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知道了。”江浸月在吧臺尋了空位坐下,旁敲側擊在企鵝上試探詩原。
發送禮貌不失謹慎的:“在?”
那頭顯示忙碌狀态的詩原立刻變成在線。
“在在在在在!”
“月大你居然主動敲我了!我今天是不是要犯桃花運啊?”
真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開心。
“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a大多久開學?”
“我才剛在家躺屍沒多久,你就問我這麽殘忍的問題,阿西,真不想回憶。”詩原很不可置信。
但還是撐起樂不思蜀的身體,坐起來查詢班級群裏的放假須知圖。
“2月14號,我要努力把這個日子忘掉。”
“你最近,”江浸月謹慎敲出幾個字,又全部删掉。“看到你空間發的照片,你養貓了?”
“嘻嘻,是呀,我撿回來的,撿一送四呢,不過我只養了兩只。”
江浸月故作疑惑:“撿一送四?是孕貓?”
“啊呀,月大真聰明,就是孕貓!”
“月大,你突然問我這個是不是也想養貓?可我聽粉絲說你在直播中暴露了有貓的事情!”
江浸月計上心頭,詩原只聽到了一半真相,她索性推波助瀾:“我現在剛好在a城,想問問你在哪家醫院做的接生手術?技術好不好?”
詩原:“天吶!!!我居然和我的本命擦肩而過!我好恨……”
詩原:“[位置]附送一枚地址,月大你在a城多久啊?我們見一面可以嗎?我現在就訂機票。”
江浸月心虛:“我只是在a城玩幾天就走,還是因為貓生病才多停留一天的。”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你了。”
詩原失望又善解人意地下線,恢複成忙碌狀态。
江浸月放下手機,莫名有些惆悵。
這種惆悵在做了幾臺小手術後迅速消失,滿腦子都是寵物們的病例,像回到了大學課堂。
天色漸晚,江浸月拖着疲憊的身體和衆人告別回到家。
進屋就看見小姑娘生龍活虎跪坐在沙發上,電視機重複放映着春晚相聲,小姑娘笑得往旁邊倒。
她故意咳嗽,試圖引起小姑娘的注意。
可電視機聲音太大,完全遮住她的聲音,小姑娘半點沒察覺,還在捧着肚子大笑。
眼角都泛起淚痕,“哈、哈哈哈,這什麽鬼?太逗了。”
江浸月臉發黑,拍拍胸口,加到咳嗽聲,差點把自己嗆到。
小姑娘終于反應過來,笑意不收地僵硬回望。
對上江浸月暗沉沉的眼神,她心頭一凜,從沙發上起身,殷勤接過江浸月的背包,拉着她坐到沙發上,“累了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小手忙不疊給江浸月捏肩。
江浸月受用地眯起眼睛,但心頭還是有些不悅,“我給你發信息為什麽不回?”
小姑娘裝聾作啞打哈哈,“是嗎,可能我看電視太入迷沒聽到。”
江浸月從鼻子重重哼出一聲:“該罰!”
“罰可以,但不能帶顏色。”小姑娘這會腦子轉得很快,手下動作越發有節奏,江浸月骨頭都要被她捏酥了。她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現在很舒服。”
小姑娘怕她再想起剛才的話題,飛快跑進浴室,“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江浸月居然在空中看見小姑娘離去的殘影,小心嘀咕着我的懲罰有那麽可怕嗎?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過了一會水聲停止,小姑娘頂着一張被熱氣熏騰地粉紅的臉走出來,“去洗澡吧。”
江浸月邊走邊拖去外套,路過小姑娘身邊時沒忍住揉了把頭,手感很好。
她心情很好,想要誇誇小姑娘,視線瞥過小姑娘的下颚,誇贊的話語在喉嚨滾了一圈,在看到小姑娘領口處的污漬哽住。
像是在哪裏沾染上牆灰留下的污漬,她家裏是明顯沒有這個可能性。
江浸月解衣扣的手一頓,“喬喬,你今天下午出去了?”她特別關注小姑娘的神情變化。
果然,小姑娘雲淡風輕的表情開始有細微崩裂,說話也是底氣不足的。“沒有啊,我一直都在家裏休息,現在腰還很軟呢。”
小姑娘說着還伸手揉揉腰,虛弱扶牆。
“哦?”江浸月不閑不淡發出單字音節。
“洗完澡再問你。”
她跨步走進浴室,浴缸裏的水溫度正好,躺進去是全然的放松。
等到身體每一寸都被熱水跑軟後,她開始思考今天的事情。
小姑娘上午被她弄哭是真的,出門不告訴她是真的,撒謊哄她也是真的。
和小姑娘在一起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受到隐瞞。
她的腦海裏止也止不住地浮現諸多猜測。
每一個都讓她心情躁動。
顧不得泡澡的享受,江浸月迅速沖掉泡沫套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沖出浴室。
小姑娘還坐在客廳苦思冥想。
她急于印證自己的猜測,抓住小姑娘胳膊,聲調急切:“你是不是生病了?千萬不要學電視劇裏那樣身體不好就說分手或者一走了之,我們是戀人啊,我會一直陪着你。”
小姑娘先是不明所以,吞着口水努力消化她的話,然後沒忍住笑出聲:“你都在瞎想什麽?我身體很好。”
“那你為什麽不說實話?”
小姑娘抿住唇,她要幹的事确實不能跟月月說。
江浸月左等右等沒等來回答,氣呼呼一個人上床睡覺,留給許喬喬一個孤單寂寥的背影。
許喬喬忍着愧疚的心情目送她走遠,辯解的話壓回去好幾次。
她費勁想了好久,想到江浸月戳穿她時的場景和眼神,終于找到疑點。
懊惱拍去領口的灰塵,她以後還得更謹慎些。
電視機裏的相聲播完,開始放其他的節目,許喬喬思緒游離地看了幾個小時前電視,對于演的什麽半點印象也無。
卧室裏沒開燈,一片漆黑,她憑着經驗摸索上床,翻滾到床的另一側,輕車熟路抱住江浸月的腰。
江浸月竟然掙脫了她,往外側移了幾寸。
許喬喬驚,幾個小時過去了江浸月居然還沒睡。
她讨好地笑了笑,不死心繼續朝江浸月蹭,小臉軟乎乎貼在江浸月後脖頸,“姐姐不生氣,喬喬親親你。”
江浸月悶聲道:“少給我來這套。”
“姐姐喜歡我撒嬌,我當然是要把這個技能發揮到每一處呀,現在的氣氛就很适合。”
江浸月不想說話,但也沒繼續躲避,在小姑娘看來像是默許她的舉動。
吧嗒嘴唇,伸出小虎牙輕咬江浸月耳根,激得江浸月身子弓起,鼻尖聞到濃烈的少女甜香,她差點甜死在這香氛裏。
對小姑娘舉起白旗,“我不生氣,好好睡覺吧。”
“別再,弄我了。”
“好!”小姑娘停止動作,乖乖巧巧窩進她懷裏。
江浸月手中一下下拍打着小姑娘的脊背,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栽在許喬喬手上了。
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江浸月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給試原發信息。
“你推薦的醫院很不錯,醫生很快就治好了貓貓的病,我還見到了你說聲音和我很像的醫生。嗯,今日一聽果然和你所說的
一樣,但你也不能因為聲音像就爬牆頭哦。”
詩原可能還沒睡醒,她耐心十足等待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