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章節
焉,連秦千越出手都沒有能夠引起她的注意力,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坐在角落裏那個即使贏了一場比賽也依然毫無存在的瘦小男子身上。
江南秦家的大公子秦千越,這在江湖上幾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傳說,東流鎮賭坊設下的賭局裏,他是這次流霞宴最後得勝呼聲最高的那一個。他一上臺,幾乎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包括一直盯着花朝的袁秦和傅無傷,畢竟這可是他們此次在流霞宴上的勁敵。
可是花朝還在看那個名不見經傳且存在感極弱的邱柏。
坐在角落裏的邱柏似乎終于注意到了花朝如影随形的視線,看了過來。
花朝見他看了過來,對上他的視線,竟是彎起唇沖她笑了一下,孰料邱柏非但沒有被聖女加以青眼的驚喜,反倒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吓一般猛地縮回了視線。
見狀,花朝不以為忤,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深了。
秦千越躍身跳上擂臺的時候,看了一眼看臺上的花朝,她在盯着角落裏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看。
秦千越一腳将對手踹下了擂臺,又看了一眼看臺上的花朝,她在對着角落裏那個瘦小的男子笑。
饒是堂堂玉面公子秦千越不禁也有些郁悶了,是他最近魅力變弱了嗎?竟是全然被無視了。
聖女稀罕的笑容讓本來坐在角落裏不甚惹人注意的邱柏變在了衆矢之的,他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恨不得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心裏對于那位高高坐在看臺上故意給她惹事的聖女越發的惱怒了,他甚至覺得她是不是已經認出他是誰了。
這個想法讓他如坐針氈起來,又坐了一陣,找個機會提前退場了。
花朝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眸色深深。
正在花朝盯着那個離開的背影看的時候,清寧的聲音響了起來,“下一場是白湖山莊傅無傷和青陽鎮袁秦。”
……這麽巧?這兩人竟然對上了?
花朝蹙眉看向擂臺,正對上了袁秦的視線,這個曾經意氣紛發的少年看起來似乎成長了許多,他定定地看着她,眸子裏有種莫名的堅定。
他這是又擅自決定了什麽?
六、莺時的懷疑
另一邊,傅無傷只瞥了花朝一眼,便收回視線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袁秦。眼中是少有的鄭重。雖然看不上這個沖動無腦的家夥。可這個家夥的身手卻不容小觑。
袁秦終于收回了盯在花朝身上的視線,拔出了腰間的劍。
長劍出鞘,發出一聲輕鳴。略過劍柄上鑲嵌的那些略顯浮誇的寶石不提,那劍身看起來無比的鋒利。且散發着沉沉的寒芒。劍鋒處隐隐透着暗紅的血色,仿佛曾經飽飲了無數的鮮血一樣。令人不寒而栗。
許多人的眼光變得複雜起來。
青羅劍,比流霞劍排名更靠前的寶劍。
袁秦手執青羅劍,冷冷看向自己的對手。
對于傅無傷此人。他向來沒有什麽好感。一個除了出身之外一無是處的纨绔公子,明明已經有了梅白依那樣好的未婚妻,還一再來招惹花朝。之前還那樣卑鄙地借機将他打得全身是傷,更何況有傳言說這次流霞宴其實是比武招親。意在給花朝選婿,如今簡直是新仇舊恨交加在了一起。
今日太陽很好。積雪已經開始融化了,院子裏堆的大雪人也沒了形狀。慢慢耷拉了下來,原本可愛的模樣起了變化。看起來竟有些猙獰可怖起來。
阿寶卻仿佛很感興趣似的,開始在那半融化的雪人身上塗塗改改。塑造出了一個形狀更惡心的東西。
莺時攏着袖子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着阿寶在那雪人身上東戳戳西摳摳,“這是什麽?”
“雪人啊。”
“好醜。”莺時嫌棄臉。
阿寶回頭看他一眼,怪吞吞地道:“人有漂亮的,也有醜陋的,雪人也有啊。”
莺時失笑,“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阿寶不搭理他了,繼續塑造自己的雪人。
莺時湊上前在他身邊蹲下,冷不丁問,“昨天晚上你真的躲在那個樹洞裏嗎?”
“是啊。”阿寶随口答。
“可是我之前查看過那個樹洞,那裏明明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呢。”莺時輕聲道:“結果剛好如煙經過那裏的時候,就聽到裏頭傳來聲音,然後發現你躲在裏面睡覺,為什麽呢?”
阿寶瞥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道:“大概是你老眼昏花吧。”
莺時被噎了一下,正打算繼續旁敲側擊着再問兩句,卻突然聽到門口一陣響動,如煙和如黛一臉惶恐地迎了一個人進來,莺時回頭一看,下意識蹙了蹙眉,來的是瑤池聖母的心腹,茜娘。
這個時候聖女不在,她來幹什麽?
莺時直覺不會有什麽好事,八成是沖着阿寶來的。
正思索着,見茜娘看了過來,莺時忙站了起來,貌似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好久不見,莺時在聖女這裏可還習慣?”茜娘忙伸手扶起他,看着他的臉,一臉關切地詢問。
“托您的福。”感覺到她的指尖輕輕地摳了一下他的掌心,莺時笑了笑,不着痕跡地收回手,道:“聖女大人去演武場主持流霞宴了,您有什麽事嗎?”
“我不是來找聖女的,是聖母要見見這個孩子。”茜娘有些失落地收回空空如也的手,看向一旁玩雪人的孩子,道。
阿寶正給雪人捏鼻子的小手微微一頓,幸福來得太快簡直猝不及防啊,他正想見見那瑤池聖母呢,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莺時聞言卻是心裏一緊,面上露出了遲疑之色,“可是聖女臨走前囑咐了我要好好看着阿寶的。”
聽到“阿寶”這兩個名字,茜娘眯着眼睛看了阿寶一眼,才道:“這是聖母的命令,聖女回來也不會怪罪你的。”
“可是……”莺時張了張嘴。
“莺時。”茜娘突然看向他,打斷了他的話,意味深長地道:“你要明白,在這瑤池仙莊裏到底該聽誰的話。”
見莺時還要廢話,阿寶站起身一把推倒了那個被他折騰得奇形怪狀的雪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茜娘道:“聖母要見我嗎?”
茜娘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那快帶我去啊。”阿寶拍拍小手,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
茜娘倒是被他這迫不及待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掐了掐他的小臉蛋,“倒真是個會讨人喜歡的,難怪聖女那麽寵着。”
一樣是捏小臉,花朝的手柔柔的輕輕的,比摸一摸重不了多少,可是茜娘這一掐,阿寶粉嫩嫩的腮幫子上便留下了兩個紅色的指頭印子,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似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仰着小臉一臉期待地看着她。
茜娘心裏頭劃過一絲怪異之感,這瑤池仙莊裏的人一個個都想奉承聖母不假,可這并不包括地下密室裏關着的那些血蠱,他們生不如死地活着,一個個怨氣沖天,若是得了機會怕是恨不能将聖母生吞活剝了的。
可是眼前這個被聖女挑中準備煉制成蠱王的孩子卻仿佛毫無怨念一般,非但如此,聽到聖母召見竟然還一副歡欣雀躍的樣子,似乎完全不知道這其中的險惡似的……
見眼前這半老徐娘一樣的婦人一臉審視地看着自己,阿寶眨巴眨巴大眼睛,天真無邪地沖她笑了一下。
茜娘回過神來,看着這孩子稚嫩的面孔和天真無邪的笑容,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這孩子是最近才被送入聖殿的,還沒有見識過那些手段,年紀又小,不懂得恐懼和怨恨也正常。
放下了心裏的疑慮,茜娘倒是一臉和氣地對阿寶笑了笑,“走吧。”
阿寶得償所願,開開心心地邁着小短腿跟着茜娘走了。
莺時有些頭疼地看着茜娘帶着阿寶走遠,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如煙和如黛姐妹倆,他揉了揉額頭,道:“我去一趟演武場。”
如煙一臉鄭重地點頭,“我們在這裏守着。”
莺時便一路小跑去了演武場,站在他現在的立場,若是和代表着瑤池聖母的茜娘正面怼上,只怕這瑤池仙莊他就待不下去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通知那位聖女做些補救,只是沒有能保護好阿寶,只怕他在聖女那裏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好感這一下要全敗光了。
但他有種感覺,一切仿佛就要水落石出了,而那個叫阿寶的孩子,就是那把最關鍵的鑰匙。
一個離奇出現在瑤池仙莊的、不知道是何種身份的孩子……和那些失蹤的孩子,有沒有什麽聯系呢?
亦或者,阿寶也是失蹤的孩子之一?
七、是她
演武場的擂臺上比鬥正酣,傅無傷已經顯出了頹勢,身上挂了不少的彩。這大概是他從瑤池仙莊逃出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