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陳瑾回到寝室見燈還亮着,推開房門一看,沒想到韓婧婧居然回來了,見陳瑾站在門口神色疑惑的看着她,韓婧婧立即從床下跳下來沖着陳瑾吼了聲:“瑾瑾,你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
“我下班就和鑫磊一起去吃飯了。你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麽,怎麽不陪你家段兄了?”一提到戎鑫磊,陳瑾的臉色倏然變得緋紅。
“先別說我的,看來你們很不錯嘛,終于好上了,啥時候的事兒啊?老實交代,是你開的口還是他開的口?”韓婧婧一聽說戎鑫磊帶陳瑾去吃飯,立馬湊上前好奇的問了句,見陳瑾站在一旁沒理會她,她又啧啧笑了笑上前拉住陳瑾的手,“來來,瑾瑾你過來坐啊,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把他弄到手的?”
陳瑾先是白了她一眼再走到她身旁坐下,低着頭:“就是剛剛才開始的,肯定是我先開的口啦,是我在倒追他所以一切肯定都是由我在主動。”陳瑾沒好氣的回了聲。
“你就這點出息?”韓婧婧抓緊她的手腕蹙眉反問道。
陳瑾擡頭瞥了她一眼沒有立即回話,過了幾秒鐘後,“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只對他一人死心塌地的。我是沒出息,韓婧婧你呢?”說完陳瑾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忍住笑意繼續說:“你是沒節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沉迷于美色,記得讓段擎瑞一定要帶你去民政局。”
這時韓婧婧雙手舉起,俨然是一副無可奈何的口氣:“行,我說不過你,我家老段早就被我拿下了,他這輩子是非娶我不可了,不然我可饒不了他!我告訴你呀,別太慣着你們家那位了,不然有得你受得了。”韓婧婧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忘時刻提醒她,說完還一個勁兒的揮手指點。
陳瑾洗漱完畢躺在床上,這時手機振動鈴突然将她驚醒,她以為是戎鑫磊發來的信息,彎嘴一笑,立即動手滑開解鎖鍵一看,沒想到居然是一條熟悉而又陌生的短信,還是銀行發來的信息,仍舊還是同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将錢打在了自己的賬戶上,這幾年她陸陸續續的都會收到一筆金額,但是因為陳鴻峯再三叮囑,她卻沒有動卡中分毫。
她拿起手機思忖了片刻後,再閉目了幾秒鐘,沒在繼續想下去,過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看了一遍,也不知道戎鑫磊這個時候歇息了沒,她望着屏幕發呆了一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發了條短信給戎鑫磊:鑫磊……
此時的戎鑫磊這才回到房間,剛在辦公室整理完檔案,便到住處歇息,洗漱完畢正準備睡覺,看到桌上的手機在振動,他伸手将鈕扣解開把軍裝迅速脫下,挂在牆上,走上桌前一看,原來是陳瑾發來的短信,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自己的名字時,他竟然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盯着屏幕上的兩個字看了一陣再回複:是不是想我了?
陳瑾在這頭看到他的回複,立馬回神,不假思索的回了句:是的,你呢?
戎鑫磊先是抿嘴想了想然後回複:我也是。快點休息,你明天還要上班。
将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再按下鍵盤回了過去。
陳瑾在這頭握着手機看到戎鑫磊給自己的回的短信之後,心情大好,整個晚上她都是緊緊将手機揣在懷中入睡的,一切簡直像在做夢一樣,她想過很多種和他在一起的樣子,但都不是如今這種實實在在的感覺,想不到自己深夜竟然會因為他簡短的幾句話而被掌控着情緒。
陷入戀愛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就連每天上班陳瑾也像打了興奮劑一般,想到了前晚又收到的那筆莫名的現金,下班後她果斷回家了。
因為早早的就打電話通知了許雯,所以回到家中許雯早就将飯菜準備妥當,進門換好鞋子,這時卧室裏的房門響起,陳歡從房間裏迅速跑出來沖着陳瑾笑道:“回來啦!”
“是啊。”陳瑾上前在她耳邊悄然的嘀咕了句:“今晚咱們好好聊起來。”姐妹倆在一起自是有說不完的話,去廚房将飯菜端上,三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吃着晚飯,過了一會兒陳瑾哼了哼聲,望着對面的許雯和陳歡說:“我告訴你倆一個好消息,嬸嬸,小歡我已經和戎鑫磊在一起了。”
話剛落音,陳歡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詫異道:“真的還是假的,什麽時候的事啊!”陳歡沒有想到這麽大的事兒遲嘉佑居然不告訴自己。
“就是在前天晚上,他終于肯從了我。”陳瑾說到這裏先是低了低頭,再對上陳歡的目光。
“不錯嘛,鑫磊這孩子是應該開竅了,嬸嬸一直都覺得你們倆很般配。”這時許雯在一旁斂住笑意附和道,上次看到戎鑫磊将陳瑾送回家時,她就已經猜到戎鑫磊八成對陳瑾也是動了心思的,從戎鑫磊的眼底流露出來的感情就徹底洩露他的情緒。
用完晚餐後陳瑾起身去廚房洗碗,一出了廚房便看到陳鴻峯剛回家,她望着陳鴻峯抿嘴笑:“叔叔,你回來了。”說完急忙替他倒了杯茶放在茶幾上。
“嗯。”陳鴻峯來到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口茶。陳瑾卻跑去卧室在包裏将自己的銀行卡拿了出來。
來到客廳內她走到沙發前沖着陳鴻峯低着頭小聲說:“叔叔,好像又是上次那人給我打錢過來了。”
陳瑾還想再繼續往下說,不想陳鴻峯繃緊臉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去我書房,我有事情和你說!”
此時書房內陳瑾自是心驚膽顫,看到叔叔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還真把她吓得不輕,她将銀行卡掏了出來扔在桌上雙手一攤,示意沒有多餘的物品,才咬唇問道:“是不是我哥給我打的錢啊?”
陳鴻峯走到回椅旁将卡立即鎖進了抽屜中,蹙緊眉頭望着陳瑾回答:“你別瞎想,譽霖的事兒你以為我不急麽,這卡仍然在我手中留幾天,下個星期回家我再給你。”
“我上次把這個卡給你去查,你幹嘛又把它還給我,一直在你手裏不是更好,在我這裏多麻煩,而且看到這裏面有錢我會忍不住花光它的。”陳瑾不滿的回了句。
陳鴻峯斬釘截鐵的回了句:“在你手裏好些。”這回他将目光投向別處,不再看她,似乎是毫無商量可言。
戎鑫磊卻在軍演考核中不甚受傷,由于炸點沒有篩好在進行叢林伏擊的時候距離炸點較近,造成了較輕的殺傷破片,衛生員替他進行了簡單的清潔傷口,不想戎鑫磊一直帶傷拼搏到考核完畢。
陳瑾從陳歡那裏得知戎鑫磊受傷的消息後,當天就趕到了部隊,和門口的警衛員說了聲。
此刻戎鑫磊在辦公室剛換好藥,便聽到通知說有人找他。這時天色微黑,他出了辦公大門看到陳瑾站在樹下等着自己。
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手臂,此刻的戎鑫磊身着一件短袖,因為剛剛上藥的原因,右手纏上了一層繃帶。
他沖着陳瑾笑了笑,微微扯動着嘴角:“天都快黑了,你怎麽趕來了?”
“你的手臂怎麽了?”陳瑾開口就問,再擡頭和他對視,眼底透着難掩的慌張之意。此時的戎鑫磊膚色越發的黝黑,因為穿着短袖的緣故,手臂和臉色簡直成了明顯的黑白對比。
戎鑫磊卻不以為意的勾唇回了句:“沒事就是破了點皮。”他沒想到這點輕傷居然能把她吓成這樣。
“你半個手臂都纏着繃帶,肯定縫針了吧?是不是開了道很大的口子?”說完陳瑾又走近點仔細瞧了瞧,眉頭在此時卻越發的緊蹙了。
“都是些小傷而已,我沒事,別擔心。”戎鑫磊微微欠身,回了句。
陳瑾沒有再回話,只是死死的盯着戎鑫磊的手臂上的傷,眸光瞬間轉紅,她深知在考核演習中這些傷都只是家常便飯,可當她親眼看到戎鑫磊受傷竟然會覺得分外的難受,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居然不由自主的流淚了。
戎鑫磊瞧見陳瑾哭了突然間心頭一暖,急忙伸出左手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幹淚,再将陳瑾擁在懷中哄道:“好了,小瑾,別哭了。”他從沒有想過被人放在心上居然是如此心暖的感覺,即便他演習訓練或者出列任務中身負重傷,也沒人會像她一樣的緊張自己。父親當年将他扔在部隊就沒理會過他,仿佛是放任他自生自滅。
陳瑾別過頭吸了吸鼻子,自己迅速抹幹淚,再出手狠狠的錘了下他的胸膛吼道:“我才沒哭呢。都是你!”
“是我不好。”戎鑫磊彎起唇角柔聲附和道。
“你演習盡力就行了,你說你非得這麽玩命麽,唔……還想繼續往下說,此時的戎鑫磊忍住痛意低頭吻住了她。
感覺到戎鑫磊的氣息驟然壓近陳瑾也沒再掙紮,伸手環上他的腰和他緊緊抱在一起,完全沉淪在他此刻的柔情中,他先是慢慢試探,一點一滴的感受着她的味道,再撬開她的牙關越吻越深,最後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她的唇,又湊近親了一下,将她擁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上:“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這次是我太過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