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惡毒男配10
雖然葉景曜一腔鬥志, 可最終躲貓貓游戲也只堪堪屈居第三名。
孫琪睿組雖然躲的艱難,但他們找的快啊,兩個女孩這組卻是因為當真只需要找到席朗兩人就算贏了, 那兩組甚至都不用躲時間就到了,于是這兩組分別獲得第一第二。
最讓人大跌眼鏡的竟然是蕭凜和周毓安他們這一組,因為冷面總裁四肢僵硬,越僵硬越出錯, 越出錯就越僵硬,霸總的臉也就越冷, 于是最後他們來不及躲,也不需要找, 毫無懸念的成了第四。
“第三就第三,”葉景曜還挺樂觀,“不是最後一名就行。”
席朗見他嘴上不在意, 可眼底總是有些失落的,他大概想不到, 這時候他們這一組的直播間人數已經在剛剛的躲貓貓環節中, 慢慢的超過了原來穩居第一的兩個男主組, 成為了現在的第一名。
他們現在的人氣值甚至遠遠甩開了其他另外兩組, 也就是說, 這個游戲的成績根本不會影響到最後的名次。
席朗可沒讓小8動任何手腳,全是葉景曜自己的本事。
于是當最後,導演公布四組直播間人氣值的時候,葉景曜都驚呆了。
預料之外的喜悅遠比預料之中帶來的喜悅更讓人驚喜萬分, 葉景曜一個目瞪口呆之後, 扭頭不可置信的向席朗反複确認了兩遍,最後一頭蹦起撲到席朗懷裏, 差點沒脫口而出就是一聲老公。
席朗的脖子差點沒被他勒斷,好在退休老宿主本身就很穩,他很自然的一伸手就攬住了撲上來的人。
席朗其實有些不能理解,只是一個簡單幼稚且輸贏毫無意義的小游戲,到底這人為什麽能那麽開心呢?
他哪裏知道,對于一個很少被認可過的人,這哪裏是簡單的一個小游戲啊。
游戲環節結束,這期的直播也接近尾聲,至于直播開始時的獎懲噱頭,這時候還哪有人在意?比如成為最後一名的兩個女孩子組,姜靈抱着寧思蕊做十個深蹲,這是懲罰?這就很戀綜。
一天的直播拍攝終于結束,被寒冷冬夜凍得瑟瑟發抖的工作人員們加快了收拾各種設備道具的速度,各家藝人的助理們也一窩蜂沖上來,葉景曜被他經紀人楊穆和助理小隋一起圍住。
小隋跟了葉景曜三年,有些木讷寡言,尤其是在楊穆面前他基本沒有說話的機會,還時常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但他對這份工作還算認真。
楊穆一下擠開小隋拉住葉景曜,臉上是葉景曜四年來從沒見過的開心,甚至是激動。
“太棒了,曜曜你今天的表現真是太棒了,”楊穆激動的拉住葉景曜,“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火,聽我的沒錯吧,當初我就知道接下這個綜藝你一定能火。”
楊穆還在叭叭的攬功勞,葉景曜的視線卻在搜尋某個身影,怎麽一眨眼的功夫那男人就不見了?
雖然節目組給嘉賓們都安排了體驗農場的住宿,但因為這期拍攝已經完全結束,嘉賓們完全可以自行離開。
趁着剛剛收場混亂的時候,席朗已經緩步走出了體驗農場,農場口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子默默的等候在那裏,遠遠的看到他,管家和司機就已經下車等候在那裏。
不過他并沒有急着走過去,反而稍稍放緩了腳步,直到身後傳來預料中的嗓音。
“你到底為什麽回來?”
席朗轉身,就見蕭凜一臉黑沉的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微微夜色中本來就冷峻的高挑身形,仿佛又被鍍上了一層寒冷的光。
蕭凜雖然是霸總小說裏的冷面霸總,作者給他設定了穩重內斂的性格,冷若冰霜的眸子,再加上天涼王破的霸總氣勢,可實際上他只有二十一歲,三十八歲的父親還,而他接管風尚傳媒也不過四年而已,在這之前他就是一個沒怎麽體會過父愛的未成年而已。
所以席朗實在不明白這樣一個人,他哪裏來那麽多不合常理的霸總氣勢。
其實,蕭凜給他更多的還是別扭感,跟渣男父親鬧別扭之後的一股子倔勁兒。
不過這孩子天生性子冷是真的,你看他現在盯着席朗的那雙眼睛,簡直恨不得化作兩道冰箭,直接給他老父親來個射穿。
席朗對他露出一笑,“兩年不見,你要跟爸爸離那麽遠說話嗎?”
蕭凜面色一僵,薄唇肉眼可見的抿得更緊。
席朗就那麽淡笑着看着他,蕭凜最終抿着唇朝他走過來,直到在他面前站定,又沉聲問了一遍。
“你為什麽回來?”
席朗挑眉,“爸爸都不會叫了?”
他有些惡趣味,這個別人眼中身形筆挺,沉穩內斂的冷面霸總,他實在想逗逗他,看看他臉上露出其他表情會是什麽樣子,明明那麽英俊年輕的一張臉,生氣也好,開心也罷,總歸要比現在的面癱臉強百倍的。
蕭凜果然有些怒氣,眼底隐隐的壓制着,牙齒都不自覺咬緊了,又是幾秒死寂之後,席朗這才看到他薄唇張開。
“父親。”
父親兩個字叫得多少有些咬牙切齒,他從小沒得到過多少這個男人的關愛,現在自然也不需要,爸爸太親昵他叫不出口,這個男人也不配,父親是他生為人子最後的教養。
席朗失笑,果然是個別扭的孩子。
“我說沒事,就是來度個假你信嗎?”
蕭凜眼底質疑,嘴角更是直接諷刺出聲,“可能嗎?你放得下你的商業帝國?放得下那些莺莺燕燕?”
席朗眨眨眼,“怎麽不能呢,爸爸老了。”
蕭凜直接嗤笑出聲,老了就是來上戀綜?還是跟兒子一起上的那種?
從得知這個男人要回國到現在,就是今天拍攝的時候他都一直在查,這個男人回國的原因。
先前,王路就查到這個男人有意收購幾家看起來毫不相幹的公司,他起初想不明白,直到剛剛接到舅舅的求救電話,他這才知道這幾家公司竟然都是他舅舅在國內的産業。
幾天的功夫,舅舅就被逼得走投無路,而這個男人只是在談情說愛而已。
蕭凜不明白,這個男人已經坐擁金山,擁有自己的商業帝國,在家族也是掌權者,他什麽都有了,為什麽還要對外公一家趕盡殺絕?
他一如既往的殘忍,就如現在,明明笑着玩着,卻能不聲不響讓別人生不如死。
“陸家究竟做錯了什麽,這麽些年你要那麽對他們?”
席朗緩緩收起笑容,明明臉上也沒多少表情,卻讓本身也氣勢非凡的蕭凜一瞬間繃緊了身體,雙拳更是不自覺的握緊。
總是這樣,他明明恨透了這個男人,但他從來都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畏懼。仿佛從小留下的陰影,只要男人一個表情他就控制不住的身體緊繃。
席朗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蕭凜,眼底透出幾分意味深長。
“你應該試着相信爸爸的。”
蕭凜諷刺的冷哼出聲,胸腔莫名一股怒火,“相信你?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可以在她懷孕的時候一天換一個女友,也可以在她被人害死之後把害死她的人領回家,還要在她死後把她一家趕盡殺絕,你不配做她丈夫。”蕭凜明顯有些激動,他雙眼有些紅的盯着席朗。
“但我是你的父親。”席朗淡淡道,血緣如何能夠割得斷?
“你不配!”
“那又如何,我還是你的父親。”
蕭凜終究敗下陣來,他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在這個人面前沉得住氣?
席朗面無表情,心裏卻在琢磨着,先不說這背後有沒有什麽隐情,就單純蕭凜羅列出的一條條,蕭明朗還真是個混賬。
但問題他現在并不清楚這其中有些什麽隐情或者緣由,蕭明朗是個腹黑的笑面虎,表面和善實際上肆意殘忍,手段狠厲,初見沒有人不被他外表迷住的,但了解他的人又似乎都對他充滿恐懼。
但席朗直覺,這父子倆之間絕對是有些誤會的,因為就他穿過來之後接收的不算多的蕭明朗的記憶來看,他對這個兒子不僅不像表現出來的這麽冷酷無情,相反,他還非常在意這個兒子。
所以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的,這就需要席朗慢慢去發掘了,況且既然蕭明朗一直沒有解開兩人之間的誤會,必定有別的什麽原因,所以席朗暫時也只能順着演下去。
兩人之間本就僵硬的氛圍已經變得緊張起來,蕭凜也不自覺握緊拳頭,他有些後悔,他不該這麽惹怒這個男人的,畢竟現在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軟肋,有了要保護的人。
席朗卻在這時候突然話鋒一轉。
“作為父親,我确實不配,”席朗嘴上毫不在意的說着,“你都領證結婚了,這麽大的喜事爸爸卻不知道,真是太失職了。”
“你……”蕭凜一瞬間緊張到嘴唇微微發顫,他就知道,什麽事都瞞不過這個人,他幾乎有些祈求的看向席朗,“你不要傷害他。”
席朗失望的挑眉,“這麽快就把軟肋暴露給敵人,還以為兩年不見你成長了呢。”
蕭凜面色僵硬,但凡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露出一絲絲不該有的神情,可是這個男人……
席朗不顧蕭凜僵硬緊繃的面色,剛剛一針見血指出蕭凜目前最隐秘的秘密,随即又一副無意又有意的感嘆。
“也不知道你七歲那時候特別喜歡的那個小男孩怎麽樣了,他要是在,現在應該跟周毓安差不多大了吧。”
這一瞬間,蕭凜整個人都緊繃到了極點,連呼吸都停頓了。
如果偷偷領證這件事被這人查到還可以理解,畢竟這人一向手段滔天,可那件事是他這十多年來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他曾以為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所以是巧合嗎?還是故意試探?
蕭凜第一次亂了分寸,一時間都忘了怎麽回答。
席朗逗得也差不多了,剛巧這時候來了一只小野貓,談話到這裏結束最好不過。
于是席朗突然朝着遠處某個黑暗方向招了招手,“小野貓,過來。”
蕭凜猛的驚醒,一回頭就見一個縮頭縮腦的黑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很快他就看清了來人。
正是一臉尴尬又無措得直搓手的葉景曜。
蕭凜不知道這人聽到了什麽,但有這男人在根本無需他擔心,于是蕭凜無視葉景曜尴尬的眼神,只回頭冷冷看了一眼席朗就走了。
呵,老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只是更會玩了,畢竟年輕的他哪裏肯屈尊降貴的來這種地方,為了個随手就能丢開的寵兒,他竟舍得花這樣的心思?蕭凜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能有人讓那個男人動心。
葉景曜一臉尴尬,直到蕭大總裁冷冽的背影完全消失,他這才不得不對上席朗似笑非笑的臉。
“嘿嘿~”葉景曜尴尬的賠了個笑。
席朗伸手把他勾到懷裏,“你貓在那裏做什麽,不冷嗎?”
席朗說着已經将葉景曜冰涼的手抓到了手中。
席朗的手出奇的溫暖,又暖又軟,被他大手包裹住雙手的葉景曜差點被暖哭了,但他現在明顯有些心虛。
他剛剛好像撞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本來是想找席朗表示一下感謝的,畢竟沒有席朗他哪裏能拿到第一,同時也想問問席朗今晚在不在這裏留宿。
結果一眨眼功夫人不見了,問了導演才知道這位已經離開,而且不會住在這裏,他也清楚,這位被伺候慣了的人哪裏住得慣這種地方,但他就是鬼使神差想見他,至少告個別?
結果好死不死遠遠就看到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正對着他的高大身形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席朗。
而另一個背對着他的竟然是蕭大總裁。
托第一期的福,他對蕭凜的身形比較熟悉,而且八位嘉賓就數席朗和蕭凜兩個身形最高,可不就一下就能認出來了嗎?
今天席朗剛來的時候,他差點誤會這兩個都姓蕭的是兄弟,可是經過他一天的觀察下來,這兩個人雖然都很高很帥還同姓,但是他們兩人性格迥異完全是不同的人,而且一天下來兩人幾乎沒說過一句話,沒對過一個眼神,根本就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葉景曜當時還分析可能是同性相斥的緣故,畢竟兩個都是霸總。
直到現在,看到迎面而站的兩個人,啧啧,果然還是認識?所以他的直覺很準啊。
而且兩個都好帥啊,一個成熟一個冷峻,一個腹黑大佬,一個高嶺之花。
嘿嘿嘿,葉景曜一不小心就嗑起了□□CP。
剛巧就在這時候,一陣冷風吹來,貓在黑暗處的葉景曜冷不丁聽到隐約的幾個詞。
“爸爸”,“小男孩”,“周毓安”……
什麽什麽?葉景曜一個激靈,被凍到僵硬的腦子立馬瘋狂運轉起來,分分鐘腦補了幾出大戲。
他們兩人是一個爸爸,蕭明朗是哥哥,蕭凜是弟弟,弟弟鬧別扭離家出走,一個人回國發展,哥哥眼裏弟弟永遠是那個小男孩,現在家裏發現弟弟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家族不允許,派哥哥來棒打鴛鴦……
是了是了,你看蕭大總裁那黑沉恐怖的神情,一定是這樣的。
等等,如果他們是親兄弟,那剛剛自己嗑的□□CP……
葉景曜當即大驚失色。
他連忙掏出手機,翻出他的電子木魚開始咚咚咚敲起來。
“罪過罪過!求菩薩饒恕。”他剛剛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怪,他不知道這兩人是親兄弟。
葉景曜正咚咚咚的敲着電子木魚呢,結果就聽男人一句“小野貓”,于是他現在就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