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惡毒男配16
就在唐馨騎虎難下的時候, 葉景嵘臉色難看的擋在葉景曜面前。
“你真當自己是明星了,聽不出來唐小姐只是客套話嗎?”
雖是弟弟,但他的語氣更像是哥哥訓斥不懂事的弟弟, 剛巧葉景曜的臉比較顯小,還真像是弟弟。
葉景嵘毫不掩飾眼底的諷刺,從他記事開始就從未把這個所謂的哥哥放在眼裏過,更何況這麽些年葉景曜一天比一天不堪, 他卻剛好相反。
衆人聽了這話對葉景曜難免有些鄙夷。
不想葉景曜當即皺眉,“不是說她想見我這個明星才讓我回來的嗎?怎麽, 是她耍着你們玩,還是你們耍着我玩?”
“你們一家三口可真有意思, 人家只是随口一句客套話你們就當真了,跟得了聖旨似的把我叫回來,不知道我有多忙嗎?弟弟女朋友是有多金貴啊?”
“葉景曜!不會說話你就給我閉嘴。”葉景嵘一瞬間臉色鐵青?
他有些着急的看了一眼唐馨。
席朗還不知道葉景曜這小嘴叭叭起來這麽厲害, 真想給他豎個大拇指。
先前還擔心他吃虧,畢竟自己這人設和身份, 跟這些人打嘴仗似乎太掉價了。
現在看來,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葉景曜的戰鬥力嘛。
果然, 葉景曜話一出口別說看戲的吃瓜群衆們低笑出聲, 就連唐馨臉色也不好了, 她只是答應跟葉景嵘回家給他爸過生日,她什麽時候成他女朋友了?
先前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瞎拍馬屁她就忍了,畢竟滿足一下這一家子的虛榮心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現在在這個叫席朗的男人面前, 她可不想忍了。
大小姐根本無需考慮會不會傷害別人的顏面, 于是當即冷下臉。
“葉景嵘,作為朋友我才陪你回家給你爸過生日的,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們家到處炫耀的女朋友了?”
唐馨話音剛落,整個吃瓜群衆一下子就喧鬧起來,明嘲明諷的,陰陽怪氣的,捂着嘴小聲bb的,畫面精彩得不得了。
“啧,原來不是女朋友啊。”
“葉夫人牛皮吹上天哈哈哈笑死了。”
“真敢吹啊,人家唐小姐是什麽人啊,怎麽可能看得上葉家。”
葉鴻雲一家三口直接成了笑話,都不需要葉景曜再出手了。
葉景嵘臉上立馬青一陣紫一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這樣的臉色卻不是對唐馨,而是對着他的父母。
葉鴻雲跟葉夫人臉上別提多精彩了,他們可不敢怪唐馨,只是将怨毒的眼神射向葉景曜。
“唐小姐,你聽我解釋,”葉景嵘急忙解釋,“是我爸媽誤會了,他們……”
葉夫人也急急湊上來。
可惜唐馨直接擺手,“行了我不想聽。”真的是一點臉都不給。
那畫面讓母子倆裏子面子都丢得幹幹淨淨,一時間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景曜直接笑出聲來,“笑死我了,原來還不是女朋友啊,可是你們跪/舔的姿态也太搞笑了吧。”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葉景曜可不知道這事兒。
“葉景曜!”
葉鴻雲的老臉終于挂不住了,他幾步上前,本想抓着葉景曜的肩膀将人扯出去。
“你跟我出去,有什麽話外面說,別在這兒丢人現眼了。”
葉景曜沒想到老頭子突然來抓他,不過就在關鍵時候,席朗攬着他的肩微微用力把他帶到了一邊,于是葉鴻雲的手就這麽撲了個空。
席朗面不改色,只是幽深的眼底有些暗沉,葉鴻雲當即對席朗怒目而視。
“年輕人,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你最好先打聽打聽我是什麽人,別為了一時沖動就葬送了前程。”
席朗都快聽笑了,葉景曜腦子裏卻控制不住冒出自己父親知道大佬身份後的扭曲表情。
只聽葉鴻雲繼續道,“還有,你跟葉景曜談戀愛之前都不先打聽一下他是什麽人嗎?我作為他的父親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葉景曜他就不是個東西。”
“他跟他那個浪蕩媽一個樣,從小不學好,一事無成,混娛樂圈也是拍些亂七八糟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就前不久他還上電視上去追男人,你不嫌……”
“夠了!”葉景曜終于再一次被刺激得雙目通紅,這是一個父親說得出口的話嗎?
多少次了,每一次都覺得自己麻木了,不會再因為他們任何一個字而難過憤怒,可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
葉鴻雲怎麽罵他羞辱他都可以,可他不應該當着席朗的面。
他在這個人面前已經夠卑微低/賤的了,為什麽還要把他往更低處踩?
葉景曜還不滿一歲爸媽就離婚了,爸爸媽媽都飛速再婚,都不要他,好在那時候他太小,狗屁不懂,所以倒也沒那麽難過。
可惜等他稍微懂事的時候,媽媽已經再婚兩三次,一年換男朋友的速度比見他的次數還要多,爸爸也有了新兒子,所以哪怕他再怎麽努力的讨他們的歡心,他們還是不想要他。
不對,他們比以前更不想要他了。
其實被判給葉鴻雲他是高興的,至少爸爸這邊只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後媽,媽媽那邊每次見面都是新叔叔,他實在難以應付,可現實卻是一個弟弟和一個後媽也挺難應付的。
尤其是當這個弟弟樣樣都比自己優秀的時候,葉景曜就時常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到了極點,多餘就是他這短暫二十年的真實寫照,早知道在母親肚子裏就用臍帶勒死自己算了。
可惜那時候他同樣狗屁不懂,實在做不到啊。
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否定,被指責,被嫌棄,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搬出去也習慣了的,但是鬼知道自己有時候是怎麽想的,就像這次一樣,明明人家只是随口一句又不是真心想讓自己回來,但他還是會期待,會犯/賤的回來。
想想就挺可悲,不過,最近這幾天葉景曜是真開心啊,長那麽大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麽多鼓勵和誇獎,所以他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現在有人撐腰什麽都不怕,他一直有偷看席朗的表情,并沒有因為他而羞恥什麽的,都是鼓勵,所以他現在腰板挺得格外直。
但偏偏葉鴻雲要當着席朗的面,把他貶入塵埃,葉景曜一時間情緒有些失控。
“老子說錯了嗎?怎麽,現在知道丢人了?”葉嗤笑。
“我哪裏丢人了!”葉景曜紅着眼睛怒吼。
現在全場都在看戲了。
“你的生日,我帶着我男朋友來給你祝壽,有什麽問題?哪裏丢人了你告訴我?”
“葉景嵘随便帶個女人回來,你們一家三口舔着臉的捧,我帶正經男朋友你們看都不看一眼,開口閉口就是丢人,你告訴我丢哪門子的人?”
“什麽狗屁男朋友,”葉鴻雲也撕破臉皮,“一個個都是有病,正常人沒事上那種綜藝找男人?自己丢人還不夠,你還要讓老子也跟着丢人?”
聽到現在,現場吃瓜群衆的神色已經很微妙了,從剛剛的吃瓜看戲到現在看着葉鴻雲都有着鄙夷了。
都什麽年代了還歧視同性,雖然這種思想的人大有人在,但沒誰會這麽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這個時代包容性在變大,沒誰會因為頑固的老思想而洋洋自得,有這種想法自己私下說就好了啊。
葉景曜也是諷刺的笑出聲。
男男可婚都幾十年了,可他這父親的老封建思想還在幾十年前,覺得他喜歡男人就是羞恥就是有病,所幸從小到大他就沒有一件事是能讓父親滿意的,所以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也不至于直接把他氣死。
反正已經不成器到這種地步了,又怎麽在乎再不成器一點呢。
可是你當老頭子對葉景曜的偏見只是因為他喜歡男人嗎?席朗可不這麽覺得。
“真好笑,”葉景曜諷刺道,“你們舔着老臉跪/舔人家唐小姐的時候就不丢人了?我不殺人不放火,正經談個戀愛怎麽就丢人了?”
“說來說去根本不是我喜不喜歡男人的事,而是不管我做什麽都是錯,都是不應該,他葉景嵘就是對,就是應該,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就不該存在,我就是多餘的沒人要的!”
“所以錯的從來都不是事,而是我這個人,對嗎!!”
葉景曜幾乎是紅着眼睛吼出來的,雖然他自己很努力的強忍着淚,但還是有兩大滴淚滾了出來。
他胡亂的伸手擦掉,依舊固執的盯着葉鴻雲。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葉景嵘做什麽都是對的都是最好的,只有自己做什麽都是錯,所幸大佬不是自己的真男友,如果是,這樣的場面讓自己如何自處?可笑,從小到大這個男人什麽時候考慮過自己的感受呢,他怎麽可能會為自己考慮?
葉鴻雲被他質問得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周圍的人也開始對他指指點點,葉鴻雲老臉越發挂不住的漲紅了,于是他變得惱羞成怒起來。
他怒道,“你跟景嵘能比嗎?他是什麽樣,你又是什麽樣,你有什麽資格跟他比?”
他恨不得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同樣都是他的種,怎麽差距這麽大呢,這也只能歸結于葉景曜那個同樣浪蕩不知羞恥的母親了。
看小野貓發洩得差不多,這時候席朗終于眼神微暗的盯着葉鴻雲。
“葉先生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同是你的兒子,怎麽就不能比了呢?”
席朗就是一個字不說站在那裏,那氣勢都讓人無法忽視,這一開口不緊不慢的,卻無端的讓人有種壓迫感。
葉鴻雲早就把席朗當做是葉景曜一丘之貉的存在了,偏偏這人還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對自己,從頭到尾那股莫名壓迫的氣勢更是讓他不爽。
所以葉鴻雲更加的惱羞成怒了。
剛剛那些議論聲他不是沒聽到,他料想席朗也不會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人,他甚至猜測可能是兒子找的什麽富二代金主之類的,但能這麽亂來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太好的家世,結果一聽只不過是跟這個逆子一樣的戲子而已,一丘之貉罷了!
一個不入流的戲子,擱這兒擺什麽架子唬人?
葉鴻雲當即就怒了,直接指着席朗的鼻子,“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家的事有你插嘴的份嗎?”
那一瞬間,不說現場吃瓜群衆愣住,要說最緊張的還是葉景曜,因為唯獨他大概知道身邊的這位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所以他吓得緊緊抓住席朗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老頭子發瘋,可是大佬沒必要聽到這些刺耳的瘋言瘋語啊。
然而葉景曜膽戰心驚,席朗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算什麽東西,你會知道的。”
席朗明明是笑着的,身邊衆人卻莫名打了個寒顫,怎麽回事?哪裏刮來的冷風,葉鴻雲也是莫名顫了顫,他的感覺最是強烈。
小8顫顫巍巍冒出頭來,【天涼……葉破?】
席朗心底冷笑,葉家哪裏夠格?踩死一條蟲子,還需要絕頂高手拔劍?
哎哎,小說世界就是好,只要身份設置的夠高,亮出來就能吓死人。
不過正因為太高,對底層的威懾力反而不大,就好像古代,皇帝站出來能把幾品大官吓斷氣,可放在百姓面前卻不如一個九品芝麻官來得更有威懾力。
所以……
“嘭……”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哪裏沖出來一個人,身手迅速敏捷,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揪起葉鴻雲的衣領子,等到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怼到了牆上。
吃瓜衆:???
葉鴻雲:???
衆人還在懵逼,就見一群人氣喘籲籲的從大堂門口小跑着沖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喘,但腳下不敢有半點停歇。
“天,那不是邱家連鎖的總裁嗎?平時報紙上才能看到哎。”
“那個禿頂的好眼熟……等等,新聞裏好像天天看到啊。”
“媽呀快閉嘴,那是咱們市長,嘶唔……”
“哎?青豐集團總裁……”
“什麽情況,這些人物怎麽跑來這種小場面,等等他們這是……”
衆人就見那個禿頂的老頭終于小跑到席朗面前,幾個人争相恐後的完全沒有架子,反而生怕慢了別人而很沒有風度的你擠我我擠你。
畫面滑稽又詭異。
“不知道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恕罪恕罪。”
“先生您好,我是青豐的楊木成,剛得知先生在X市,我已經讓人備下宴席希望先生能賞臉。”一個頭發花白的X市企業家近乎谄媚道。
“先生,我是……”
“先生……”
一個個平時只能在新聞上看到的大人物們,什麽總裁什麽領導,此時卻一個個争先恐後的湊到席朗面前。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席朗竟然神情淡淡,似乎根本不把這些人看在眼裏。
吃瓜群衆傻眼了,這是什麽魔幻畫面?發生了什麽?
葉鴻雲也傻眼了,可是掙脫了幾下并沒有掙開,他被一個強壯的保镖揪着衣領子死死怼在牆上。
因為對方強壯高大,他幾乎腳都快離地了。
席朗不理會一群人,卻将被擠在一邊的葉景曜拉了過來,“沒事吧?”
席朗專注的盯着葉景曜。
葉景曜傻愣愣的搖了搖頭,剛剛那怼人的氣勢早就煙消雲散了。
剛好在這時候,管家帶着司機和兩個保镖緩緩走了進來。
那彬彬有禮的樣子,還有一身不俗的氣質,竟然輕松蓋過了一群老總領導們,他就那麽走到席朗面前,保镖緊随其後。
然後躬身道。
“先生,車已經備好,您可以回了。”
艹,這是什麽神級大佬。
這時候衆人看席朗的眼神已經從震驚到扭曲了,他們實在想象不到究竟是什麽級別的大佬才配得上現在這樣一副滑稽又震撼的畫面。
他們雖然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葉景曜眼巴巴看着席朗,他發現那一家三口現在的表情格外精彩,精彩得他想笑。
席朗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一群別人眼中的大佬眼巴巴的剛想追上來就被管家攔住了,兩個保镖很自然的為老板開路,那渾身的氣勢根本不需要他們動手圍觀的人就自動讓開一條道,司機也緊緊跟在席朗身後。
這時候剛剛回過神的那個王總卻猛然瞪大眼睛直愣愣的,只見他伸手指着席朗身後的司機顫顫巍巍,“那個……那個人怎麽有點眼熟。”
“大太監!”王總猛拍大腿,終于想起來了,他見過照片的,“司……司……司機!”
他身邊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莫不是瘋了。
只有被怼在牆上的葉鴻雲聽懂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逐漸走遠的身影,那雙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王總睚眦欲裂,艹,葉鴻雲這個老傻B,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葉鴻雲腦中還回蕩着他剛剛的話,“你算什麽東西”“算什麽東西”,“東西”……
然後一個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已經走到酒店門外的葉景曜,此時正雙眼亮晶晶的盯着席朗。
大佬是懂打臉的。
“老公,謝謝你!”
葉景曜一高興就有些忘乎所以,于是他湊上來就在席朗臉上,吧唧一口。
親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