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陳瑾和陳鴻峯在回去的車上一直是沉默不語。
“怎麽了,板着副臉對着我,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和叔說話了?”陳鴻峯低着頭看了她一眼。
陳瑾聽後哼了一聲,将頭扭向一邊繼續對陳鴻峯置之不理,陳鴻峯便識趣的不再說話。
回到家,叔侄倆換好鞋子,嬸嬸許雯第一個從房間裏出來,替陳鴻峯将外套脫下,看着這叔侄倆的臉色有點不對,便搖了搖頭笑道:“呦,你倆這是怎麽了?都黑着臉。怎麽今天聚宴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兒了?”陳鴻峯只是哼了哼聲,沒有說話走到沙發處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水一飲而盡。
見兩人皆沉默不言,許雯心裏倒是意會了幾分,走上前拍了拍陳瑾的肩膀,将她的包拿進房間,出來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聲問了句:“怎麽了,小瑾是不是和叔叔置氣呢?”
陳瑾嘟着嘴沒說話,卻在此時加重了呼吸。許雯笑了聲然後偏頭沖着陳鴻峯吼道:“你對小瑾說了什麽!”
“我能說她什麽,我在車上好話都說盡了她還是擺這麽副臉!”陳鴻峯見狀不悅的回了句。
陳瑾一聽這話立馬就炸毛了:“叔,別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讓我放棄戎鑫磊,我今兒個就告訴你這事兒不可能,我陳瑾就賴定他了。”
“咳咳咳……”陳鴻峯此時還在喝茶,聽陳瑾說完後當即被茶水給嗆着了,許雯上去替他拍了拍肩膀,緩了幾秒鐘陳鴻峯唏噓道:“我該說你什麽好呢,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能說出這麽句話。”
陳瑾幹脆将頭皮硬到底,立刻反駁了回去:“我,我……怎麽了,我喜歡他敢情還是我錯了,那您怎麽不怪戎鑫磊為啥要這麽魅力四射。”
“什麽魅力,你這是自作多情!”陳鴻峯當即就黑着臉沒好氣的回了句,也管不了陳瑾能不能承受得了。
陳瑾一聽這話,氣得咬緊嘴唇竭力壓下心頭的憤怒,然後站直身子将雙手放在身後,再歪下脖子望着陳鴻峯嘴角微微一揚:“我最近好像蠻喜歡自作多情的感覺。”
這下可把陳鴻峯氣的不輕,他沒想到陳瑾故意變着法兒搞怪來氣他,陳鴻峯氣得漲紅着臉深呼吸再喝了口水,許雯見狀急忙在一旁幫他順氣,他伸手指着陳瑾:“你瞧瞧,這丫頭是不是我的克星!居然還沖着我歪脖子。”這話陳鴻峯是望着許雯說的,意思是要許雯出面說句話,圓個場兒。
許雯抿嘴望着陳鴻峯挑眉道:“行了,都別吵了,鴻峯啊,小瑾追求自己的幸福那是她的事,你不應該在中間擺道兒,鑫磊的為人你還不相信麽?要是真和咱們家小瑾在一起那就再好不過了。”
勸谏完畢,許雯又望着陳瑾笑了笑,語重心長的說道:“小瑾啊,你喜歡歸喜歡,但總得有一個自己的底線,女孩子要懂的張弛有度。千萬不能死纏爛打,要是太降低自尊的話,你在他心中連起碼的标準尺度都不會有的。”
聽到嬸嬸這麽一說,陳瑾眸光一亮,連眉眼間都是笑意,這麽多年來嬸嬸就像親身母親一樣對待自己,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兒都會支持,除了陳瑾當年執意要考軍校的事之外,許雯倒是沒反對她其他事情。
想到這兒陳瑾興奮的點了點頭:“嬸嬸,你說的這話我都明白。放心,我一定給你倆兒找個好侄女婿”說完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陳瑾的實習工作也算有着落了,是在一家雜志社擔任編輯,第一天實習完畢韓婧婧為了替她慶祝将地點定在了酒吧。
兩人一塊兒挽着手拎着包來到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陳瑾倒是來過幾回酒吧,只是每次都是和同學一起來的,此時T臺上有幾位外國美女在跳着辣舞。
見到眼前如此現狀她卻是無謂的看了一眼,這樣喧嚣嘈雜場合于她而言多少是有些格格不入了,只是這幾天恰好心情煩悶,來這裏發洩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至于韓婧婧倒是這裏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往酒吧跑,連酒吧的侍應生都認識她了。
“嗨,今天帶我朋友來了。”韓婧婧挽着陳瑾的手沖着櫃臺上的調酒師招了招手。
見調酒師望着陳瑾笑了笑,然後又繼續拿着身後的瓶瓶罐罐雙手上下搖晃的調着酒。陳瑾趴在吧臺上環顧一下四方,這裏的狀況她暫且還能适應,只是迄今為止沒發現任何有趣的事物。
“韓婧婧,你倒是這裏的常客啦?”陳瑾擰緊眉頭問道。
“還行吧,諾,給你。”韓婧婧端來一被酒遞給她。陳瑾眯起眼睛先是看了看再順手拿了過去,眼前藍紅色的液體相間,在慢慢吞噬相溶,盯了半天她再動手搖了搖,低頭抿了一口,味道微甜而熏人。
“味道怎麽樣?這杯叫藍色之戀。”韓婧婧雙手撐在吧臺上,再偏頭挑了挑眉沖着她詢問。
陳瑾聽到這名字瞬間被雷住了,這沒準兒真是韓婧婧自己起的。她默默的看了韓婧婧一眼當即就回了句:“味道嘛還可以,就是這名字怎麽這麽怪,藍色之戀,你怎麽不說藍色生死戀,或者天空之城。”
韓婧婧氣的拍了她一下在她耳邊大聲的吼道:“瑾瑾你不要這麽沒情調好不好!”
陳瑾聳了聳肩,繼續端着手上的杯子不予理會,韓婧婧口中的情調和她想得那是大相徑庭。
兩人正在處于短暫的冷戰中,這時候有一位男士走過去抱去她倆笑道:“兩位美女好,今晚有空麽。”聲音磁性而又低沉。
陳瑾還沒反應過來就察覺一雙大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腰,她咬了咬牙憤憤道:“找死!”也不看對方是誰,當即就一拳沖過去,拳頭結結實實的被眼前的人包裹,她定睛一看這人不就是上次陪着戎鑫磊來警局接她的男人段擎瑞麽。
陳瑾喘着氣将拳頭收回:“是你?”她低聲喊了句。
段擎瑞壞笑的低頭在她耳邊悄聲說:“小心的告你公然襲警。”
“你有警察證麽,再說,哪有像你這樣的警察!”陳瑾立即反駁。
這時旁邊的韓婧婧睜大眼睛掩嘴,然後指着段擎瑞一聲驚呼:“你不就是上次和瑾瑾家男神一塊兒來警局的人麽?”
“噓。”段擎瑞眯起眼晴,這回他收手卻摟着右邊的韓婧婧小聲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倆配合我一下。”說完便在她們倆中間坐下,再将陳瑾手中的杯子拿了過來,喝了一口眼神卻有意無意的瞥向對面一桌的那個光頭男子。
陳瑾咬咬牙,暗自點了點頭,她倒是想看看這段擎瑞究竟想幹些什麽。
韓婧婧沖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似乎想辨別他眼中的真假,雙頰一紅便沒再回話。
話一說完,前方一桌的人已經打了起來,将桌上的啤酒瓶以及杯子摔得粉碎。段擎瑞才明白過來這回已經徹底的打草驚蛇了,對方正準備逃跑。此時酒吧裏混亂一片,尖叫聲連綿不斷,有些醉酒的人皆被吓醒紛紛落荒而逃。
旁邊幾位身穿便服的警察沖着段擎瑞比了個手勢再一擁而上,朝包廂裏面沖去,段擎瑞斜眼看着前桌的幾個人,起身跨步向前身手敏捷的将中間那個光頭的腦袋按在桌上,瞬間将他戴上手铐再一甩手交給了身旁的警察。
這時角落的幾個人似乎發現了動靜,将玻璃桌使勁一推,從側畔繞道準備逃跑,幾個警察就立馬追了上來,不料對方直接朝韓婧婧和陳瑾方向奔來,兩人正處于驚魂未定之際,段擎瑞從前面踩着桌上的玻璃碎片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而至,将陳瑾和韓婧婧兩人推開喊道:“你們倆快點出去。”
陳瑾當場愣了愣,韓婧婧在旁邊緊拉住陳瑾的手,顫顫兢兢的小聲催道:“瑾瑾,咱快走吧,‘這……這帥哥是來抓人的。”兩人才剛走幾步。
見那人一個踉跄倒在地上,然後迅速起身拿起身旁的啤酒瓶沖着着陳瑾砸過去,韓婧婧吓得大喊了一聲沖過來:“瑾瑾,小心點兒。”此時段擎瑞也是自顧不暇,和另一個人正在糾旋,看到陳瑾有危險立馬跑了過來。
陳瑾立刻反應過來将韓婧婧使勁兒推開,抄起身旁的椅子擋住,啤酒瓶恰好砸中椅子“嘭!”的一聲,碎片肆意橫飛。
“啊!”韓婧婧吓得尖叫了一聲,這下可把陳瑾給惹火了:“居然和姐來真的!我又沒惹你!你丫,找死!。”
陳瑾彎腰将礙腳的高跟鞋一起脫下,朝那人砸了去,在沖上前朝着方才那位沖她扔啤酒瓶的人擡腿一個側彈腿踢了過去,對方被她一腳踹倒地,不想那人又快速起身,她這下可真的火了,用盡全力一拳打了過去,再擡出左腳踩中他的脖子,感受道腳心傳來一陣劇痛,她忍着疼痛将那人制服在地上。
段擎瑞走過來立馬将犯人戴上手铐,對着陳瑾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沒受傷吧。”
“還行,就是腿有點疼。”此刻陳瑾嘴唇發白搖搖頭,勉強回道。
段擎瑞在這時對陳瑾豎起了大拇指誇贊:“我沒想到你還有點兒身手!果然給你父親長臉。”
聽到段擎瑞提到自己父親,陳瑾臉色僵硬的停頓了幾秒,然後彎嘴沖着他微微一笑。
“那是,我家瑾瑾這可是為了她家男神才去學的散打。”陳瑾還沒打算回話,韓婧婧就挽着她的手趾高氣揚的回了句,本想去替她将高跟鞋拾起,卻在低頭時無意間看到地面上一灘血跡,鮮血順着陳瑾的小腿順流而下,直至地面,蜿蜒不息。
“瑾瑾,瑾……瑾你的腿怎麽了。”韓婧婧瞳孔睜大,雙肩發抖推了推陳瑾。
“我不知道是不是碰到玻璃了,這小腿和腳心特疼,感覺走不動了。”陳瑾咬緊發白的嘴唇沖着韓婧婧說道。
這下可把韓婧婧吓得不輕,段擎瑞看了看陳瑾的腿,臉色微變,二話沒說将陳瑾攔腰抱了起來,直奔警車大喊:“快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