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桑晚坐在床邊,屋內窗簾被虛虛拉上一半,陽光從另一半窗子投進來,勉強照亮了整個房間。
桑臨筆直的站在門前不遠處,他半低着頭,語氣多了些不解:“姐,你叫我有事嗎?”
桑臨還念着西圖瀾娅西圖瀾娅餐廳的一大一小,他心中暗暗思量接下來該如何整那兩人。
桑晚雙手反撐在床面上,她看着窗外:“以後不用管那兩人。”
“嗯?”桑臨沒聽清,他拉動耳朵:“姐,你說什麽?”
“尤其是那小男孩。”桑晚手掌一遍遍滑過床面,自顧自的說:“你看他不順眼的話就少出去。”
“不是。”桑臨被說的暈乎乎的,他上前兩步,一幅不明白的樣子:“姐,一開始不是你讓我……現在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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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主意了。”桑晚輕聲道,她的瞳孔不聚焦,又一次想到了月白:“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你用那個稱呼叫他。”
“哪個稱呼?”桑臨皺了皺眉,腦子裏突然竄出來一個詞:“野種?”
“嗯。”
“姐,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那野……”
“啪。”桑晚順手拎過床上的玩偶甩在桑臨身上,她眼神冷冰冰的掃過桑臨,語氣陰沉下來:“你是聽不懂我的話了嗎?”
應付完桑臨,她脫力的癱在床上,休息了會又站起身來到桌邊,從抽屜裏找出這次專門回家來拿的木雕。
一個她親手刻的木雕。
再次經過西圖瀾娅西圖瀾娅餐廳的時候,桑臨老實了許多,小野看見她時,似乎想要叫一聲“姐姐”,張了張沒發出聲音。桑晚淡定的繞過一群人打開門:“爸,我去學校了。”
“這麽早就走?我讓李叔送你。”桑爸爸起身道。
桑晚嗯了聲,沒拒絕,扭頭離開了。
桑臨捏了捏眉骨,在桑晚離開後嘲諷道:“不想老姐走也沒看你去拉啊。”
桑爸爸暴怒:“你到底想幹什麽?”
大門關上,隔絕了屋內的争吵,桑晚心情不錯的點開手機,給月白發了兩條信息。
“學姐,我中午點的外賣。”月白
下面是一張外賣配圖。
桑晚眼底含着自己都未能發現的笑意,她輕點屏幕,放大那張照片。
一葷一素,吃的還算不錯。
“多吃點。”桑晚。
“都已經吃完了。”月白。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行程,桑晚懶洋洋的靠在後背上休息,她微眯着眼睛,李叔在前面開車,見狀将車內的音樂關閉,防止聲音驚擾了她。
下車後,桑晚直奔宿舍樓而去,她步伐輕緩,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月白,心裏升騰起一絲雀躍。
宿舍內,月白在做最後的調整,她的速度很快,圖層飛快地閃動。當最後一筆落下,月白徹底呼了一口氣,她伸了個懶腰,将作品保存。
“咔嚓。”門鎖響了聲,桑晚擰開把手。
“學姐回來啦。”月白脆生生的叫道:“那個作品我已經全部畫完了,學姐看看?”
月白說着将電腦往桑晚的方向移動了些,她縮小圖片讓她能看清全部的畫面。
桑晚湊近了些,對于美術她懂得不多,但當看到畫面的整體時,她還是忍不住驚嘆了句:“畫的真好。”
月白羞澀的笑了笑:“我畫的是厚塗,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學姐的要求。”
桑晚無意識的點點頭,她的手指在按鍵上按動了幾下,然後将作品命名發在了一個群裏,她打字:“看看有沒有問題。”
艾特華允。
月白自動轉過頭去不看屏幕,她無心窺探桑晚的聊天記錄。
打完字後,桑晚滿意的退出軟件,她輕點鼠标,笑容平和:“為了慶祝你畫完,今晚想吃什麽?學姐請你。”
“不用了學姐,怎麽說也是你帶着我參加的比賽,我請你吧。”月白撓了撓頭,腼腆的笑道。
“都行。”桑晚不置可否:“誰請不都一樣嗎?”
月白抿唇笑:“不一樣,學姐都請過我幾次了,這次怎麽都該輪到我請了。”
桑晚沒有與她争論這件事,只是默默關閉了電腦,她看了眼時間,離晚飯時間還有一段時間。
“看電影嗎?”桑晚點來手機屏幕,調出一張畫面給月白道:“學校大禮堂今天有電影播放,要去看看嗎?”
月白搖頭:“其實我平時很少看電影,看動漫比較多。”
“這樣啊。”桑晚笑了笑,沒強求。
中途,華允回了她一條消息。
“你真的是挖到寶了,這厚塗手法是真不錯。”華允。
“還需要改嗎?”桑晚。
“不需要,我已經提交學校了,下個周末結果就能出來。”華允。
桑晚勾起唇角,真的是撿到寶了。
“學姐,我要去一趟班裏。”月白有些煩躁的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屏幕:“輔導員讓我們現在去教室開班會。”
“剛開學,班會的确比較多,需要我送你嗎?”桑晚半靠在桌子旁,聞言擡起頭問道。
“不用了,離導員規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月白道:“那我先走了,學姐。”
“嗯。路上慢點。”桑晚叮囑道。
從桑晚宿舍出來,月白直奔教室而去。等她到的時候,班裏人已經來了大半,她大概掃視了圈教室,見三位室友都還沒到,徑直走到中央的位置坐下。
“同學們都往前面坐啊。”輔導員一進來就道。
階梯教室裏三三兩兩的坐着的人紛紛自發的往前移動,月白估摸着自己在第三排的位置,也沒有要移動的必要。
不多時,許諾等人也到了。
“小白來這麽早。”許諾身子一歪坐到了月白身側。
“剛來不久。”月白道。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後,輔導員轉身拿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
“班會。”簡單大氣。
“今天讓大家來也沒多大的事,就是班委還沒選,今天抽時間選一選。”輔導員道。
“有沒有自願的。”輔導員又道。
“如是我再年輕個幾歲,一定站出來,可惜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許諾一臉滄桑的道。
“你才多大。”陳涵涵忍不住打擊她。
“你不懂,老了,老了。”許諾深奧的道。
“沒有人嗎?”輔導員又詢問了一遍。
“老師,我想當團支書 。”教室的左前方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月白尋聲看過去,只見一位身姿高挑的女生站了起來,她扶了下眼睛緩解緊張情緒:“我想試試。”
“可以。”輔導員樂的有人自薦,接着道:“其他職位有人嗎?”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也都自發站了起來,不多時,班委全部選好了。
月白做為專業課第一,被輔導員直接按上了個職位。
“月白,學習委員你來吧。”輔導員笑眯眯道。
“啊……”月白一愣,她只是被迫來參加個班會,并沒有想要混個一官半職的。
“可以嗎?”輔導員又問了一遍。
整個班級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她看過來,許諾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快同意啊。”
“可以。”月白道。
下了班會,許諾興奮道:“早就聽說學習委員有一項任務是收作業,小白當了學委,作業就不用愁了。”
月白無奈的攤開手:“就為了這?”
“就為了這。”許諾嚴肅的道。
結束後,月白跟着室友一起回到了宿舍,她本想着今晚和桑晚一同去吃飯的,可在不久前,桑晚發了消息。
“學生會臨時有事,下次再一次吃飯吧。”桑晚。
“好的,學姐先忙。”月白。
回到了宿舍,月白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一溜煙的爬上了床,挂上耳機,點開軟件刷起了視頻。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跟着室友一同去了趟食堂,回來洗漱後,月白再一次躺在了床上。
“月白,你這兩天有點不正常啊,是不是真談戀愛了?”許諾八卦的站在月白桌前,雙手扒拉着桅杆。
月白翻了個身:“想什麽呢?”
“真沒脫單?那你天天往外跑。”許諾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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