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敢染
◎我們結婚了,住一間房很正常◎
京北的郊外有不少小山頭, 近些年陸陸續續一直在被不少公司承包下來開發各種項目。
畢竟作為超一線城市,一年到頭不分淡季旺季, 旅游的人總歸很多。
而且就算沒有外地人來, 本地的常住人口也足夠支撐起各種各樣的産業。
傅廈就是看準了其中商機,早兩年就買了一個山頭的所有權開發成采摘園,然後順着這種園林風光相繼推出了酒店, 餐飲一條街等一系列圈錢設施……
不得不說這家夥的商業頭腦不錯,早早就看準了這地段不遠不近, 距離京北室內開車三個小時左右就能到, 作為周末去度假的位置再好不過。
下手快準狠, 自然也就賺得盆滿缽滿。
開車回家的路上,季匪把明天要去的那個采摘園的歷史和程見煙說了說。
“當初他還想拉着我一起幹來着, 我沒幹。”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得很坦誠:“我沒什麽商業頭腦,也就沒攬那個瓷器活, 就投了點錢。”
“投了錢?那你是股東了。”程見煙側頭看着他:“那我們去玩還用花錢麽?”
“當然不用。”季匪被她這個問題逗笑了, 一雙狹長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
程見煙又問:“這個項目特別賺錢麽?”
其實,她也是個沒什麽商業頭腦的。
“嗯,特別賺,所以當初我只是入股而不是直接合作讓我爸很不理解。”季匪有些自嘲地擡了擡唇角:“他覺得我很蠢。”
明明這個項目的收益對于季家而言只能算是‘毛毛雨’, 但卻被季長川當做他不堪大用的‘證據’之一。
在一個商人家庭裏總是不乏各種各樣優秀的人才, 季匪的父親兄長都是, 但他屬于一個‘異類’。
“能賺錢就算厲害麽?”程見煙卻不這麽認為:“成功的商人有很多, 但能從千米高空跳下來的軍人少之又少。”
每個人各有所長,她從不覺得季匪比任何人差, 準确來說, 是更加優秀才對。
這是她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的心裏話, 十分自然而然,十分……讓人覺得心裏熨貼。
程見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看似冷漠木讷,寡言少語,但她總有本事用很簡單的話抓住重點,然後戳中對方需要安慰的心坎裏。
對于季匪而言,從十年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他那點小小的壞心情頓時煙消雲散,又得瑟起來了:“的确,也就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人能做到吧。”
回到家裏,程見煙打電話和路芙說了一下這件事。
後者聽到‘采摘園’三個字立刻很感興趣,表示可以請假跟着一起去玩——她從事的工作是‘園藝類’的,平日裏并不算很忙,在淡季的時候想請假還是沒那麽難的。
“那我們明天幾點出發?”路芙興沖沖地問:“我去宿舍找你?”
程見煙愣了下,腦子裏立刻盤算着該如何說實話。
“阿芙,我現在不住宿舍了,我……”她頓了頓,猶豫地說:“我明天去找你吧。”
“啊?你來找我?可你沒車我有車啊。”路芙不明所以:“我開車去接你好了。”
“那個,不只是咱們兩個。”程見煙只好硬着頭皮說:“還有季匪。”
她尚且未和好朋友交代自己‘已婚’這件事,眼下突然提起季匪,她自己都覺得很是尴尬。
“季匪?”路芙果然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不敢置信地問:“所以我們是和季匪一起出去玩兒?我靠,我說你這麽沒情趣的人怎麽突然想出去玩兒了!”
“……”
“小煙,你老實交代。”路芙聲音立刻嚴肅起來:“你怎麽和季匪搞在一起的?你們是在談戀愛麽?”
程見煙多少覺得自己有點冤枉卻也不冤枉。
因為她和季匪根本沒有‘搞’也沒有談戀愛,但名義上的确是真的在一起了,還結婚了。
真的是自己聽了都覺得很詭異的一件事。
但結婚這件事程見煙肯定沒辦法在電話裏和路芙說,否則她今晚就別想挂電話了。
“其實那個采摘園是傅廈開的,所以季匪帶着我們去……”她搪塞道:“明天見面再說。”
對面的路芙已經有些懵了。
因為一向嚴謹的程見煙,只解釋了為什麽季匪會和她們一起出去玩這件事,是沒否認‘搞在一起’這個結論的。
我的老天呀,所以他們是真的……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路芙看着已經挂斷的電話,目瞪口呆。
只是第二天,兩個女生也沒有什麽交流的機會。
雖然程見煙陪着路芙坐在後座,但畢竟‘當事人’就坐在前面當司機,她們也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讨論什麽。
尴尬的氣氛蔓延在寬敞的車廂裏,三個人都默默無語。
路芙一肚子疑惑憋在心裏,抓心撓肝的難受。
等終于捱過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到了山上的采摘園,眼見着季匪把車停下先下去拿後備箱裏的東西,她迅速抓住機會攥緊程見煙的手,低聲問:“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等一下……”
程見煙剛開口,車玻璃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莫名‘做賊心虛’的兩個人立刻擡頭,齊刷刷的向外看去——傅廈笑吟吟的過來接人了。
“兩位美女。”他紳士的打開車門,做出‘請’的手勢:“下車吧,我幫你們拿行李。”
顯然,季匪已經提前和他打過招呼了。
程見煙無奈,只得禮貌的笑笑然後下車。
好不容易等到獨處機會的路芙卻憋屈的要死,下車的時候忍不住擡眸瞪了一眼傅廈這個壞事的。
後者被瞪的莫名其妙,感覺自己躺着也中槍。
四個人雖然都是高中時候的老同學,但除了上次同學聚會,十年就沒見過,現在頂多就算個半生不熟的狀态。
強行湊在一起,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但還好這四個人裏只有程見煙在人際交往方面算是有點不擅長,其餘三個那都是個頂個的社牛。
從停車地點走去烤肉地點的一路,三言兩語的攀談下來也就沒有那麽生疏了,畢竟都是老同學。
傅廈弄的采摘園主打一個‘原生态’,酒店是民宿風格的客棧,烤肉也都是支起來的鐵架子需要自己動手來烤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讓過來玩兒的游客們體驗一下親自動手的能力,這樣吃起來也比較有成就感。
“還好現在是淡季,要不然擱平常這兒人可多了。”傅廈左拐右拐,把他們帶到一個vip級別的燒烤架旁。
臨着溪畔景色好,烤架也大。
“不過現在游客不多,也不會太鬧。”傅廈說着,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口:“本大忙人也有時間陪你們一起玩兒。”
“你可以不陪。”季匪無情的拆臺:“有事兒忙去。”
他老婆他自己陪。
“喂喂喂,要不要這麽不給面子啊。”傅廈氣笑,無奈地推了他一把:“你季少過來,就算美國總統我都得推了不見。”
“滾一邊兒去。”季匪不耐煩的踢了他一腳:“烤肉去。”
旁邊圍觀的程見煙聽到這裏,連忙說:“我來吧。”
“別,讓傅廈去。”季匪搖了搖頭,扯着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旁邊:“我知道你廚藝好,但這種烏煙瘴氣的活就讓他幹吧。”
……
這頗為暧昧的言語和肢體動作讓傅廈和路芙都是一愣。
上次同學聚會的時候這倆人還是不熟狀态吧?甚至程見煙還有未婚妻,怎麽現在就這麽‘熟絡’了?
從今早接到季匪電話,聽說他要帶着程見煙和路芙來采摘園時傅廈就好奇的要命想問個清楚,奈何這貨挂的太快。
直到現在看見這一幕,他更是覺得匪夷所思了。
傅廈轉了轉眼珠,上前把季匪扯了過來:“男人确實得幹活,你也別想逃。”
要烏煙瘴氣就一起烏煙瘴氣。
季匪在部隊裏什麽苦沒吃過,當然不會抗拒幹活這種事。
更何況烤個肉而已,比起平時訓練就是灑灑水而已。
他從善如流的跟着走過去,嘟囔道:“好不好吃就不一定了。”
對于自己的廚藝,他是相當的沒自信。
“我說,到底怎麽回事兒啊?”把串好的肉串放在架子上烤着‘滋滋’作響時,傅廈低聲問旁邊正在研究蘸料的季匪:“你是在追求班長?所以帶她來我這兒的?”
作為以前的同學,他還是比較習慣用‘班長’來稱呼程見煙。
“唔。”季匪正在琢磨應該在肉串上撒什麽口味的蘸料,漫不經心地應了句:“算是吧。”
雖然在法律上他們已經是夫妻了,但具體到情感關系的話,他的确還算是在‘追求’的階段。
“卧槽,你真的在追求班長?你小子果然還賊心不死啊。”傅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但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皺了皺眉:“那上次你讓我幫着搬家……”
他話問到一半,連忙噤聲。
因為不好意思幹待着的程見煙拿着一筐洗好的蝦走了過來,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誠懇道:“我還是來幫忙吧。”
傅廈只好先把疑惑忍下去,笑了笑:“好啊班長,你還是那麽勤勞。”
“沒有。”程見煙抿唇笑笑,唇角的梨渦有些腼腆:“應該的。”
他們‘相談甚歡’的場面讓季匪看着吃味兒,立刻找存在感的彈了彈鐵簽子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他招呼程見煙:“過來幫我。”
傅廈多少有點無語,心想就沒見過占有欲這麽強的。
看起來這家夥對程見煙是相當上心,那他之前幫着搬家的那個女生是誰?搬進去的可是季匪的住處!
難不成這家夥在精神上還腳踏兩只船了?
傅廈之所以沒想到程見煙身上去,是因為他覺得班長實在不像這麽快就和季匪同居的性格。
但如果說季匪腳踏兩只船的話……也不太可能。
還是得找機會問一下。
只是想找到和季匪獨處的機會并不容易,因為這家夥就和程見煙的尾巴一樣,全程黏着人家。
烤蝦盤離路芙比較近,輪流分給旁邊的幾個人:“來來來趕緊吃,一會兒涼了。”
“不用給他。”程見煙伸手擋住季匪的盤子,阻止的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他過敏。”
剛剛也是她特意把蝦放在遠一點的地方的。
“啊?季匪對蝦過敏啊。”路芙怔愣片刻後眨了眨眼,戲谑的盯着她:“但你是怎麽知道的?”
程見煙:“……”
“我們一起吃過飯,我告訴她的。”季匪不情不願的咬着女人塞給他的彩椒,開口幫忙解圍:“我在追她啊。”
他沒有直接說‘結婚’這個事實而是選擇說追人,是把公布真相的權利交給了程見煙——只要她不想告訴別人的話,他不會說。
程見煙是個聰明人,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季匪神色随意的側臉籠罩在煙霧中,她眨了眨眼,忽然為自己剛剛在路芙面前的猶豫不決有些內疚。
和他結婚不是件丢人的事情,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直到四個人吃完一頓燒烤,去酒店辦入住時,傅廈看見程見煙從包裏拿出兩個人的身份證,她和季匪的。
這兩個人已經發展到身份證都要放在一起的地步了麽?
傅廈懵懵的看着程見煙把身份證遞給酒店前臺,說道:“一間房就行。”
“……一間房?”路芙吓了一跳,連忙拉過她:“你沒搞錯吧?”
這這這,坐火箭也不可能發展的這麽快吧?
“沒有。”程見煙頓了下,在幾人驚訝目光中用這樣的方式宣布:“我和季匪領證了,結婚證。”
“住一間房很正常。”
作者有話說:
主動的程程嘻嘻嘻
這兩天去外地參加表姐的婚禮很忙很忙,盡量保持更新在四千字左右,等過幾天回去了就能更新的多一點了,各位寶寶理解一下哦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