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僵屍
傅城娴聽得出來,在那邊傳來的吼聲與劃門聲的确是來自于一些怪物的,只是暫時無法分辨是哪種怪物。不過,求救的人還真是可愛,什麽叫做表面上是漂亮的小姐姐啊,敢情人家要真是漂亮小姐姐,你還不打算舉報了是嗎?這是哪裏來的逗比啊?
雖然說是很想笑,不過由于求救信號那裏傳來的聲音實在是十分驚悚,又是尖叫又是嘶吼的,她這樣做實在是有失少主身份的。想到這裏,她便見那位師姐忽然又把聲音加大了。
“滋滋....總之你們趕緊派人過來,我不想還沒睡到不是怪物的小姐姐就被吃掉!我們這裏現在也只有三個人了,我可不想有一天被吃掉的時候輪到我!”
那邊的人繼續說着。
聽完大概的情況以後,傅城娴見一旁調聲音的師姐的表情頗有些狡黠,她大概可以确定的是,這次求救的是個女孩,而且年紀應該比自己小。不過師姐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看得她有點懵。
“雲昭師姐...你幹嘛特地在後面調大語音?”
傅城娴微蹙秀眉疑惑的問道。
“你說總不能不管吧?”
“少主?”
“啊..我覺得應該救她,她都這麽慘了!”
傅城娴才反應過來,然後她便肯定的說道,雲昭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呢。”
“嗯...師姐加油。”
傅城娴說完便離開了控臺,在離開控臺以後,她便見雲昭與其他的師姐等同門總數差不多大概有幾個人都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搭乘白韶卿派遣的車子前往新餘市。望着師姐們車開去的方向,傅城娴便又重新悉數清點了人數。
剔除掉趕去新餘市的八位師姐,現在這裏還剩下二十三個人。
其中比較多來的都是負責後勤工作的,混在比較基層的師姐師妹。只有餘下剩下的精英,不算上自己,也不算上在總部工作的大約也就兩個而已。
話說起來,也該忙自己的事了。
傅城娴想到這裏,然後她便打電話給了朱自庸。
“朱先生,我希望我們這一批前往鲛神宮的人在今天早些時候還能商量些對策,對于鲛神宮的墓室構造,我也與專業的考古學家研究了,我們先說好對策,有備無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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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孟萊在淩晨三四點就被朱自庸的一通電話叫醒,她迷迷糊糊的聽到朱自庸說傅城娴天還沒亮就跟他說與專業的考古學家研究了鲛神古墓,似乎研究到了些許頭緒,說要他即刻就聚集倒鬥的人來商量對策。
伊孟萊慢吞吞的起來,然後梳洗。
話說這個傅城娴還真是任性到了極致,這麽早就要人做這做那,她不需要睡眠別人也要好嗎?
伊孟萊埋怨着,然後洗了臉,又把長發梳理整齊了,最後也懶得打扮也就直接出了門。
現在的天色還尚早,此時在外面也只有其他的燈光在閃爍,其餘的始終是比較暗的。伊孟萊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她感覺淩晨的天氣還很冷,呼呼的還在刮着風,四處也靜悄悄的。
她走到一處街道口的時候,能夠看到有些個鬼魂爬在一處屋頂。
其中有個鬼魂下半身全都是團濃濃的黑霧,看她的後背有一道深深的像是刀捅下去的口子,那裏正不斷流出黑色的濃稠的血水。那鬼魂的身上散發着十分強烈的怨氣,她還能聽到她發出來的嗚咽聲。
在伊孟萊距離那鬼魂比較近的時候,那鬼魂的頭向她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她看見鬼魂血紅色的眼睛之中充滿了怨毒和痛苦,她望着那鬼魂。
“你想報仇嗎?”
“我恨,我要殺了他們!”
鬼魂嘶喊尖叫,那尖叫聲刺穿耳膜,重重疊疊的回蕩在淩晨的黑暗之中。
“那就報仇吧。”
伊孟萊說着便望向那座房子的屋頂。
“那幫虧待了你的人,想必正躲在某處對你潑髒水。不過沒關系,冤有頭債有主,他們是要還的。”
“祝你順利。”
伊孟萊說完她就走了,在她走了以後,那只留着黑血的鬼魂便終于爬上了屋頂。而伊孟萊,她略微側目偷看後面的情況,然後便見她走之前順手扔下來的一張報紙。
報紙已經有些舊得泛黃了,上面有一處地方寫的是四十年前的謀殺案,而在謀殺案中的女子,她被那座房子的原主人剁去了手腳,終日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她含恨而死,死的時候,由于警方證據不足,再加上對方是個在城裏有權有勢的,她的案子以找了個替死鬼來了結了。
而謀殺案中的女子也正是伊孟萊遇到的那個女鬼。
在解決了女鬼的事以後,伊孟萊又在街道上看到些游魂。
那些游魂有的只是毫無目的搖晃,還有的像醉鬼似的跌跌撞撞。
這個城市,在淩晨的時候總是是這個樣子的。
四處游蕩的無主游魂,或者是從冥界爬出來的無法放下執念的惡鬼,還有些被充滿了惡意的人類刨去了肚皮的貓貓狗狗的靈魂。它們由于一些原因無法投胎轉世,最終也只能不停的回到原地。
而這個人間,光陸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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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已經到達和傅城娴等人約好的地方的時候,伊孟萊看見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先來的東哥,似乎本來就沒睡覺,他還有些黑眼圈,但是黑眼圈很濃,感覺不是第一天就這樣子了,可能他一直在熬夜。
而金眼蛇倒是悠閑的很,他換了個大褂子,穿的是那種灰色的,而且沒有花紋。他在研究地圖,似乎是想在去之前自己也找到些頭緒。
梅姨則是不停的在抽煙。
她用的還是不一般的煙鬥,是那種石楠木制的。煙鬥上面的木雕藝術頗為古老,看起來也有些年歲。而她用的煙,聞見便知道的是極好的材料,聞着讓從不喜歡煙的伊孟萊都有些着迷。
韓豐榮呢,他則是在與朱德龍攀談着如今的古董界趨勢以及興衰。
唯獨就只剩下傅城娴了。
伊孟萊感覺,既然是她提要求要他們聚集起來讨論的,也不可能不見人吧。不過衆人看到她來了,也就都起來了。
“你也來了,不過那個大小姐她還沒到呢。”
東哥對她說道。
“不是她叫我們來的嗎,她怎麽不來?”
伊孟萊有些嗔怒。
這個大小姐任性也不有個度,做得實在是過分,她都把他們當成什麽了。話說起來這次去鲛神宮的發起也不是她,怎麽還能對人召之而來揮之即去的。
“哎呀,傅小姐出生名門,那肯定是含着金湯匙長大的,怎麽比得上我們這些粗人,得起早貪黑的工作呢。”
韓豐榮倒不是很介意,他還給傅城娴打圓場。
伊孟萊無話可說。
這要是她讓她管,可能傅城娴就被她揪起來痛罵幾十遍了。不過還真是任性大小姐,這哪裏像個察言觀色在家不得寵的,她之前說的怎麽想都是胡說八道了。不過,即使是在家不得寵的大小姐,出身卻又不算低的話,遲些來也不見得有什麽。
只是...能任性到這個程度,難怪不得寵了。
就在伊孟萊犯嘀咕的時候,便見梅姨說了一聲太陽已經出來。
然後伊孟萊擡起頭,便看見在天的另一邊有一輪金燦燦的太陽露出來了半張臉。
金色的太陽光漸漸的上來。
它的金光鍍上了伊孟萊的臉頰。
接着,便見傅城娴已經趕來。
她這次穿了白色條子紋的襯衫,下身搭配修長的褲子。褲子好看,又将她的大長腿襯得很完美。傅城娴把頭發簡單披散了,伊孟萊見她的長發如瀑的放在腰間,散發的她有股說不出的絕色和俊俏。
伊孟萊和傅城娴對上了眼。
她感覺自己與傅城娴相比,多了些柔軟與懶散。
傅城娴看到伊孟萊,她是剛來的,恰好的她們還站在了一起。傅城娴個子很高,她在她的面前顯得有些相形見绌。
接着她見傅城娴看她。
“姐姐原來還比我矮大半個頭呢?”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