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喜歡冷季這點毋庸置疑, 且冷季多次救她性命,即便是她将命還給冷季,她也不會不舍。
方才情急之下答應她, 确有緩住她之意, 但若她不想, 冷季就算把屋頂拆了,她也是不會同意的。
答應如此之快則是因為,她不久前發現了一個怪事,是冷季進入她身體內的一個秘密。
進入她體內的冷季,身體內法力會暴增。
原先與夏玠之她們對打, 冷季為了保住她的性命留在她的體內,她都沒有懷疑過。但後來,她發現離開她身體的冷季, 在使用術法時,其威力遠不如在她體內時的深厚。
冷季用着她的身體可以拉出搖皇箭,出了她的身邊便不能, 是她這具身體提供出, 拉出搖皇箭的資格, 但同樣,她也察覺到冷季在抽走她體內的一部分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她很确定, 是那些東西使得冷季變的更強了些。
冷季不是什麽精怪器物,或是別的東西。之前冷季在玩她新得的照影木時, 她有留意過, 顯現的樣子是冷季的本人, 所以她确定冷季生前是人。
冷季聽到溫向口中不冷不熱的一句沒有, 心知是自己先前逼迫了她。抹開面子去哄她, 倒也無妨……
冷季想着,壓着心中的不爽,慢慢靠了過去。
冷季小心翼翼的樣子,溫向似有察覺,她側目去看冷季時,兩人目光碰撞,冷季輕咬了一瞬下唇,嬌矜的樣子,倒是有中原閨閣小姐的模樣。
冷季擠在了溫向的身邊,也将腦枕在了溫向的右手臂上。
冷季沒有像往常一樣亂動,她靜靜的躺在溫向的懷裏,直到溫向将手臂放下,将她圈在了懷中,她才敢繼續方才所想之事。
冷季往上浮了浮,與溫向的臉貼近了不少。溫向察覺去看她,冷季擡眼後卻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去親吻她,她慢慢的伏在了溫向的身體上方,手往下探去,不着痕跡的解開了溫向的襟帶……
“做什麽?”溫向伸手将她往自己的身上壓的更實了些,兩人之間隔着衣物沒有一絲的縫隙。
冷季沒有得手,擡頭去看溫向時,一臉的疑惑,道:“你都答應與我成婚了,我們這樣也沒什麽吧?”
她想要解開溫向的襟帶,讓她将胸.口露出,她好貼上去。
溫向聽到冷季這麽一說,耳後根慢慢紅了起來,神情卻是無比的正經,道:“我們還沒有成婚。”
冷季聞言,頓時散了方才假裝出來的矜持,從她身上下來,可即便是心理賭氣,還是沒有舍得離開溫向的身體。
“小氣。”冷季嘴裏嘟囔了一聲。
溫向并沒有言語反駁,她答應與女子成婚,還未禀明父母,已然是不孝了,若是還未成婚便與她那般,她覺得十分不妥。
冷季躺在溫向的懷中睡的踏實,而溫向卻一夜未眠。
晨起時,溫向的同門師兄果如昨夜所說,将她的靈侍送回來了。看着吃着圓滾滾小肚子的碧目蛟龍,溫向無奈的笑了笑,言謝道:“讓師兄破費了。”
這邊是有供應膳食的,可像昨夜說的那些卻是要自己掏銀子的。
譚易五回以笑容道:“不妨事,它很可愛,也很聽話。”還有些愛不釋手。
溫向将自己的靈侍接回手中,忽然又聽到譚易五道:“哦,對了,我教了它些術法,它很聰明一學就會。”
溫向聽到自己的靈侍學了術法,低頭看了它一眼,她好像從來沒有教過它什麽。碧目蛟龍自己便帶着些特殊的術法,她倒是從沒有想過要教它什麽。
碧目蛟龍眨巴着雙眼與溫向對視,圓溜溜的眼睛,讨喜的很。
溫向讓它入了袖中,送走同門師兄,回了房中。冷季此時也起身了,她們方才說的話,冷季聽見了。
“你最好不要教它術法,這東西叛逆的很,若是以後長大了,你不一定能壓得住它。”冷季提醒着道。
在她的記憶中,曾有碧目蛟龍發生過想要弑主之事。
溫向聞言,将洗幹淨的毛巾搭在了木架上,回頭看了一眼冷季,雖是沒有回應冷季的話,但她的神情卻是聽進去了。
“我去送師伯祖他們,回來我們便離開此處。”她是靈陵的人倒是不必着急離開,但此地皆是為祈福而來的術士門派弟子,祈完福,理當離開才是,且師伯祖離開,更沒有理由留下了。
冷季颔首,尋了昨晚幸免的椅子坐下。溫向多看了她一眼,冷季瞥見,問道:“現下不去嗎”
“去。”溫向說完,便準備離開,但開門之時,又回過身,囑咐了一句,道:“等我回來。”
冷季聽着溫向話裏有話,輕輕笑了一聲,道:“放心,你我有婚約在身,我不會抛下你的。”
溫向是擔心她會避開她,獨自一人出去煉屍。
冷季說要煉屍,可她卻不知練屍要作何,又要煉何種屍。
練屍分很多種類,僵屍、走屍、血屍,以及像龐家女兒那般的無思維的醒屍等。
練屍種類繁多,但無論哪一種,都是存在隐患的。她需要在場,不能讓冷季亂為。
溫向送別了靈陵派的人,回來的時候,屋內已經被清理過,且重新放置了物品。
冷季此時正坐在桌旁,吃着天壇膳房那邊送來的膳食。
溫向站在一旁,看着冷季吃的漫不經心,淨手後,坐了下來。兩人吃過了早膳,出去了。
冷季昨夜帶着神符門掌門的屍體出了城,放在外面一座破道觀內。這道觀也不是什麽正經的道觀,裏面的雕塑,人面馬身,冷季來的時候還懷疑真的有東西會長這樣嗎。
“你看那雕塑,好生奇怪,模樣倒是英武,可下面卻配了個馬身,為什麽會有人長這樣?”冷季往裏走時,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将昨夜的疑惑說了出來。
她見到的道觀內,多是人身人面,穿的衣冠也是整齊的,這種倒是少見。
溫向聞言,擡頭望了一眼,一時沒認出來,但看到雙肩處的翅膀,想了起來:“那是英招,用着震懾郊外的精怪野獸的。”
她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不過那還是兒時的記憶,當時只是匆匆一瞥,并沒有太過深入的研究。
冷季點頭,并未在上面多停留目光。她還要着急去練屍,此時已經快到正午,她需要把那個已經發爛的屍體弄出去。
冷季控制着屍體往外走,此地荒涼,離京城也遠,冷季也不怕被人發現。不過就算是被發現了,有溫向這個術士來當障眼法,倒也不怕。
很快,冷季将屍體帶到了一處,空無一人的空地處,屍體站在原地,接受着太陽的暴曬,屍體上的油便順着他已經腐爛的腿開始往下流。
冷季坐在樹枝上,低頭看了一眼,它腳邊已經滲出了油漬。
冷季從上面跳下來,溫向在下面的樹蔭下看着她,只見冷季捏着鼻子,圍着屍體轉了一圈,想伸手卻又不敢的樣子,将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
“給。”
冷季聞聲,側目望向溫向,想說聲謝謝,卻又覺得矯情了些,接過後,纏在了手指上,點擊了屍體的幾處穴位,滑動間,還她感覺自己戳掉了他好幾塊爛肉。
溫向看着她點完,用着她未曾見過的結印手勢,對着屍體加持了紫色的光束。須臾後,冷季像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眉頭輕鎖。
“怎麽了?”冷季失去了很多的記憶,溫向猜想是應該是她記錯了什麽步驟。
冷季回頭去看溫向,問道:“你說的汗屍,不就是要肥胖點的屍體嗎?”
溫向聞言,神情微怔,汗屍?難道冷季是想要幫她将續出新的手臂?
“你想要汗青?”溫向不确定,她要問清楚。
汗青是确實是肥胖一點的屍體可以煉化的,但卻需要不死不活的狀态,如今的神符門掌門已經死去,他胸口處也并未留氣,即便冷季有法子能煉化,卻也不能忽略這第一步。
“對呀,不弄點汗青,你的手臂怎麽長出來?”冷季原本是想要瞞着溫向的,但她都跟來了,且她也遇到了問題,也就只能全說了。
溫向聞言,唇口微動,心中有些感動,臉上卻是繃着。冷季瞥了她一眼,忙道:“欸,別這樣看着我,我只是不想我們成婚的時候,你還是獨臂,且你這手臂也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才沒的,我……”她想說自己有責任,可又怕自己弄不好,真被溫向賴上,便也就憋了回去。
溫向看着冷季故意輕說出口,唇邊盈起不常見的笑意,道:“謝謝。”
“謝我做什麽,我還沒煉成呢。”冷季不接受她的謝意,無功不受祿,且她當初弄這個就是想要讨溫向歡心,與她成婚的。可如今已經答應與她成婚了……
還是要做的。
畢竟兩只手的溫向更好看,使喚起來也更順心。
“屍體不必煉了。”溫向将其條件說了一遍,除了需要不死不活的狀态,還要有巫術。巫術早在千百年前便随着巫族一起隕滅,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煉出汗屍,取得汗青。
她的手臂,也無法再生了。
“那我們再找一個屍體。”冷季不想放棄,既然說出來了,她便想要再嘗試幾次。她方才看到溫向笑的時候,蠻好看的,心中就忽然想要多看看。她知道若是能讓溫向的手臂再生,這樣笑容她一定會再次看到。
沒了手臂的溫向,笑容很少,雖然她已經接受了自己丢失了一只手臂,可冷季知道,溫向其實還是很難過的。
其實冷季自己也沒有發覺,無論是想要差使溫向,還是想看到溫向多笑一笑,都是她心中莫名想要對溫向好的借口。
溫向沒有再強硬的對冷季說不行,她看着面前的屍體,道:“我們先把鄧掌門的屍身送回去吧,以後遇見了再說。”
想要找一個胖子的屍體并不是多難的事情,只是溫向知道,沒有巫術,汗屍便煉不成。
冷季聽着溫向話,思索了一瞬,點頭答應了。
兩人想要将其屍體送回去,就要先等到夜幕降臨,溫向建議先将屍體藏在方才那處道觀中,萬一被人看見吓人到生人就不好了。
冷季沒有出聲反對,便是表示贊同,可溫向還沒有控制屍體動作,兩人便察覺到屍體動了。
溫向和冷季便目光便同時一怔,無聲的互看了一眼後,目光直直的定在了神符門掌門的身上。
她們此刻很确定,有什麽東西進入了神符門掌門的體內。
作者有話說:
溫向:“白期待了,還以為我老婆要狠狠的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