的後廚你們去看過了嗎,去看看吧,你們會有收獲的。”
幾人将信将疑的對視,但也不知道林秋在賣什麽關子,裏面有人忌憚林秋會算計他們,就大着膽子提議到:“你和我們一起去。”
“好啊。”
他欣然應允。
戚莊好似和整個游戲血肉相連,在林秋違反規則而戚莊又擋下了他的懲罰後,戚莊看着就蒼白不少。
這讓林秋心裏覺得有些煩躁,他讨厭這種拖沓的關系,彼此都摘不幹淨。
但看着戚莊執着的跟在他身邊,他不顧其他人悄然打量的目光,一把捏住了戚莊的下巴,有些發狠的說:“我喜歡強大的人,如果你總是這樣,我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戚莊一怔,随即就眯着笑了起來。
“林秋,你身邊是不是……”
“和你有什麽關系。”
他不耐的掃了對方一眼,一手抓住戚莊的手腕,讓他和自己并肩同行。
趙與緊抿着唇,看着林秋的背影壓下了眼中的怨氣和複雜。
在進入食堂時所有人都被裏面的氣味刺激的眉心緊皺,在進入後廚後更是有人直接捂住了鼻子。
裏面的擺設沒有任何的變化,那把血淋淋的菜刀依舊架在砧板上,有人匆匆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林秋壞心思一起,讓開了步子,伸手指了指那兩口大鍋。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廚房裏能有什麽。”
聽到這道不服的聲音,林秋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戚莊的手指,輕笑着道:“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衆人被林秋捉摸不透的态度弄的心裏直打鼓,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人上前。
過了好一會兒,鄭源才咽了咽口水,大步走了過去。
“我來。”
鄭源深吸了一口氣,在做足了心裏準備後,他一手抓住一個鍋蓋,猛地掀開。
濃郁的血腥味竄進鄭源的鼻子,他被激的往後退了幾步,還沒來得及看清裏面是什麽東西,就捂着嘴幹嘔起來。
其他人見鄭源這個樣子更是覺得好奇,立馬一窩蜂的圍了過去。
林秋趁着這個時候慢慢的退到了小門邊,在看到那些人紛紛跌跌撞撞的想往外跑時,林秋轉身關上了門,将後背抵在門上,一臉愉悅的聽着那些人“哐哐哐”的砸門聲。
“嘔……”
“嘔……”
此起彼伏的幹嘔聲一聲高過一聲,林秋放肆的大笑起來,俊美的臉顯出了不符合年紀的幼稚。
戚莊專注的看着他,被他臉上的笑容晃了眼。
“怎麽,被我迷住了?”
林秋側頭看過去,伸手點了點戚莊的鼻尖。
這日愛昧的動作讓戚莊身體微僵,林秋把手移到了戚莊的月匈口,随即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我忘了,npc是沒有心跳的。”
很快林秋的手掌又往下移了兩分,還輕輕的捏了捏,他挂着一絲邪笑,看着戚莊說:“這身體倒是該有的一個不少。”
戚莊面上一紅,抓住了林秋還想往下摸的手,神色認真的注視着他。
“有的,我的身體和普通人一樣。”
林秋定定的看着他清亮的雙眼,随即樂不可支的笑出聲,他屈起指尖在戚莊的手心裏撓了撓,眨着眼睛說:“看了才知道。”
還不等戚莊做什麽反應,他就站直身體退到了食堂外,沒過幾秒,裏面的人就争先恐後的跑了出來。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們吧,這可是一個大發現,我可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們了。”
林秋俯視着那些狼狽的人,臉上的神情張揚又肆意。
趙與忍着胃部的抽搐感,咬牙切齒的看着他。
“林秋,你真的是個變,态……嘔……”
“哈哈哈哈哈……你說是就是吧。”
看着地上吐出的酸水,林秋笑彎了腰,他拭去眼角溢出的生理鹽水,嘆息着站直了身體。
“接下來,我還要告訴你們一個更大的秘密。”
所有人都被林秋神秘的語氣吸引,紛紛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向他。
林秋滿意的勾起唇,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随後對着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對方有些怔愣的指着自己,得到林秋肯定的目光後就眼中帶光的走了過去。
林秋有些嫌棄對方身上沾上的味道,就保持着适度的距離刻意把聲音控制在沒有人聽到的音量上。
在其他人的角度只能看見林秋的嘴巴動了動,而那個男人卻驚異的睜大了眼睛。
“他說什麽了,他告訴你什麽了。”
林秋剛剛退開,其他人就圍了過去。
男人被七嘴八舌的聲音吵的頭疼,大吼了一聲說:“他說真正殺人的兇手就藏在我們之中。”
周圍陷入了詭異的靜谧,很快那群人就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男人。
“我說的是真的,他就是這麽告訴我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林秋不再管身後嘈雜的争論聲,他邁開閑适的步子,懶洋洋的走向醫務室。
啊,愚蠢的人可真容易影響啊。
作者有話要說:林秋:邪魅一笑,誰有我騷
戚莊:正牌地位無可撼動
ps:被露水情緣誇超好看,我飄了(癡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