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6】 我喜歡的只有你,從來都是
姓周的……哦不, 周總,周大神,以後你也是我偶像, 我願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嘉睿行動力MAX, 依據指示沖出包廂, 不帶一點遲疑, 關門前不忘向偶像比出OK的手勢。
喬言藝連喝三瓶啤酒, 酒至微醺, 加之音響聲開得很大, 她只覺得耳邊吵吵嚷嚷, 頭昏腦漲的,根本無暇顧及身旁人說了些什麽。
大抵是哭累了也折騰累了,只剩二人的包廂裏, 喬言藝抱膝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 完全是乖巧可人的模樣。
瞥見她緋紅的雙頰和茶幾上的空玻璃瓶,周臨蕭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幫她理了理額前散亂的頭發,輕聲道:“你今天換了新香水, 是不是特地為我用的。”
雖然喬言藝不想承認, 但答案是肯定的——為了今晚的約會,她特地選用了EU號稱旗艦版的斬男香“魅影”。
可這又有什麽用呢?周臨蕭還不是撇開她去見了黎微。
喬言藝渾身乏力,用僅存的理智想, 周臨蕭是不是等着自己誇贊——沒被冷美人蒙蔽心智,知道回來找她,還顯得挺有責任心。
喬言藝沒吱聲,周臨蕭牽着她的手繼續問:“不是讓你在相遇等我嗎, 怎麽跑鉑樂來了。”
“……”
這是什麽理所當然的語氣。
喬言藝悶聲不吭把手抽離,無言中将抗拒展現得毫不遮掩。
周臨蕭不可能感知不到她的怨念,很有耐心地再次和喬言藝十指緊扣:“回家吧,我做夜宵給你吃。”
周臨蕭主動示好,卻半個字不提遲到的原因,如果不是學長的照片為證,他必能将一切瞞得滴水不漏。
思緒亂作一團,那股排斥的勁讓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周臨蕭身上挪開。
她拎包起身,半步還未跨出,被周臨蕭從身後環住了腰。
周臨蕭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親密得像是緩和氣氛的模樣,喬言藝按捺心中的不悅無力地淡笑着說:“周總過來應該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好抽出時間到門口迎接。”
稱呼生疏,周臨蕭并未展露任何不悅,他自知理虧,抱着喬言藝,聲音輕柔:“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耽擱了很久,讓你擔心了。”
這略帶撒嬌式的口吻,讓喬言藝一時間錯愕。
周臨蕭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來鉑樂的路上到電話向陸尋之汲取經驗。
當然,他沒有蠢到說出主角是自己,而是用了很平庸又很大衆的開頭——“我有個朋友”。
周臨蕭是這麽說的:“我有個朋友和他太太約好晚上一起吃飯,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放了他太太鴿子,他太太不接電話,讓他焦頭爛額,該做些什麽才能把他太太哄好,想聽聽你的意見。”
陸尋之閑暇時看過幾本言情小說,如果連周臨蕭這話的主人公都猜不出來是誰,白瞎了他充值看小說花的錢。
照臨蕭這麽說,他放了小言藝鴿子,小言藝很生氣,對他愛搭不理。
呵,有什麽比跟老婆吃飯更重要?
答應了人家還放人家鴿子,橫豎都是臨蕭的問題。
不過好在,臨蕭還有的救,知道要去哄小言藝,和以往對異性冷臉想比,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臨蕭這人傲嬌,即便戳穿他也不會認。
陸尋之秉承着維護好兄弟面子的傳統美德,回複道:“我的意見價值連城,可不是随便說的,你朋友打算拿什麽回報我,麻煩幫我問問。”
周臨蕭:“你想要什麽,我幫他給。”
陸尋之顯些沒繃住笑出聲。
臨蕭啊臨蕭,都這個時候你還裝什麽,裝得一本正經,真當我三歲小孩好糊弄啊。
陸尋之很做作地輕咳了兩聲,說:“物質上的東西我不缺,這樣吧,你轉告他,讓他叫我三聲爸爸,得到精神上的滿足我就把我的撩妹技巧全盤托出。”
周臨蕭二話不說挂斷電話。
不就是開個玩笑嘛,瞧瞧臨蕭這心理素質,如此不經調戲,虧他還是堂堂梅登總裁呢。
陸尋之自覺大度,把電話回撥過去:“其實很簡單,都說撒嬌女人好命,其實撒嬌男人也好命,只要你……朋友願意放下身段,主動認錯,向他太太撒個嬌求得原諒,再付出點物質,送包送化妝品什麽的,睡覺的時候聊聊風花雪月,保證第二天醒來什麽事都沒有。”
雖然周臨蕭偶爾也會質疑為何陸尋之感情經驗豐富,卻連宋栖的小拇指都沒勾到,他說的這番話,他聽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包廂裏,燈光迷離,周臨蕭抱着喬言藝,用盡了他所能給予的全部溫柔。
面對這樣的周臨蕭,喬言藝忽然地不自在。
喝了酒腦海本就昏沉,哪裏招架得住周臨蕭這麽柔情的攻勢,心也軟了下來。
但她知道,盤桓在他們之間的問題需要解決,而鉑樂實在不是一個适合把話攤開來說的地方。
緘默片刻,喬言藝淡聲道:“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夜晚的源江市燈火輝煌,車水馬龍,一片熱鬧的景象。
而車裏,卻顯得冷冷清清。
喬言藝坐在副駕上,閉着眼面上車窗,周臨蕭時不時側頭看過去,始終在猶豫要不要把去見黎微的事告訴她。
藝兒介意黎微,思忖再三,哪怕他的理由足夠充分,多一事都不如少一事。
回到星瀾灣,周臨蕭在廚房準備夜宵,喬言藝坐在餐桌前,目不轉睛注視他。
如果不知道周臨蕭去見黎微,此情此景在她眼中是甜蜜而溫馨的,而現在,喬言藝只覺得周臨蕭的示好像是刻意掩蓋他不想告知她的事實真相。
回來的路上,喬言藝一直在等周臨蕭解釋,但是他和他們第一次面時一樣,對遲到原因只字不提,輕描淡寫打算将這事一筆帶過。
屋裏暖氣開得很足,卻無法遮住手心的涼意。
以前喬言藝十分不理解,那些為感情牽絆的人為何容易痛苦而傷神,直到親身經歷,直到感同身受,她才明白是因為過分在意,所以才會想方設法刨根究底。
周臨蕭做了兩份菲力牛排呈上桌,和喬言藝面對面而坐。
為了營造浪漫的氣氛,他特地打開音響找了首舒緩的輕音樂。
約會雖然遲到,但不會缺席。
周臨蕭拿起刀叉擡頭看向喬言藝,目光柔和地問:“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我送你。”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送她禮物,是因為心虛嗎?
同樣的話,他是不是也對黎微說過?
喬言藝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刺痛着每寸神經,糾結着卻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問詢。
她沉默,周臨蕭能察覺到異樣,主動道:“藝兒,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有任何想法我希望你說出來,不要藏在心裏。”
彼此最親近的人。
原來周臨蕭是這麽定義她的。
定義聽起來似乎很不錯,既然如此,喬言藝鼓足勇氣問:“那麽請周總告訴我,你來鉑樂找我之前,究竟去了哪裏。”
周臨蕭微愣。
他曾以為,言藝這孩子随性灑脫忘性又大,不會在小事上過分糾結,畢竟在他們結婚的一年裏,她在《魔境傳說》劇組過得有滋有味,沒有給他發過任何消息、打過一通電話,以至于周臨蕭很多時候都在懷疑她是不是忘記和他結婚這回事。
可是當他們關系更近一步之後,他發現并不是這樣,她容易陷入胡亂的遐想和莫須有的情緒裏,好比此刻。
周臨蕭還沒開口說話,喬言藝冷凝着臉問他:“你去見黎微了對不對。”
喬言藝語氣篤定,完全是陳述事實的腔調,這讓周臨蕭十分詫異。
沒有再隐瞞的必要,周臨蕭點點頭,反問道:“你怎麽知道。”
喬言藝輕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既然你去見了,就應該做好我會知道的心理準備。”
周臨蕭沒見過這樣看似冷靜的喬言藝,面對她的責問,驟然産生了疏離感。
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麽,周臨蕭辯解道:“藝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喬言藝打斷周臨蕭,繼續問:“你不僅去見她,還去她家了對不對?”
周臨蕭手握餐叉沒吱聲,整個人都有些淩亂,喬言藝又說:“我看你對她家挺輕車熟路的,應該經常去@泡@沫吧。”
周臨蕭倒吸了口涼氣,佯裝淡定說:“你誤會了,黎微煤氣中毒,我送她去了醫院。”
喬言藝顫抖的雙手扶住膝蓋,面上竭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她有朋友,有助理,為什麽偏偏打給你,為什麽偏偏你就去了,還是撇下我去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為你擔心了多久。
我對今晚的約會滿懷期待,可是你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讓我的期待破碎。
臨蕭,我很難過,你知道嗎?
周臨蕭:“電話是物業打的。”
喬言藝難以置信道:“所以你三天兩頭往她家跑,連物業都對你臉熟了?”
這是周臨蕭第一次見識到女人刨根問底的功力和奇怪的聯想力,深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倆人面前的牛排都沒有動過的痕跡,喬言藝的話音落下,屋子裏的安靜和冷清蔓延開來。
周臨蕭遲遲沒有回應,喬言藝就當他是默認了,強忍着委屈笑道:“你心儀黎主編應該早點告訴我,我這人很大度的,絕對不會幹涉你們。”
她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抱着“坦白從寬”的心态,周臨蕭如實交代:“樂川雅苑的房子是我的,因為裏公司近,你沒回源江市之前,我一直都住在那裏,後來黎微回國,我把房子借給她暫住,除了她入住的當天和今晚,期間我沒有去過一次。”
“藝兒,我不知道誰告訴你我去見了她,但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我喜歡的只有你,從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