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許傑突然的疑問讓任歷詫異了下,而嚴冉則是不滿的皺了皺眉,手下也有些生氣的拉了拉許傑的衣服。
“只是生意上的事,我讓人幫我絆住許冠昊,并沒有對他做什麽。”
重新沉默下來,許傑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嚴冉也跟着坐在一旁,任歷很快也上車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許傑一直很沉默,嚴冉神色則是很高興,她覺得許傑終于能擺脫許冠昊了。
任歷一邊開着車,一邊時不時在後視鏡裏看看許傑,幾次想要說話卻又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沉下氣專心開車。
任歷将車一直開到郊區,在一棟別墅前停下,領着許傑和嚴冉兩人進了屋子。
“小雨,這幾天你就暫時住在這裏,等我安排一下,很快我就會帶你離開這裏。”
收回打量屋子的視線,許傑皺了皺眉。“離開?”
“沒錯,我會給你安排出國的手續,許冠昊估計很快知道你離開,不過你放心,他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幾年前又和你斷絕了領養的關系,雖然名義上他還算你的監護人,不過只要我們做了親子鑒定,法律上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我們有血緣關系,他就不能從我這裏帶走你,到時候我會帶你出國,你的爺爺奶奶他們都住在美國……對了,還有嚴冉,我知道你喜歡他,你走後許冠昊一定不會放過她們一家,我會安排她們一家和我們一起離開。”
任歷滿眼喜悅的向許傑說着自己的安排,一旁的嚴冉在聽到後面的時候紅了下臉,也同樣一臉笑容,這安排任歷早給她說過,她也給父母做了思想準備,說動父母願意離開這裏,和她一起去國外。
任歷說完,就見許傑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對于他的安排并沒有很高興,甚至從見面到現在對他都一副很平靜的樣子。
“小雨,你不願意離開嗎?”
看了看自己面前有些詫異的兩人,許傑嘆了口氣。“你怎麽知道我是你兒子,萬一親子鑒定後不是呢?還有,我想知道當年為什麽我會被送到孤兒院。”
許傑的問題讓任歷心裏舒了口氣,他還以為許傑不想走呢!在許傑知道許冠昊的心思後,應該會極力的想逃離吧!這也是他努力搜查的結果,他考慮了許久讓嚴冉告訴許傑,為的就是堅定許傑離開許冠昊的心理,他怕十年的親近讓許傑舍不得離開許冠昊。
“你肯定是我兒子,我敢保證,其實我已經找了你三年了。當初你母親出事後,本來将你托付給了她弟弟,就是你舅舅照顧你,可沒想到你舅舅竟然将你送到孤兒院,我是三年前找到你舅舅,從他口裏知道你在那所孤兒院,之後又去了孤兒院,可是當時被領養的孩子太多了,院長給我了那一年被送到孤兒院的孩子名單,我是一個個排查的,之後找了整整三年,才終于可以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孩子……還有,你舅舅說當初送你走後還給了你一張我的照片,你可以拿出來對比看看。”
聽到這裏,許傑心裏本來還有的一絲疑惑也稍稍減少,同時心裏卻有些茫然,他一心想要見到的父親,上一世直到死都沒見到,可這一世見到了,他的心裏似乎也并沒有多麽開心,沒見到的時候總是想着,見到了也就那麽回事,至于他母親和父親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也一點不想知道。
不過對于對方說的離開這裏,離開許冠昊的計劃,雖然聽到心裏有絲複雜,但也的确是他所想要的,他在想,如果許冠昊聽到他要走的消息,許冠昊會怎麽做,而這一世,許冠昊絕對不能再将他囚禁起來了。
當天許傑就住在了這裏,任歷和嚴冉也同樣待着,據任歷說,嚴冉的父母他也同樣安排好了,不會受到暴怒的許冠昊的牽連。
晚上,許傑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睜着眼怔怔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許冠昊現在可能的樣子和心情,這時候的許冠昊一定知道他不見了,也許也知道了他和親生父親見面了,他的手機,早在中午的時候就被任歷拿走了。
敲門聲響起,許傑半天也沒反應過來,直到房門被打開才回過神,看到是嚴冉進來,就快速從床上坐起來。
嚴冉進來時臉上一直挂着溫柔的笑,走到床邊直接坐到許傑身邊。
看到嚴冉的神色,許傑垂了垂眼,開口卻說道:“因為我讓你受到許冠昊的傷害我很抱歉,你的父母一把年紀了還要因為這件事背井離鄉,等過幾天見到他們我會親自向他們道歉的。如果到時候離開這裏我會盡我的能力照顧你們的,直到……你們生活的安穩了。”
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嚴冉不敢相信的看着許傑。“阿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從來沒把兩人的分手當一回事,她一直以為他們分手都是許冠昊逼得許傑這麽做。
微微扭了扭頭,許傑看向牆角一處嘆了口氣。“對不起。”
眼圈一下紅了,嚴冉伸出手去拉許傑,可是卻被許傑躲開。“阿傑,為什麽,我不明白。”
為什麽,難道他要告訴嚴冉,因為其實我是重生來的,在你看來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在我卻有整整五年的距離,很多事情的感覺和想法已經和五年前不一樣了,五年的時間,說的直白一點,現在的嚴冉就像是他看着年少的自己,還是在初中的時候喜歡的一個女生,那是當時青澀的他對女生的一種好奇和喜歡,而此時的他,已經沒了當時那種青澀青春的想法,看着嚴冉根本沒了喜歡的感覺,更多的是因為許冠昊事情的愧疚和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許傑的沉默,讓嚴冉慢慢低下頭開始啜泣起來,這樣的情況,使得許傑心裏更是煩惱和愧疚。
沒法安慰嚴冉,許傑又怕說出讓嚴冉更加傷心或者誤會的話,只能拿過紙巾遞給嚴冉,然後沉默的陪在一旁。
抽抽泣泣,嚴冉哭了快一個小時才漸漸止聲,之後擡頭紅腫着眼用可憐的神色看着許傑。“阿傑,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嗎?班裏那麽多男生追我,可我就覺得他們幼稚,只有你讓我感覺很成熟,我覺得你和他們都不一樣,所以我答應和你在一起,為了你我還被老師訓話了,可你現在卻要和我分手。”說着說着,嚴冉又哭了起來,這次也顧不上拿紙了,直接用手背擦着眼睛,哭的像個小孩子,一點也沒平時故作大人的那種淑女樣。
看着這樣的嚴冉,本來沉默的許傑突然彎了彎嘴角,眉眼也一下變得溫柔了。上一世許冠昊拿來嚴冉結婚照的時候,那時候嚴冉的年齡其實也不大,很小,估計根本不到領結婚證的時候,可是卻照了結婚照,并且照片上笑着的兩人很幸福。所以重生後他每每想到這裏,都會覺得,離開他後長大的嚴冉,之後也會遇到自己真心愛着的人,願意結婚的人,或許那時候的嚴冉就會和他現在一樣,将他們這段戀情當成年輕時候的青澀記憶來回憶。
抽過紙張遞到嚴冉手裏,許傑想了想開口道:“你也和班上其他的女生不一樣,很溫柔也很漂亮。”
許傑是回憶着自己上一世對嚴冉的感覺說的,見嚴冉因為他的話停止哭涕看向他時又繼續道:“但是你不覺得我們有些小嗎?你和我一樣都不明白愛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那很美好,所以我們和那些同學一樣談戀愛,在戀愛前我們兩個甚至都沒說過話,其實你開始也和我一樣,是想先和我做朋友的對嗎?就是因為班裏大家都談戀愛我們才也跟着一起,我現在和你分手,不是說不再和你來往或者說話,只是說我們做朋友。”
初中的時候,大家都流行談戀愛,一對對的小情侶特別多,但幾乎大多數都是因為流行而談的,一旦分手,那可是水火不容,跟絕交一樣,所以現在嚴冉這麽傷心,其實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分手=絕交’這個情況導致的。
許傑解釋完,嚴冉好半天沒說話,不過終于不哭了,而是低頭思索起來,考慮了許久後擡頭看着許傑問道:“那你以後不會不和我說話吧!”
“不會。”
“我們是朋友。”
“嗯,朋友,相處和以前也沒什麽區別,我照樣有時會陪你吃飯,你不會的題我也會給你講,生日的時候也會送你禮物。”當初談戀愛的時候,他們的相處其實就和朋友一樣,要說親密的行為,那就是拉個手擁個抱,還都很快的那種,至于親吻,更不可能,他連嚴冉的額頭都沒親過,還不如對許冠昊的親密呢!
怎麽突然想到許冠昊,許傑心裏沉了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嚴冉沒有注意到許傑突然的不自在,只是在許傑說出這段話後心情好了很多,本來難過的不得了的感覺也沒了,并且還因為許傑對她的誇贊和安慰而有些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