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散人
伊孟萊看着圖畫的時候,只見那老人手指輕輕的指向地宮的某處,看地宮的構造,他指的某處應該是地宮裏面的其中一處墓室。在圖畫中,那座墓室被繪畫得就像是宮殿,裏面繪着的還有些東西。那些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是妖怪,它們手中杵着手杖,手杖的形狀彎曲成很像是氏族圖騰的模樣,看圖騰的模樣,像是條魚。
而杵着手杖的那些像妖怪的東西,一個個的身子直挺,倒像是守衛着什麽似的。而在那墓室的中間,俨然有一顆圓形的巨大珠子放在裏面。在圖畫中,那巨大的珠子閃爍着光。
伊孟萊見那老人正呵呵的笑。
“就是這個寶貝。”
“這可是個大寶貝,我曾經在東南亞的地方冒險的時候聽過,好像傳聞在鲛人的宮裏就有這樣的大珠子!”
冒險家頗有些興奮的指着那大珠子說道,看他近乎亢奮的樣子,似乎這大珠子的确是大有來頭的。不過伊孟萊也不奇怪,早在煉魔界發展了千年以來,關于這鲛人的宮殿有什麽的就傳了很久很久。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大概就是鲛神宮的靈寶閣中心的天水珠。
這天水珠據說是鲛人的祖先在臨終前耗盡了全部的精元給凝結成的晶體,在煉魔界,它被稱之為水精元。這水精元可不簡單,自古以來有不少的煉魔師想要得到它,畢竟得到這種精元球的話,就可以提高修行,事半功倍的很。
如果可以搞到這個的話,或許也可以變得強大,然後就可以保護葉芙了吧。
伊孟萊想着,她也忍不住打起來了這個水精元的歪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便見少女頗有些打趣的看她們。
“這個東西真有這麽稀奇,值得你們去死人墳前一回?”
伊孟萊瞧見少女還挺不識貨的,她頗有些無語的看她。
“這個水珠子可是鲛神宮的天水珠,要是得到它,價值連城也是不奇怪的,怎麽能不叫人心動的。”
“你倒是挺識貨的?那你說來給我聽聽,瞧瞧我是不是眼拙了呢。”
少女頗有些挑釁的說道。
伊孟萊對于少女的挑釁無話可說,不過在看到衆人都向她投來期待和懷疑的目光的時候,她深呼吸一口氣。
“這水珠子,在古董界的名字叫做天水珠,傳聞據說是在遠古時期,當時鲛人族正面臨滅族之災的時候,鲛人族的祖先為了可以打敗前來攻城的魔妖一族,将全部的氣力凝結成了一顆精元球。精元球在城門被攻破的一瞬間得成,由于這顆精元球融合了鲛人祖先的力量,由此便可以操控水。鲛人們利用了這顆精元球操縱了大水,引發水內其他妖物聯手對抗,最後才打退了魔妖一族的大軍。”
伊孟萊很認真詳細的解釋着。
少女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她的眼底有些發熱,看得讓伊孟萊有點不自在。
“這顆珠子竟然有這麽神奇?”
冒險家聽了,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
“這位小姐不只是識貨呢,我說的正是這東西,它也不只是個稀罕物。”
老人補充道,他似乎很滿意現在的情況。
“有這東西又怎樣呢,反正都過去這麽久了,它能經得起考核嗎?”
美豔的女人依然不是很信。
少女點了點頭。
“誰知道呢,不過這位老爺你也是挺厲害的,鲛神宮的地圖早已失傳快要一千年了。如今在市場上流傳的不是假冒的就是仿造的,而鲛神宮地圖又豈是一般人可以輕易得到的,你又是怎麽拿到的?”
伊孟萊也不是很關心這個鲛神宮畫圖的虛實。
她比較關心這個老人是怎麽獲得這畫圖的。
根據考古界的考據以及她所認識的一些人脈提供的消息,鲛神宮的畫圖許多都是用的上等的鲛人皮。上等的鲛人皮紙材質一直都很光滑,看起來就像是女人的皮膚一樣,即使歲月洗進鉛華過去,鲛人皮紙也能保持非常好的質量。
現在這個老人拿來的畫圖,與考據聽說的基本一致,只是沒想到鲛人皮紙的地圖就是比想象的顏色要暗許多。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有一些水墨的痕跡都漸漸消退許多,能循的痕跡實在是少的很多。
老爺見伊孟萊這麽問,他竟然豪邁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個問題問的真的好呀!”
“他是古董業界的著名大佬朱自庸,在古董業界他的名聲可以說是非常響亮的,你竟然不知道嗎?”
美豔的女人說的時候還順便鄙夷的看了一眼伊孟萊,伊孟萊無語。
她從十五歲起就混跡在黑玫瑰的組織之中,做的活也都是很多黑暗的交易,基本來說發展的圈子始終是比較狹窄的。而她的頂頭上司徐有道又是個□□的人,他不允許他的下屬有別的私心,然後她們除了去做任務的時候能夠知道些人物以外,除此之外是沒任何自由去接觸別的圈子的人的。
這怎麽想也不能怪她吧,反正不是她的錯就是了。
少女聽完伊孟萊說的,她望向了朱自庸。
“朱先生,這東西要真有說的這麽稀罕,那我就這樣一同去吧。”
朱自庸滿心同意。
“有傅小姐助一臂之力,肯定也不會少你的好處。”
“那就這樣說定吧。”
他們就這樣說定了以後,接着來的人都分別報了大名。
那個冒險家叫做韓豐榮,獨身,如今已經三十七歲。他在國內已經算是小有名氣,因為曾經在泰國和東南亞有豐富的冒險經驗,再加上也曾經接觸過倒鬥,他可以說是還是蠻不錯的夥伴。
而那個戴着金絲眼鏡,幾乎不說話,穿着大褂,看起來十分奸詐的人是一名古董商人。他本名李求金,在古董業被叫做金眼蛇。金眼蛇這個人伊孟萊多少有些耳聞,據說這個人非常自私自利,為了拿到好處不惜将自己人出賣,是個需要提防的對象。
打手叫做東哥,似乎也是獨身,他在這群男人當中算是比較年輕的,也就三十歲。看他身體強壯健碩,渾身上下都是肌肉,而他身上還有些遺留的傷痕與結痂的刀疤,就知道他多少也是在刀尖舔血的人。
東哥全程聽完這些,似乎也并不是很感興趣,只是表情若有所思的,似乎他的到來也是另有別情。
至于那個美豔的女人,根據朱自庸的介紹,她的名字叫做梅姨。
梅姨是來自村裏的人,不過聽說她年少的時候曾被一個村裏的男人差點糟蹋了,結果她就把那個男人的眼珠子挖了出來,還将對方抛屍到那種墓地下的水裏。就是因為這樣,那個男人的屍體至今還找不回。而梅姨,從那以後她的威名遠揚,從此村裏沒有一個男人敢再招惹她,就連她大了也沒人敢說親。
不過梅姨倒是放浪不羁的,以她的姿色倒是不愁男人,所以四處都有她水性楊花的流言。
她也懶得澄清,似乎也不打算管。
最後的傅小姐.....
伊孟萊還在想如何稱呼她的時候,少女主動的與她握手。
“傅城娴。”
“孟萊。”
伊孟萊答道。
至于傅城娴....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在所有人中最柔弱的吧。長得柔美清冷,盡管眉眼間有股遮蓋不住的英氣,可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
伊孟萊想到,然後見韓豐榮似乎也等不及了。
“我們啥時候出發,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你們的時間都合适,後天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朱自庸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他很直接的說道,也沒有給多餘的思考時間。
衆人對照了一下時間,可以确認沒有問題的時候,也就都說好了,便全部都散開來了。
伊孟萊離開的時候,她已經和所有來的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在走之前傅城娴也告訴她,她特別聘用了一輛轎車載他們去那裏。也幸好那鲛神宮的位置不算太遠,好像就在這座城市比較偏僻的一個叫做北富的村落。
似乎已經坐車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就會到了。
在她們道別的時候,傅城娴還特別囑咐她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說此次來的人很多都是散人,都不是正經的倒鬥者,多少可能會兇多吉少一些。
伊孟萊想也有道理。
一個不谙世事的大小姐,還有一個雄心勃勃卻年邁的老頭子,殺過人的女人,以及經驗不是十分充足的冒險家,其中還混入了一個自私自利的金眼蛇。這些個倒鬥的隊伍,統一總結下來大概就是一批的菜鳥。
就這樣來說,後面的事可能都多了去。
在回到家了以後,伊孟萊便開始馬不停蹄的收拾了行李。
她先是放了一些像是指南針和電筒的東西放入旅行包中,接着在猶豫了一下以後,便又放入了一個有着古老的匣子。
那匣子是她的蟲蠱匣,裏面有她修煉的幾只蟲蠱,她想在關鍵時刻它們應該是能派上用場的。
反正,只要順利,她會一一的把這些麻煩全都鏟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