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昏君妖妃30
鳳鸾宮搭了個葡萄藤,工匠小心翼翼移植過來的,蕭靈蘊還上手填了幾鏟子的土,好在活下來了,長勢還不錯,看着很喜人,于是葡萄藤下的陰涼地就成了姝貴妃近日的新寵。
霍姒放下手中的書,詫異擡眸,“怎麽今個回來的那麽早?”
“想你想的心慌,跟有把火在我心底下一樣,左右不過是那些事,明個再處理也行,還不如立馬見到你。”
蕭靈蘊實話實說,她就是那麽沒出息,不想幹什麽流芳千古的大事,就只想膩歪在霍姒懷裏,聽阿姒姐姐唱民間小調哄她睡覺,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才是春光燦爛、意義非凡的。
霍姒失笑:“陛下這話說得太直白了,要是讓以前教咱們的少師少傅聽見這話,不得讓他們懷疑自己的教導能力嗎?”
蕭靈蘊不願意了:“我把心剖開給你看,你居然嫌我用詞不夠優美,哪有你這樣的人嘛,一點都不懂情趣。”
“那麽委屈的嗎?”
“對啊。”蕭靈蘊慌不疊地點頭,并試圖為自己晚上争取一些福利,于是表情愈發可憐起來,“你越來越鐵石心腸了,都沒有以前那麽喜歡我了,難不成對我膩煩了?”
說着,還要懷疑的小眼神看着霍姒,似是要從她臉上看出已經不喜歡她的證據。
霍姒斜睨她,蕭靈蘊每隔幾天就這樣作一次妖,然後借機讓霍姒簽訂一些不平等條約,霍姒上當多了也提高警覺性了,只是她明知道蕭靈蘊故意裝委屈,她也沒辦法,誰叫她就吃這一招呢
“沒有鐵石心腸,也沒有不喜歡,更沒有膩煩,好了,打住,這件事翻篇了。”說完,見蕭靈蘊神情更加受傷委屈,霍姒只得嘆氣,這人吃定自己了,她還能怎麽辦,只能紅着耳朵說,“不得太過分,要不然以後想都別想了。”
蕭靈蘊才不管後面的警告呢,她的阿姒姐姐從小到大對她只有嘴上逞強罷了,于是她當即歡呼起來。
一招鮮吃遍天。
法子有沒有新意無所謂,只要有用不就行了!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胡鬧一通,霍姒才想起來問蕭靈蘊發生了什麽事,她的人她知道,這些年已經足夠成熟的蕭靈蘊不會無緣無故地撇下朝政提前回來,就算她再不畏懼流言,也不願阿姒擔上妖妃的名聲,那只能說明她遇上了什麽事。
外人眼中陛下雖然有時行非常事,但更多的時候深不可測,不可捉摸,自然不可能無故留下這樣的把柄讓霍姒成為別人口中的紅顏禍水。
蕭靈蘊自然不會對她隐藏,所謂的皇家醜聞在她眼裏不過是可以和霍姒讨論的話題罷了,于是就把蕭烨嘉說的和暗衛查到的都告訴霍姒了,還說要讓蕭烨嘉搬進宮中住,以前文華殿後面的皇子閣正好空着呢。
霍姒正咬牙氣憤着呢,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怔忪住了,作為枕邊人,她立馬明白這件事背後的深層意義,阿蘊定下了可以接班的人。
雖然仍對蕭烨嘉母子同情,但并不妨礙對他挑刺,“那麽小的年紀能看出什麽,萬一以後移了性情怎麽辦,投入那麽多的資源和時間,到時不堪重用又得從頭來過,何況阿蘊才不到二十四,何必那麽着急。”
她是見過先帝千方百計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留給自己的女兒的,不得不承認他的慈父心腸,在他的影響下,霍姒也不喜歡任何人沾染蕭靈蘊的皇位。
而且她要不想多出一個變數,萬一那孩子長歪了,變成個白眼狼,所有的努力豈不是都要付諸東流。
蕭靈蘊坐上另一邊的秋千,悠悠噠噠的好不閑适,聞言,笑着解釋,“選誰不是選呢,矮個子裏拔高個罷了,對我來說都一樣,還不如選個順眼的,至少我看着舒心,至于我那個七哥算不上什麽大事,到時候玉碟一改他就是咱倆的兒子了。”
“移了性情嘛,放心,他沒這個機會,當父母我不會,但給人施壓布置任務我很在行,他敢飄,我就能讓他知道什麽是人間地獄!”
見她有章程,霍姒也不好繼續反對,可還得嘆氣,“我也不是不贊同這件事,只是覺得先帝當初對其他幾位皇子那麽嚴防死守,如今選了他們的兒子做太子,心裏不是滋味。”
現在幾位王爺安靜如雞,不吵不鬧,可當初也是有奪嫡的苗頭的,三、四、五這三位皇子鬥了不少時間呢,等蕭靈蘊立為太子,大局已定的時候,才把心裏的妄想放下。
蕭靈蘊挑眉:“不說七哥人怎麽樣,就他的性子和本事來說,他拿捏不了蕭烨嘉,就看他母妃對他的影響有多大了。”
她說完起身,把霍姒按在秋千上,拿起霍姒的手握住繩子,推動秋千,“把心神耗費在這上面幹嘛,又不是什麽大事,不值當你光想它不看我,要是不喜歡,換一個就是了,多簡單的事,全憑咱們姝貴妃的心意來。”
霍姒不好轉頭瞪她,面上也帶了些笑意,那麽大的事一到她嘴裏就變得無足輕重,還很促狹。
“促狹鬼,你讓我還怎麽看着你,你在我跟前的時候我眼裏可有過其他?”
蕭靈蘊笑道:“不僅如此,我不在的時候也要把我時刻放心上,我要阿姒的眼裏心裏都是我,旁人分不到半個眼神才好。”
霍姒不想理她,這等磨人的話她哪好意思張口就來,她可以答應蕭靈蘊在床上的無理要求,也不輕易開口說情話,總覺得不太莊重,情意要攢在心裏才好,可有時候晚上蕭靈蘊鬧她鬧得狠了,迷迷瞪瞪不知今夕何年,說出來第二天就反悔,惱得不想見人。
蕭靈蘊見她羞澀,樂得直笑,逗人真的會上瘾,逗阿姒這件事更是讓她沉溺其中,有時候她也不是故意欺負人,但氣氛烘托到那了,她不繼續那可真不是人了。
見人羞惱得瞪她,蕭靈蘊收斂了笑意,推秋千也推出了意味來,她提議道:“找個畫師畫張貴妃秋千圖如何?”
“那你不畫嗎?”霍姒轉頭問道。
“傻不傻啊你?”蕭阿蘊哈哈大笑,“我當然也要畫了,就像現在這樣,我站在你身後,讓畫師把咱倆都畫進去。”
霍姒頭轉了回去:“哦,誰叫你自己說不清楚的。”
蕭靈蘊想一出是一出,立馬讓人把宮廷畫師叫來,給她們兩人畫像。
畫師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文士,沒在科舉上考出個名堂,但一手丹青妙筆生花,意蘊悠長。
就是畫得比較抽象,以蕭靈蘊的眼光自是覺得不滿意,一些顯著的特征可以和她倆對的上,但要看整張畫,還真不一定能看出是她們兩人。
就算這樣,霍姒已經很開心了,她愛不釋手地拿着這張畫,還給那個畫師賞了不少,足以見得她有多喜歡這張畫了。
蕭靈蘊一揮手:“就挂在裏殿裏,你一進去就能看見,我去前朝的時候,你也可以時時刻刻仰慕我英氣不凡的身姿了。”
霍姒沒理她,光顧着欣賞畫裏登對的兩人了,把真實存在、能摸能碰的真人忘在了一邊,蕭靈蘊肯定不願意,拿過畫放在桌子上,彎腰把人抱起,嘴裏還說着,“走,阿蘊帶你幹大事去,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半個月後,蕭靈蘊的一道聖旨讓上京炸開了鍋,壽王削爵,變成誠恩郡王,令其遣散郡王府的和尚門客,在家裏避客誠心禮佛,并從即日起蕭烨嘉在宮中住下,其母入宮陪讀。
不光是民間百姓吃瓜,權貴高門也對這件事高度關注,都在打探壽王做了什麽事讓皇帝厭棄了他,那麽不體面地被削了爵位。
最不靠譜的猜測就是陛下看上了壽王妃,這可不是無稽之談嘛!哪有看上人家母親,還把兒子接回自己家的?
不論壽王妃快三十的年紀,就說樣貌,中上之姿,陛下也不可能看上,宮中美人無數,陛下照樣不動心。
消息隐晦地流入民間,原來是壽王和野和尚厮混,還是下面的那個,之後蕭靈蘊就沒再管,她怕髒了自己的眼睛,任由世人窺探壽王府的髒污事。
誠恩郡王接了旨之後,也沒敢上訴,他自己幹的事自己知道,要是捅了出去,絕對不是現在那麽簡單的處罰,皇家臉面簡直被他撕下來踩在地上。
他沒搞事,他被接出去的太妃卻入宮面見蕭靈蘊了。
蕭靈蘊覺得有趣,一個在她父皇後宮裏低微膽小的人,被欺負到頭上,都能去給對方賠禮道歉,怎麽敢到她面前拿喬的。
劉太妃被賜了座,快五十歲的人了,保養的不錯,是楚楚可憐那一挂的,正洋洋灑灑地哭訴着她兒子有多可憐,禮佛的心有多誠,對她又有多孝順,話裏話外都是想讓蕭靈蘊給誠恩郡王恢複爵位,還說是不是有奸佞小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麽,怎麽會這樣誤會她的兄長。
果然是女本柔弱,為母則剛啊。
在她父皇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的鄭才人竟然敢在她面前放肆,看來宮外的生活給了她極大的自信。
這就是蕭烨嘉不知道他母親受苦的地方了,婆婆磋磨兒媳婦那可太是天經地義的事了,何況劉太妃也不會讓他看見,而且劉太妃對這個孫子還不錯,畢竟可能是自己兒子唯一的子嗣,當然要好一些,可壽王妃又不是自家人,面上過得去就行了,誰還能扒着門看壽王府怎麽過日子的嗎?
蕭靈蘊突然笑出聲,滿臉的興味盎然,說好聽點,面前的是她庶母,實際上,劉太妃也不過是她父皇無能為力妥協之後的産物,一點都不得先帝的喜歡,相反,生了兒子的劉太妃讓先帝很是糟心。
所以,她怎麽敢的呢?
生了兒子的後妃位份還那麽低的,就劉太妃一個,可見先帝有多不喜歡她和她兒子了,也難怪蕭德堯眼巴巴去接禮佛換平安,就是沒想到他還真禮出個門道了,可惜人不正,走的路也是歪的。
好好的禮佛被他發展出了別的業務,丢臉就丢臉吧,人蠢心也狠,那麽糟蹋給他生兒育女、維持壽王府體面的發妻,還好沒被他成事,要不然蕭靈蘊皮都能給他扒了。
現在,劉太妃竟然觍着臉來給誠恩郡王求情!?
咋的,她父皇不好說話,她就好被人欺負了?真以為她是好脾氣的人?
不過跟這種眼裏只有寶貝兒子的人也說不通,你說誠恩郡王作踐別人,她只會說是人家不守婦道,讓兒子休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是誰一更新就掉收?哦,是我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還挺有規律的,更新以後掉兩個收藏,然後再漲回來。
套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