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那之後陳瑾再也沒去陳歡的學校,無論陳歡如何威逼利誘她都不為所動,但這并不代表她陳瑾就主動棄權了。對于拿下戎鑫磊的事情她不急,等過完這十幾天她有的是機會。
為了戎鑫磊陳瑾可沒少費心思,高中的時候她想考軍校,陳鴻峯聽後勃然大怒将她訓斥了一番,揚言只要有他在,她就甭想進軍校,就算去了那也得删下來,之後陳瑾就偷偷去外面報了個武術散打。她腦子裏的潛意思就是竭力讓自己能文能武,有些事情不盡力争取,又怎麽會知道最終的結果。
因為兩人的父親曾是出生入死的戰友,所以說起陳瑾和戎鑫磊的這關系,得追溯她八歲那年 ,十五年前她父親陳鴻恺因公殉職,她連葬禮都不敢去參加,父親出殡那天叔叔和大哥到處找她,最後還是戎鑫磊将她從房間櫃子的裏面拽出來的,那時候小陳瑾對戎鑫磊的印象就是,自己常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到處胡鬧。
後來陳瑾由陳鴻峯撫養,兩人就沒再聯系,她和戎鑫磊見面便是9年之後之後的事了,在一次慶功宴上,叔叔陳鴻峯的團和另一個團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軍事演習,演習完畢紅軍和藍軍的首長各自帶着家屬來吃飯。
這次聚宴連導演組和集團軍的人都來不少,軍官們在一起拼酒拼得火熱,這正在這時門一打開,來人正是戎鑫磊,陳瑾手中的菜還沒夾穩,仰頭和門前的人對視。只感覺此人似曾相識,眼前的戎鑫磊一身軍裝,五官分明,說不出的英姿飒爽,不得不承認這人是她在叔叔部隊見過的最英俊的軍官了,陳瑾怔怔的看了戎鑫磊幾秒,戎鑫磊居然先沖着她微微一笑。
對于帥哥的友好主動,她顯然有些招架不住,臉微微一紅,當即就低下頭。
“鑫磊來了,來,來快坐我的旁邊。”陳鴻峯喝了不少的酒,笑意盎然的将戎鑫磊拉了過來,在陳瑾的身旁坐下。
對面稍微年長的軍官拿着杯子走過來拍了拍戎鑫磊的肩膀笑道:“鑫磊,聽團長說你這次在演習中表現的很不錯嘛,這次斬首行動結結實實的将了葉參謀一軍。”
戎鑫磊低頭抿嘴回道:“這次演習大家表現的都不錯。”
說完兩人相互拍了拍肩膀,大家又是一團哄笑,相互倒酒。整頓飯她都是吃得忐忑不安,總覺得這個人自己以前見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吃完飯後還是陳瑾先走出房間,一個人無聊的走在訓練場上,感受着陣陣若有若無的涼風,将方才的壓抑的情緒釋放了不少,察覺到到有人在身後輕輕拍了拍了她的肩膀。
“小瑾!”戎鑫磊沖着她抿嘴笑道。
陳瑾轉身看着他一陣發愣。眼前的這個人具有着一副極誘惑力的面孔。
“帥哥,你是?”陳瑾沒頭沒腦犯花癡的盯着戎鑫磊吐出了這句話。
“怎麽,不認識我了麽?我是戎伯伯兒子,鑫磊哥哥啊!還記得你小時候天天跟着我到處玩麽?沒想到當年那個小丫頭都長得這麽大了!居然越來越漂亮了。”戎鑫磊說完還不忘摸摸了她的頭,眸光卻顯得異常的柔和。
陳瑾渾身緊繃的退後了睜大雙眼看着他,原來這位大帥哥是戎伯伯的兒子,就是當年在葬禮上将她拽到父親墓前的的男孩。那時候的戎鑫磊26歲,剛升到叔叔的團部擔任連長,而陳瑾才16歲。
在陳瑾眼裏戎鑫磊什麽都好,唯一受不了的就是戎鑫磊總是在用一種憐憫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
也許感情就是那樣一種瞬間便已成定局的錯覺,自那以後她一有空就會去部隊看戎鑫磊,雖然每次都是打着去看叔叔的幌子。
陳瑾到家才呆了一個小時,死黨韓婧婧不停的催促她回校。回到寝室連發現韓婧婧的鬼影兒都沒見着,打電話她也不接。
下樓在西校區門口就看到衆人都在圍觀,起哄聲越來越高,本着一顆八卦的心理她撥開人群就看到有兩個女的厮打在一起,這竟然沒有人去拉架,都是在一旁湊熱鬧的。韓婧婧和隔壁經管系的一個女生打了起來,看這形勢無論輸贏都對韓婧婧大為不利。
那女的揪着韓婧婧的頭發不依不饒的。女生手上都被抓傷,這樣子是一直沒人上去拉架,陳瑾沖上前将韓婧婧和這位女生一把分開,扣緊韓婧婧的手腕沖着她吼道:“婧婧別打了行不行!”
“陳瑾你別拉我,夠義氣就和我一起收拾這個賤人。”陳瑾瞪了她一眼,不料韓婧婧使勁兒甩手她一個踉跄退後了好幾步。
轉眼光兩個女生又厮打在了一起,韓婧婧大力将那位女生從臺階上推了下去,陳瑾被她這舉動瞬間吓呆了,眼看着那女的即将摔下去,她顧不得多想整個人撲了上去扶住那個女生,兩人雙雙墜地陳瑾成了人肉墊。疼得她欲哭無淚。
這回耳邊警報響起,也不知道是誰報的警,警車駛到了學校門口,見兩名警察下車連帶着陳瑾一同被逮上警車。陳瑾在警車中一邊甩手一邊沖着身旁的警察滿臉錯愕的大喊:“大哥,你确定你們抓對人了麽!”
“有什麽冤屈先回警局做筆錄再說。”警察同志斜着眼睛不耐煩的沖着她回了一句。他們平時最煩的就是這類閑着沒事聚架的學生,接到急報一來這裏沒想到居然兩女生。
“啥?還要筆錄,我又沒犯法!”陳瑾可是瞬間炸毛了。
這倒好了陳瑾成了同夥一起被帶回了警察局。
兩人來到了警察局,陳瑾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進這個地方,環顧四周倒是沒有想象中的氣派,做完筆錄之後進了冰冷的拘留室,兩人成功的被關。
那位經管系的女生被警察送去醫院驗傷。
一進拘留所四處張望,看着這幾處鏽跡斑斑牆壁,還有眼前冰冷的牢門,陳瑾當即就使勁的拍了幾下韓婧婧咬牙切齒的說道:“韓婧婧你和別人吵架都能進警局,這回把我也弄進來了。你說怎麽辦!”
沒想到韓婧婧居然沒心沒肺的沖着她賊笑道:“既來之則安之,瑾瑾我沒想到你這麽夠義氣。咱倆還真是生死與共啊。”
兩人一塊兒歪着頭蹲在地上,看着就像兩不良少女。
陳瑾認命的搖了搖頭推下韓婧婧:“得了,我壓根兒就沒想過和你共患難,和你同富貴還差不多,我是怕那女的在你手裏出什麽生命危險,你打架也不選個好點的場所,居然将地點定在了西門口!當着這麽多同學的面,我真是交友不慎攤上了你這麽個野蠻女!”
“那對狗男女老喜歡在我面前炫耀,主要是那個女的先出言冒犯我的,我不過就看她不爽就給了她一耳光呗,結果她也過來打我,誰知道後來就成這樣了。”韓婧婧雙手一攤看着她無奈的回答,俨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陳瑾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大姐,就這麽點兒破事為了個抛棄你男人,我說你就不能消停會兒麽。你現在立刻馬上打電話給韓叔讓他來做擔保人,不然咱倆只有在這裏過夜的份兒。還不知道學校想着怎麽處分我們呢,這裏大晚上的蚊子,蟲子什麽的,我害怕。”說完,縮了縮脖子,看着這陰森的場景。
“不行的,我爸要是知道了我來這兒了,沒準兒還得要這裏的人多關我幾天呢。瑾瑾你不能把我往火坑裏推呀。”韓婧婧帶着哭腔懇求。
“喲,你倆看來還聊得挺起勁兒的嘛”聽到她們這邊有動靜,警察同志特意走過來看了看她倆。
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該怎麽回話。最後還是陳瑾厚着臉皮眯起眼睛點了點頭:“還行吧。”
“還行,那就多待會兒。”警察同志擺出一副友好表情的沖着她回答。
看着警察同志壓根兒就沒有像把她倆放出去的意思,韓瑾前思後想除了戎鑫磊她實在想不出到底求誰将她給保出去,要是叔叔陳鴻峯知道了這事,沒準兒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很不情願的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戎鑫磊說了下自己的處境。
戎鑫磊在那頭接到陳瑾的電話時正好與段擎瑞在一塊兒吃飯,他擰緊眉頭看了一下手機,再将筷子放下望着眼前的段擎瑞說了:“擎瑞,我還有點事兒要走了。”
“等等。”段擎瑞此時眯了眯眼将煙頭掐滅,擡頭白了他一眼不悅的回道:“這什麽事兒,為什麽每次咱倆好好聚聚的時候,你咋都有事兒啊!你是部隊的事兒還是軍訓的事兒。”
戎鑫磊神色凝重的回了句:“我朋友因為點事兒現在進警局了,我得去做擔保人。”
段擎瑞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大笑了幾聲說“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有這號朋友啊,得了,我陪你去吧,有我在好說話一些。”說完便上前将手搭在戎鑫磊的肩膀上笑賊笑了一聲。
到了晚上十點戎鑫磊開着車子來到警局,身後還跟着刑偵察隊的副隊長段擎瑞。警局的人一見到段擎瑞立馬起身上前笑道:“段隊,你怎麽來了。”
段擎瑞來到書桌旁坐下,接過身旁警察同志遞來的煙。然後又将煙遞到戎鑫磊眼前,戎鑫磊神色凝重的看着警察同志說:“我不抽煙。”
“不是聽說我妹子犯事兒了麽,所以來做擔保人。聽說都驗傷了,那女同學沒事兒對吧。”段擎瑞靠在椅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眯起眼睛抽着煙再輕巧的吐了吐一口煙圈,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受害人沒事,她又沒追究這兩人的責任,局裏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這感情都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人沒事兒。那個小王,快放人。”警察同志立馬陪着笑臉回道。這事兒段擎瑞一出馬,警局立馬将她們給釋放了。
出了門口陳瑾便看到戎鑫磊和另外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在讨論,她一直是低着頭不敢看戎鑫磊的眼睛。
段擎瑞順着戎鑫磊的眸光看去,便知道他所說的這個朋友肯定是陳瑾,瞬間被眼前的小姑娘給驚豔了,長得倒是很漂亮,一頭烏黑的直發留到兩肩,穿着一件白色的t血衫,看上去中規中矩的,身子瘦小不說,怎麽看也和打架鬧事扯不上關系。
盯着眼前的人愣了一陣段擎瑞才轉頭沖着戎鑫磊輕笑一聲:“原來是她,這瞧樣子還真看不出她是這麽個主兒。這小妞兒是你什麽人啊?長得挺漂亮的。”最後一句話是小聲貼近他耳邊說的。
“是我一個妹妹。”戎鑫磊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回了句。
“是嗎,那你得有多少個妹子啊!你這小子可別偷偷摸摸的搞對象啊。”段擎瑞猛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大笑了一聲。
這話出口旁邊的韓婧婧立馬就笑出聲了,還不時的扯了扯陳瑾的衣袖。
戎鑫磊神色一斂,刻意回避這個話題:“你瞎說什麽!今天這事兒麻煩你了,我先送她倆回學校。”
“得了,跟我甭客氣。”段擎瑞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段擎瑞告完別出了警局,戎鑫磊的目光立即鎖定在陳瑾身上。
“你到底犯什麽事了,居然本事大到讓我來警局接人了,你這麽喜歡打架麽!”戎鑫磊陰沉着臉沖她冷聲道。他和段擎瑞吃飯的時候,陳瑾正好打電話過來,當場就被陳瑾的語氣給愣住了,自己還以為陳瑾犯了天大的事兒才被抓,更沒想到段擎瑞主動提出陪他去一趟警局。來到這裏才知道原來陳瑾是和別人打架才被拘留,而受害人已經被送去醫院驗傷。
“我沒打架,我只是拉架而已誰知道他們把我帶去了警局當做犯事兒的給拘留了。”陳瑾低着頭滿臉委屈回道。
此時戎鑫磊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韓婧婧看着形式有點不對勁兒,急忙在一旁幫陳瑾解圍:“是我不好,和別人打架,瑾瑾只是将我們拉開而已,她真的沒有參與在其中。”
上車後兩人一路無言,車子行駛到學校門口停了下來,韓婧婧利索的推開車門,再向戎鑫磊揮揮手打了聲招呼先回寝室。
陳瑾歪着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我先上去了。”說完直徑往門口走去。
“站住!”戎鑫磊眸色一凜,下意識的張口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