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昏君妖妃27
馬車行駛的不快不慢,馬夫是暗衛,駕車技術很好,不會感到颠簸,事實上這是莫林那只暗衛的必學技術之一,原因是先帝以前經常出宮找蕭靈蘊母後,又嫌自己的大太監趕車技術不好,就讓當時的暗衛統領把駕車列為暗衛的必學科目之一。
“少時的玩笑之言,你怎麽當真了。”霍姒抱住蕭靈蘊,語氣頗為哭笑不得。
以前還是小太子的蕭靈蘊每次出宮很早就得回宮,別說先帝不放心,知道蕭靈蘊出來的鎮國公都心驚膽戰,而且那次前朝餘孽綁走蕭靈蘊以後,上京風聲鶴唳許久,蕭靈蘊差點就被先帝別在褲腰帶上了,走哪都帶着,看誰都覺得是要搶走自己寶貝女兒的亂臣賊子。
好在每日霍姒都會進宮和蕭靈蘊一起學武,一起在崇華殿上課,那些日子才沒那麽難熬,蕭靈蘊就對霍姒說她以後一定要在鎮國公府旁邊修個園子,夏天去那避暑,冬天出宮去找霍姒不想回宮的時候就在園子歇一晚上。
霍姒自然是想日日夜夜都想和蕭靈蘊在一起,聞言也展開想象,兩人在崇華殿師傅的眼皮子底下做完了多園子的規劃,園子名字很簡單粗暴,就叫蘊姒園。
落在師傅眼裏就是學渣霍姒試圖帶壞乖巧愛學習的太子殿下,他本想讓霍姒罰站的,但霍姒一旦受罰,太子就得自願請罰,得不償失,只能告知陛下了,先帝知道以後什麽都沒說,照例誇獎蕭靈蘊一番就沒了後文。
下學以後蕭靈蘊依依不舍地拉着霍姒,拍着小胸脯保證她一定把她倆的秘密基地建起來,她們兩人就能時時刻刻待在一起了。
八九歲的時候霍姒還對這個園子念念不忘,十歲之後她就自覺是個大孩子了,雖然也很想早宮外有個和阿蘊的秘密基地,但這園子怕是建不起來了,大燕的官員,特別是有資格上早朝的,都對大燕皇帝的狗脾氣略知一二,在他們剛開始抽風的時候不拉住他們,以後你除了政務以外,還得給他們擦屁股,又不是人人都是鳥中皇帝信任的那位宰相。
所以霍姒就把渴望放在了心底,随着年歲漸長,事情也越來越多,若不是今日蕭靈蘊帶她出城,她可能都想不起這個少時的願望。
蕭靈蘊嘴角揚起,驕傲又自得,活像鳳鸾宮那只小貓崽子被霍姒誇獎的時候,要是再能獎勵它一點吃食,尾巴一定沖你使勁搖,連蘇棋都說她不是養了只貓,而是個給點吃的就搖尾巴的小狗。
霍姒眼中溢出笑意,語調誇張地贊嘆蕭靈蘊,“我們阿蘊那麽厲害的嗎?感謝阿蘊還記得自己幼時的心願并實現了它,我好感動,不過我們阿蘊就是這樣堅持不懈的人。”
蕭靈蘊向來不在意臉面,該強硬的時候不會皺一下眉頭,該軟的時候撒嬌都不帶顫音的,就像現在,頭埋進霍姒的肩窩又磨又蹭,“什麽你的我的,這不是咱們兩個人的願望嗎?你說過的話、我對你說過的話,我都記着呢。”
霍姒不逗她了,斜坐着,蕭靈蘊靠在她懷裏,低頭注視着她,“我知道的,阿蘊一直都把我放在心上,我也是。”
她這般眼神,溫柔又熾熱,一下子讓蕭靈蘊忘記自己想要說什麽玩鬧的話了,那麽一瞬間,蕭靈蘊失神,口齒伶俐,能言善辯的大燕天子也卡殼了。
天,她怎麽那麽會!
這不是要人命嗎?
蕭靈蘊高傲擡頭,留給霍姒一個光潔如玉的下巴,“你知道就好。”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第二反應是996那家夥不會看見了吧,又一想,996被她“放逐”到車頂了,反正一個跟着宿主飄的統子也不需要坐車,幹嘛讓它在車裏做透亮的電燈泡呢,就現在這情景,996看見了還不得脫口而出一句“女大佬的小嬌妻啊”。
嗯,女大佬是霍姒,小嬌妻是蕭靈蘊。
霍姒像撸小貓崽子一樣給她撓下巴,蕭靈蘊哼哼唧唧的,但沒拒絕,熟知她的霍姒了然,這是被摸舒服了。
……
到了地方,和之前一樣,蕭靈蘊不假手于人,自己親自扶自己貴妃下馬車,她也不是白幹活的,她都雞賊地在心裏算好了,今天扶了多少次,晚上她就收回多少的利息。
霍姒不知道她險惡的打算,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擡眸目露震撼。
蕭靈蘊說是一個小園子,可實際上和一個避暑山莊也沒什麽區別了,霍姒一眼可以認出園子前群鴻戲海,舞鶴游天的行書是蕭靈蘊親筆所寫——蘊姒園。
還真是不加以掩飾的偏愛。
這個園子周圍都是皇家的園子、皇莊,起的名字都很清雅吉利,像什麽如意園、暢春園、清绮園之類的,就算是先帝的園子的名字也起的中規中矩,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先帝的園子是皇考賞給他的,而蘊姒園算是其中的獨一份。
霍姒想到其他人一進來就能看見這三個字就一激靈,不過看久了,覺得蘊姒園還是很好聽的。
她看向蕭靈蘊,“這名字得避諱吧?禦史臺的大人們知道了,少不得參你一本。”
蕭靈蘊大手一揮:“我的地盤我做主,不管他們。”
兩人身後跟着一大波人去參觀蘊姒園,不過她倆顯然習慣了這種一出門就有無數人跟着的生活。
蕭靈蘊帶着霍姒參觀的第一站是演武場,依山傍水,坐落在山腳下,旁邊還有一片竹林,鳥語花香,讓人心曠神怡,出了演武場,沒多遠就是溫泉池。
練完武去溫泉池泡個澡絕對美滋滋。
霍姒一到演武場眼睛就亮了,她已經快半年沒有碰過兵器了,如今見獵心喜,抽出一把長劍,指着蕭靈蘊問,“比試比試?讓師姐看看你的武藝退步了嗎?”
從前在鎮國公手下學武的時候,鎮國公可不管他的學生是不是自己的女兒或是小太子,該怎麽練就怎麽練,不達标就繼續練,至于是不是占用了其他時間,那他不管,絲毫不帶放水的。
在武學悟性上沒那麽高的蕭靈蘊就需要來自師姐的幫忙對練了,要不是霍姒,蕭靈蘊還真不一定能在鎮國公那裏結業。
她這樣一說,勾起了蕭靈蘊不少回憶,她也挑了把長劍,“榮幸之至,還望師姐手下留情。”
兩人瞬間回顧起童年時光,打得你來我往,蕭靈蘊在武學是不如霍姒,但也足夠傲視絕大部分人了,她雖然沒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實力,但實際上比一些暗衛的武力還要高。
霍姒和她對戰,還有餘力笑她:“看來阿蘊并未退步多少。”
蕭靈蘊好久沒有那麽高強度的訓練,當下有些喘,聞言哼笑,“誰叫我有個武藝高強的貴妃呢,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得,我要沒點看家本領,怎麽在上位呢!”
霍姒擡眼看她,手上動作沒停,劍招愈發淩厲起來,舉手投足間都是霍四将軍攝人的風采,帶起的劍風吹得蕭靈蘊臉頰刺痛,“陛下這樣一說好像臣妾又野蠻又粗俗一樣,怎麽,在陛下心裏臣妾就是個瘋婆子?”
蕭靈蘊身形一閃,錯開直奔她而來的利劍,她當然知道阿姒不會傷害她,可自己有能力躲過去和阿姒防水讓她還是不一樣。
聽言,她狀似委屈道:“愛妃這樣說可就傷朕的心了,無論何時,愛妃都是朕的心尖尖,愛妃怎會覺得朕這樣想你?”
不等霍姒說話,蕭靈蘊又接着說道:“我最開始學武不過是因為想日日見你,後來刻苦地提高武藝,是因為想要和你打得平分秋色,這樣我們你來我往、勢均力敵,誰也不必為了誰低頭,你不會讓着我,我不會欺負你,不是很好嗎?”
霍姒收劍,對蕭靈蘊火熱的目光躲閃不及,比天下最厲害的家傳武學都讓她心悸不已,支支吾吾地含糊說:“算你識相。”
要她不是耳朵尖、臉頰都紅得過分,蕭靈蘊說不定就相信了她這句話,這倒是她們兩人的一個相似點,面對對方的情話時總是很不自在,全身都發麻,不說一句口是心非的話,總感覺很別扭。
蕭靈蘊笑:“那我可太識相了,姝貴妃要不要嘗一下我這識相的小嘴。”
正經不過三秒,霍姒轉身就走,蕭靈蘊快步跟上,嘴裏嘟嘟囔囔,“不嘗就不嘗呗,怎麽還走了呢!”
霍姒無奈地停下腳步,轉頭說道:“不是說要品嘗,我不正在去溫泉池嗎?難不成要我在大庭廣衆之下親你?”
大庭廣衆算不上,可演武場上确實還有好多人,蕭靈蘊也不過是口嗨一把,沒真想霍姒親她,可福利要上門了拒絕不是傻子嗎?
溫泉啊,一聽就很适合搞一些平常玩不到的玩法,有利于拓展一下兩人的知識面和實踐能力。
蕭靈蘊面容嚴肅,跟宣讀聖旨的時候沒什麽區別,語氣莊重,“應該的,對練那麽辛苦,應該去泡泡澡振奮一下精神,還是阿姒想的周到,我自愧不如。”
霍姒忍無可忍:“想去就閉嘴。”
“嘿嘿。”蕭靈蘊做封嘴拉鏈狀,表示自己非常乖,幾步走到霍姒身側,想了想,很認真地小聲問道:“咱倆是一個池子吧?”
“你若不想和我一個池子,那我自然是樂意輕松的,所以你就自己一個人泡一個池子吧,寬敞沒人跟你搶,多好呢是不是!”
蕭靈蘊假裝自己沒有聽見後半句話,裝模作樣地抱臂點頭評價,“兩個人一起泡澡好,還能互相給對方搓個澡,不錯不錯,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