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沢田綱吉有些緊張。
來到橫濱的第二天,他正式開始了他的橫濱旅游之行。
只是對于他來說,無論是從購物出發的逛街,還是從觀景出發的旅游,都是一模一樣的磨人。
橫濱為什麽有這麽多地方可以逛呢?
少年的心裏一片茫然。
等待着沢田綱吉丢小吃盒的時間,小松凜奈倚在一旁的牆上,低頭快速地按着鍵盤回複了桃井五月的信息。
察覺到少年有些放空的狀态,她疑惑地看了看沢田綱吉,細聲詢問:“綱吉君,怎麽了?”
沢田綱吉不敢直視小松凜奈,陌生帶來的羞赧在他臉上留下了淺淡的緋色。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的路燈:“不……沒什麽。”
“綱吉君,一直都是這麽容易緊張嗎?”
小松凜奈靠近他,歪了歪身子從他右手邊探出頭,語氣輕柔地調侃道。
昨天她從港黑總部離開後,回到家時已經差不多是深夜的時候了。
推開門的時候,小松凜奈一陣心虛。
工作忙昏了頭,忘了和臨時到訪的少年打上一聲招呼。
雖然離開前有和沢田綱吉交代過,但是無端端地讓客人一個人獨處了自己,還是讓小松凜奈過意不去。
繼國緣一道:“凜奈,怎麽像是做賊一樣呢,不是回家了嗎?”
……過分了,你還是保持安靜吧緣一。
小松凜奈手下一頓,保持着半靠在門上的姿勢,斜着眼睨向繼國緣一。
她用眼神禁止繼國緣一繼續說些打破她心情的話語,伸手拍散了堵在門口的繼國緣一,拒絕聆聽任何來自他人的發言。
“小松桑,歡迎回來。”
小松凜奈還在和繼國緣一眼神交流,門吱吱呀呀地自己挪動了起來,暖黃色的燈漏了出來,逐漸染在小松凜奈的側臉上。
門內的少年帶着一份生疏與緊澀的喉音,顫顫巍巍地向她打招呼,說話時還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
随着推開的門後退了幾步,手指在冰涼的門柄上停留了片刻,小松凜奈這才擡眸望向了沢田綱吉。
她的良心真的飽受煎熬。
那樣整天秀恩愛的無良上司怎麽會有這麽乖巧的兒子呢?!和少年解釋了一番自己的去向後,兩人約定了次日出游的計劃。
只是超出沢田綱吉想象的是,比并盛大了好幾倍的橫濱都市,一天逛下來幾乎把他的精力都快用盡。
看着還精神滿滿的小松凜奈,沢田綱吉在心裏連連贊嘆。
不 不愧是高中生啊。
只是這話他不敢當着小松凜奈的面說出,少年默默将憧憬與崇敬藏進心中。
小松凜奈沒有繼續為難沢田綱吉,她直起身,後退一步拉開與少年的距離,打開了手上的小冊子。
“唔,剛好是晚餐時間了。”小松凜奈看了看腕表,邊走邊和沢田綱吉說話:“綱吉君……”
還沒走幾步,金色的扇面在額前蓋了下來,把所有燈光都遮蔽在了扇面下。
小松凜奈一愣,第一反應是伸手去奪額前的扇子,對方卻利落地拿開了扇子,唰地一聲收回掌心。
“晚上好,這不是聖女大人嗎。”
“嗯?”
……?
是誰!大庭廣衆之下公然叫她聖女!
陡然從耳中聽到聖女這個詞,小松凜奈的羞恥心騰然而起。
忽略了沢田綱吉投來的帶有幾分震驚意味的眼神,小松凜奈猛地擡起頭看向擋住了自己去路的人。
下一秒,少女啞然無聲。
“……童磨先生,晚上好。”
“你看起來很驚訝,凜奈。”
男人的聲音慵懶地拉長,如同玩味般尾調微微上揚,半眯着的虹瞳似笑非笑般地凝視着小松凜奈,手中還握着那柄金色鐵扇。
“我在這裏,你很意外?”
雖然有句話不該講,但是童磨先生的這柄鐵扇,真的挺沒有品味的。
小松凜奈腹诽了上司的品味。
“怎麽會呢,童磨先生。”
她頓了頓,對着童磨擺了擺手,一邊思考起了要怎麽為沢田綱吉介紹面前的童磨。
與往常端正華貴的教主服飾不同,童磨今天穿着一件紅白相間的寬松外衣,只是還戴着頂帽子,将微微翹起的發絲壓得服服帖帖。
此時的他,與往日的狂信徒般的帶領者截然不同。
虹色的眼眸中仍然刻有細長的字體,沒想到童磨先生連休息時間也還不忘了帶美瞳,小松凜奈看着他眨了眨眼。
只是手上握着的那柄金色鐵扇,讓他帶着一股說不出的不協調感覺。
“這是凜奈的小男朋友嗎?看來是我打擾了你們約會的時間呢。”
童磨合起扇子,輕輕點了點朱紅的下唇,語調微微揚起,虹瞳中滿是愉悅的興味。他嘴上說着抱歉,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想要離開的跡象。
小松凜奈:“……”
她看向身旁還有些狀況外的沢田綱吉,又看了看童磨。
這倒也……大可不必吧?
童磨讀出小松凜奈的神情,又低聲笑了起來:“抱歉,看來是我誤解了呢。那就好,凜奈是個乖孩子呢。”
哈?
小松凜奈心裏很是茫然。
雖然她總是不能理解童磨先生的理念,但像今天這樣連半句話的電波都接不上的狀況,她也是第一次體驗。
童磨先生這是在和她打什麽謎語嗎?
少女挑了挑眉,想要反問些什麽,童磨又輕聲開口。
“凜奈知道嗎,像我們這樣的存在,只能待在黑暗之中。”
小松凜奈:?
童磨先生這是中二病發作了?
這是什麽羞恥的中二病發作現場啊童磨先生。
“您在說什麽。”小松凜奈失笑,她打斷了童磨,轉口誇贊道:“您今天的便服很好看呢。”
“便服嗎,那位大人很喜歡新潮的東西。現在看來确實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位大人?
小松凜奈有些不解,童磨先生已經是一教之主了,他的上司,還能是教派裏的什麽人物。
“說起來,童磨先生,那天我和您的辭職這件事……”
“辭職啊。”
童磨低聲打斷小松凜奈,語調有些低沉缱绻。他用合起的鐵扇輕輕敲擊着掌心,整個人開始有些心不在焉。
“……童磨大人”
他身後隐隐約約的呼喚聲傳了過來,像是湊巧一般恰好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教派的侍女們找了過來,一左一右的圍在了童磨的身邊,湊在他的耳畔輕聲說話。
這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從喉部擠出來的細小聲調,又輕又柔的氣音,小松凜奈只聽到了童磨的名字。
“真是不湊巧的時機呢。”童磨低聲笑了起來,一副頗為遺憾的模樣。
他擡起手,用扇子輕柔地點在小松凜奈額前:“看來只能下次再聊了。別着急,凜奈,一定會有個結局的。”
“……?”
什麽結局,這又是什麽跟什麽啊。
她難道不就是辭個職嗎,難道童磨先生這個月發不出工資了?
小松凜奈腹诽不停,面上卻不顯,擡起手乖巧地跟童磨道別。
淺笑着的白橡發色青年很快淹沒在了人海之中,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小松凜奈轉過身,正要和沢田綱吉說些什麽。下一秒,她看見沢田綱吉的瞳孔瑟縮了幾分,很快離開了她的視線。
她的身體被手腕帶着轉動過來,撲地一下就撞上了牆壁,背部的疼痛感清晰地體現着自己的存在。
被握住右手手腕制在了牆壁上,小松凜奈一臉狀況外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來壁咚自己的青年。
黑色的發絲,花色一分為二的獨特羽織,青年深藍色的眼眸中深不見底,乍看之下很是冷漠。
哇哦,沒想到還是熟人呢。
小松凜奈漫不經心地想着。
富岡義勇按住小松凜奈的手腕,一只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上,不管不顧的低聲質問:“剛剛和你交談的男人是誰?”
小松凜奈擡頭看他,對他急躁的語氣滿是疑惑。
她挑了挑眉,反問道:“你在問什麽?”
蝴蝶忍慢步走上前來,握住他的手從小松凜奈的肩頭挪開。
小松凜奈側眼看她,蝴蝶忍臉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望着小松凜奈道:“抱歉,富岡先生就是這樣不惹人喜歡,請您不要介意。”
她挽起一縷碎發,柔聲詢問:“剛剛和您交談的那個男性,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這真是…難得的好運呢。”
蝴蝶忍一只手輕輕握在小松凜奈的手腕上,一只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她臉上的笑意還是很柔和,眼神中卻無端端地多了幾分寒意。
“诶。”
鬼殺隊的來歷已經無處可循,就連是折原臨也所給出的那一沓信息,大多也夾雜着一些如同民間雜文異事般的記錄。
确定的只有一點,這個組織,是為了除掉某種東西,而甘願付出生命的存在。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信息,小松凜奈心裏已經翻了天,臉上卻波瀾不驚,語調也很是平靜。
她答道:“抱歉,除了名字外,我對童磨先生也并不是很了解。”
沒有隐瞞,小松凜奈将看到的一切如實地告訴了蝴蝶忍。這點信息,事實上能給的幫助近乎為零。
她垂下眼眸,望着規整的地面微微出神。
童磨先生,是鬼殺隊要處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