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鬼泣
深夜,伊孟萊和傅城娴開始各自的工作。由于傅城娴是少主,而這次有很多的突發事故,所以伊孟萊作為她負責監管的煉魔師,自跟随起就默認為下屬,自然她也自今晚起有許多的工作需要配合。只見在房間內的床邊,傅城娴将仙女湖那些怪物的相片遞給了伊孟萊,伊孟萊翻看那些照片,然後看見那些怪物的确都是活人。
她們雖然的确是活人,可是由于頭發亂七八糟的,再加上五官越來越猙獰扭曲,如果不是和傅城娴所調查到的資料上那些女孩的照片對比,根本想不到她們會是一般人。伊孟萊翻看着,她見這些女孩的手上和胸前都有一道細細長長的鬼畫符,那些鬼畫符的細長花紋遍布她們的身體,讓她們就仿佛是中了詛咒。
伊孟萊一時之間也搞不明白了。
“她們應該不屬煉魔界分類的魔種,但是軀體卻在陽間,那也不可能在三界之外。”
“她們也不屬別的魔種,至少與民間傳說的以及平時那些鬼修行成的魔也有本質的區別。”
傅城娴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她們在你調查的資料中都顯然是一夥人,全都是一九四五年到一九五零年生人,失蹤的時候也才二十。看她們的樣子,依舊保持着那時的容貌,那麽在她們失蹤期間,肯定發生了什麽。”
伊孟萊疑惑,這夥人明明是幾十年前的人,卻依舊保持着這樣的容貌。
普通人會在什麽情況下還能保持得這麽好,可是她們那副樣子,簡直就跟被魔附身一樣。
然而傅城娴在給她說她們的時候告訴過她,在她的師姐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那些怪物依舊是那個樣子,看見師姐們來了也要吃她們。結果是盡管她們幾乎很輕松就收服了,可是根本判斷如何處置。
只是還有個疑點就是,她們在失蹤以前全都在仙女湖邊上。
比較糟糕的情況是,那些怪物也沒法離開仙女湖,只要帶她們試圖離開仙女湖,就會碰到鬼打牆,不管怎麽走都無法走出去。她們行動的方向,由仙女湖出發一路到叫做北富的無人村,再無其他。
其他的人也會被困住,新的人進來以後也出不去。
伊孟萊越想越覺得奇怪。
“這樣太奇怪了,難道她們還自形成一種磁場?”
“所以你也沒頭緒是嗎?
伊孟萊點點頭。
雖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可是煉魔界哪怕是在妖魔橫行的時代也只是妖魔的其中一種分支而已,它們也會有自己解決不了的難題。
看伊孟萊也犯了難,傅城娴躺在床上翻看那些照片。
“雲昭師姐現在還被困在那裏,那些怪物雖然被制服了,可是畢竟是活人,師姐們不能淨化她們也不能讓她們投胎,我擔心師姐們有一天也會淪為她們的食餌。”
“那你和她能通電話嗎?”
伊孟萊問道。
“電話能打通,不過師姐也說信號越來越不好了,別的師姐打電話都是雜音,她的情況算好的。”
傅城娴好像很擔心。
“話說,我的工作其實就是與你打理差不多的事務嗎?”
“你的工作只是做為我所用的道具,該用的時候用,該放的時候放而已。你需要做的事也很多,可是也只在可使用範圍。至于這個組織的皮毛,你知道多少也沒用,這裏多的是秘密。”
傅城娴的話讓伊孟萊心中明白,她對自己始終是存在戒心和偏見的。
畢竟煉魔師在這裏跟着上司工作的意義就是如此,而且她在飯後跟着傅城娴做了不少工作。又是給分配好的人員送換洗的衣物,又是聽一些傅城娴師姐師妹的吩咐做事,而且還得幫傅城娴對付一些突發狀況,真的是忙的不得了。
看伊孟萊陷入思緒,傅城娴也在床上坐起來。
“你只需要記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
“明白。”
伊孟萊答應下來以後,傅城娴便離開床拿衣物進入浴室。
“明天要早起,先睡吧,等這裏安排好了就去桃花島。”
“嗯。”
傅城娴進去浴室洗澡,伊孟萊百無聊賴的躺着。
不知道她走以後,葉芙現今怎麽樣了,不過她不能聯系她,畢竟她答應過必須與她脫離關系。想到葉芙,她卻又回憶起了傅城娴在那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我照顧過你,保護過你,你也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我。”
“我還不如她。”
她那時是抱着怎樣的心情說的呢,伊孟萊覺得她可能無法體會到吧。可是她也不能想的太多,她和傅城娴又不可能發生什麽。
一想到傅城娴,伊孟萊就滿腦子都是她。伊孟萊覺得如果可以用着魔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态的話,那麽自己早晚會有一天會被魔怔吧。
以往自己從不曾這樣子,她都不明白自己怎麽回事。
就在伊孟萊一個人浮想聯翩的時候,傅城娴已經洗完澡出來,她墨色的長發因為洗過頭而濕漉漉的散在鎖骨和腰間。因為本就長得極美,皮膚上的一些露珠反而點綴了她的青春與英氣,長長的睫毛下她的眼眸裏仿佛都是水,裏面氤氲的霧氣使她愈發的絕色。
傅城娴将長發吹幹,然後便叫伊孟萊。
“你也趕緊洗澡。”
“我起不來。”
伊孟萊軟綿綿的說着,那聲音配上伊孟萊的妩媚與甜美,倒是十足像只貓。
傅城娴倒是不會慣她的,她幹脆自己把伊孟萊拉起來。
“你最好不要耍小性子,洗澡睡覺,早點做事。”
她把伊孟萊拉起來後就要處理別的事,結果伊孟萊卻忽然從背後抱住她。
“就一下子。”
“笨蛋,你莫名其妙。”
傅城娴拒絕伊孟萊,于是就出去辦事。伊孟萊幹脆就抱枕頭,但是她對傅城娴的拒絕很在意。
是不是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直至最後睡覺的時候,伊孟萊才停止那些浮想聯翩。傅城娴辦完事回到房間,接着看伊孟萊已經在床上。
傅城娴再次坐到床上,而伊孟萊正在床上做筆記。
“你有頭緒了?”
傅城娴看伊孟萊居然躺着記筆記,她撥開被子,然後伊孟萊便也坐了起來。
“我問了一個在泰國的朋友,她說她們那裏出現過類似的事。”
“她是怎麽說的?”
傅城娴像是找到了一點希冀,她立刻問道。
“她說,泰國那邊好像是清邁出過這樣的事,後來還是有人擺了陣,将那些人體內的惡念逼出來才稍微好了一點。不過那些惡念被逼出來以後,那些人也就全都變成骨骸了。”
伊孟萊大概記的差不多以後,她便把筆記給傅城娴看。
傅城娴看伊孟萊筆記上記的,她看到了最後的總結。
“莫問魂何方,去處已消殒。滿地枯骨葬土吃,夢亦化心成鬼語”
“懼不知歸家,無人曉宿命,凄凄慘慘人哀哀,吾是神滅鬼泣者”
傅城娴大約理出來了脈絡。
“她們是鬼泣女?”
“差不多吧,只是暫時的命名,她們說不定早已入輪回,只是軀體和本能靠怨念活着。”
伊孟萊答道,傅城娴算是了解。
“好,我給師姐們說說。”
傅城娴說做就做,很快就給雲昭帶去消息,雲昭在電話那邊喜出望外,感覺或許可以找到出路了。
在辦的差不多以後,傅城娴也睡下來。她看伊孟萊睡在床上,不過不正眼看她。
“我又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傅城娴把伊孟萊拉到身邊問道。
“沒有,只是保持距離而已,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伊孟萊沒有說實話,傅城娴無言。
說的也是,她們的确應該保持距離。
最近因為她對伊孟萊很在意,玄莫一直很擔心她被伊孟萊迷惑,還再三叮囑她不要對伊孟萊有心思。傅城娴覺得,她心裏知道,卻無法控制自己。
後來傅城娴也沒繼續堅持。
“随便吧。”
“嗯。”
伊孟萊現在有些患得患失的,可是卻又不太像,她和傅城娴的關系暧昧不明卻又不會有任何的展開,她有什麽好患得患失的呢。兩個女孩子,肯定都是喜歡男孩子的,怎麽想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
這麽想着伊孟萊忽然知道自己想說什麽了。
“我做你下屬以後還能和別人談戀愛嗎?!”
傅城娴被伊孟萊這時的脫線無話可說。
“你幹嘛還想談戀愛?”
傅城娴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難道不能談?可是我已經快二十三,我別的朋友很多都有孩子,我早晚也會和她們一樣啊。”
“你除了結婚生子就不能想個正常點的,現在的情況你沒時間想其他的。”
傅城娴明顯不高興,她的語氣有些責備,還特別的強硬。
伊孟萊也不高興。
“我不能暴富,只有工作,還不可以戀愛嗎?”
“不可以。”
“你們組織連終身大事都管的嗎?”
“給我睡覺。”
傅城娴怒斥了伊孟萊一通,伊孟萊只好安分下來。
說實話如果能有傅城娴的話,暴富不暴富就不要緊。但是沒有她,也不能暴富的話,伊孟萊覺得自己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