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識人不清的豪門大小姐……
打那日李祐俞被九湘揍了一頓并丢出去的事情後, 任憑傷痕累累的李祐俞怎麽說,別人都不相信他。
宋九湘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怎麽可能會打人?
還把你打成這個模樣?
宋水琴對這件事非常惱怒,自己的女兒練沒練過身體,她為人母父的還不知道嗎?
李祐俞個愚蠢東西,不知道他喝醉酒後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被人揍得一身傷口,又用這些東西來污蔑她的女兒。說不準為了達到解除婚約的目的, 還是他故意讓人揍的呢。
只是為了解除婚約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以後可還得了。
兩方母父沒有一個人相信李祐俞,連朋友都指責李祐俞這事做的不夠聰明。想要解除婚約, 有千百種法子可以挑, 為什麽要選擇最愚蠢的一種?
李祐俞無法,只能含恨把苦頭往肚子裏吞。
九湘的這筆帳,他算是記下了。
在宋水琴的強硬要求下,這婚約無聲無息地解除了,李祐俞的父親還特意送來貴禮讨好, 希望兩家人的感情不要因為這一點小事受到破壞。
為了表示誠意,李祐俞被他們扭送出國, 讓他在國外好好反省自己。
九湘知道消息後她對系統道:“你看這男主, 還是要打一頓才老實。”
打人果然好處多多。
不僅可以發洩私怨,還能解決事情, 難怪虐文男主總喜歡對女主實施暴力行為。
系統總是沉默不語,九湘也不知道系統能不能聽見她說話。
時間很快過去,一晃就到了大學開學的時候。
宋九湘的學校在她出生時候母父就給她安排好了,是國內的唯一的貴族學校,裏面的學生和她高中一樣, 出身都非富即貴。所授課業的老師都是屈指一數的專家和教授,在全球都有名氣。
但這所學校中沒有九湘所中意的專業,加上其它考量,九湘将志願填了國內頂尖醫學院的藥學專業,這個專業在世界也頗有名氣。錄取的要求很高,所幸宋九湘的成績足夠優秀。
李祐俞的家族是以醫藥發家,要壓垮他們,從醫藥入手再合适不過。
與九湘一同進入大學的,還有許晏晏。
許晏晏知道九湘不打算進入貴族大學後,便打算報考藥學。以前她認為畢業後再也不能和九湘接觸,現在有機會,她當然選擇追随九湘的腳步。
原書中,許晏晏被李祐俞送去國外學習,當時她的專業也是藥學。
既然沒有改變,九湘也沒有幹擾許晏晏。
入學之後便是軍訓。
九湘和許晏晏分在一個班,所幸九湘暑期一直都有鍛煉身體,這軍訓對九湘來說,不算困擾。
九湘困擾的是另一件事:
只是無論她的肌肉如何變化,體重都跟來到這具身體時一樣,沒有絲毫變化。任憑九湘如何增重,吃下去的東西都石沉大海,一點回應都看不見。一個人身上的肌肉再多,體重不夠的話,發揮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
九湘還記得上個世界中系統的解釋:
“使用指南上說,為了讓宿主們把精力更好的放在男主身上,這才設置的歷任宿主身材永久保持不變。”
“宿主要是每天忙着減肥和鍛煉身體,很容易冷落男主,從而導致任務失敗。還有另一個原因,因為男主都喜歡嬌軟的漂亮美人,宿主若是身材發生改變,會得不到男主的喜歡,任務失敗的概率就越大 。”
骟爹的系統和男主。
看來,她這個世界的肌肉之旅,只能鍛煉到這裏了。這具身體,也就只能對付對付李祐俞那種什麽用也沒有,只會打女人的花架子了。若是遇見一個身體稍微強壯的......
許晏晏沒有九湘這樣的好身體。
軍訓時許晏晏只支撐了兩天,第三天她當衆中暑昏了過去,九湘眼疾手快地接住許晏晏。許晏晏比九湘還要輕,摸上去只有硌人的骨頭,九湘将人扔到背上就往醫務室跑,留下身後瞋目結舌的一衆人。
這個女生——
有點強大。
醫務室的老師檢查過後,對九湘說這不是中暑,建議許晏晏醒來後,再去醫院深度檢查一下身體。
檢查身體?
九湘埋着疑惑,幹脆帶着昏迷的許晏晏直接去了醫院。
醫生檢查過後看着化驗結果總結,說許晏晏是身體過度勞累又長期熬夜導致的暈厥,建議她調整作息,适當休息,以身體為重。
九湘難得蹙着眉。
許晏晏暑假找了份家教的工作,這件事九湘知道,是給高三的學生補習功課,應該不會累到這個地步才對。
許晏晏剛醒,就看見九湘坐在床前,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見九湘問:“你的身體究竟是怎麽回事?”
九湘語氣如常,但許晏晏感受到了怒意。
許晏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九湘。
她只是垂眼咬着下嘴唇,搖搖頭。
許晏晏不願意說,九湘也不逼迫,她道:“我出去給你買點飯。”許晏晏剛好錯過了午飯的時間。
等九湘提着粥走進醫院時,發覺病房中多了人。
“你怎麽敢問我們要錢的啊?”
病房中有刺耳的女聲傳出來:“我和你爸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高中畢業。”
“眼見着你要回報我們了,結果你說你要上大學。上學有那麽好上嗎?我們家有那麽多錢供你上學嗎?你弟弟現在正是初三,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你還敢住院。你住院也就算了,你還敢打電話問我們要錢。”
“趕緊出院!這個月你必須拿出一萬塊來,你弟弟需要一個電腦來學習,你得給他買。”
九湘推門的手頓在了空氣中。
“媽,我真的拿不出來。”
許晏晏有氣無力道,“我暑假做家教,晚上在工廠中做手工的錢全給你們了。開學又要添置各種東西,我身上真的沒有錢了。”
晝夜不停歇。
難怪會堅持不住昏倒。
“爸,媽,你為什麽不能為我考慮考慮呢。”許晏晏不甘地質問道。
“咳咳。”
一個男聲突然想起,他咳了兩下,冷硬道:“晏晏,你怎麽說話?你媽媽要是不考慮你,大可以将你丢在這醫院不管不顧,為什麽要接到你的電話後就急匆匆趕來?”
“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這些媽爸不是不懂。只是你媽爸也很辛苦,你要理解,你要為媽爸和弟弟考慮。”
“娃她媽,你給孩子好好說一下。”
這是九湘最讨厭的那種父親。
分明是他們與孩子的問題,這種父親卻總是指使孩子的媽媽去做事,把所有問題推到女人身上,從而将自己從這些事情中摘出來。
女聲又接着道:“你不是有個朋友嗎?之前上咱家來的那個李祐俞,還給你配了助聽器那個,本以為你能抱住人大腿,結果你就是這樣的一個扶不起的爛泥。”
“真不知道養你有什麽用。”
“當初要不是因為你的出生占據了你弟弟的名額,我和你爸為了保護你,能背井離鄉的跑到這個地方來打工?早知道我就應該聽你爸的話,跟村子裏的其它人一樣,把你淹死在盆裏。”
“不懂事的東西。”
男聲又咳了兩聲,像是在提醒着女聲什麽。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
九湘站在門口,手上提着食盒,一雙黑不見底的雙眼正盯着這婦夫二人。長達十餘年的為帝生涯,使九湘周身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威嚴,病房中的兩個中年人被吓了一大跳。
仔細一看,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許晏晏惶惶不安道:“九湘。”
婦人問道:“這是你同學?”
許晏晏低下頭,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道:“是。”
家裏最糟糕的一面被九湘瞧見了,她會不會嫌棄自己,然後再也不跟她枉來。
婦人對九湘不滿:“怎麽一點禮貌都不懂?什麽家教。”
“你的家教,就是吸女兒血嗎?”
九湘自顧自地坐在床邊,将食盒打開,遞給了許晏晏:“不僅吸血,還要敲骨吸髓?”
九湘半側着臉,聲音冷若冰霜:“你也是女人,應該也有過同等經歷,如今又何必聽丈夫的話,一起欺負自己的女兒?你沒見許晏晏已經累到一身病了嗎?你非得逼死她才會醒悟嗎?”
見自己又一次被牽扯進來,男聲這次不是輕咳,而是氣急敗壞,他吐了口煙道:“沒有家教的東西。”
“爸。”許晏晏急切地制止,聲音帶着懇求。
“我再沒有家教,也不會在禁止吸煙的地方抽煙,病人也不能聞煙味。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找許晏晏要錢了,她是個病人,還要上學,她很累。”
九湘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病人需要休息,請你們出去。”
男人将煙頭随手一丢,走到床旁邊,人高馬大的他襯得九湘身形嬌小,壓迫感十足:“你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再說一遍。誰教你的,這樣跟你父親年齡一樣的人說話。”
他聲音如同火車經過的隆隆聲,聽起來就讓人心煩
九湘看也不看他一眼:“請你們滾出去。”然後對許晏晏命令道:“吃飯。”
許是這個“滾”字惹惱了男人,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他揚起手就沖着九湘伸過去。
本是威懾九湘,誰知道他的手被固定在空中,動也不能動彈。還來不及詫異,他的手就被甩到了一邊,身形也被帶着閃了閃。
九湘道:“滾。”
見九湘有點力氣,男人只得壓下自己的怒氣,他看向許晏晏:“吃什麽吃?還不趕緊下床,跟我們回去,住院的費用你出錢是嗎?!”
又是一個欺軟怕硬的。
“你出得起錢嗎?”
九湘抱着胳膊,站起身子倚在床邊挑釁。
“你說什麽?”
“你知道她累出了什麽病嗎?”九湘眼底諷刺,“她被你們累出了心髒病,我咨詢過醫生,需要換個心髒,最少也得四十萬。出院可以,沒有藥物的支撐,她沒有多少日子。”
許晏晏睜大了眼,她的診斷上,好像沒有這麽嚴重。
“你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她去死嗎”
九湘捏着許晏晏的胳膊,将她的病服薅上去,露出了如柴一樣的胳膊。似是為許晏晏讨一個公道般,九湘說:“你們看看她因為生病都瘦成什麽樣了?正常人會有這麽瘦?”
許晏晏掙紮了好幾下才将胳膊拿回來,她連忙用衣服捂住袖子,低着頭,眼眶泛着紅。原來九湘編造病情,是在為她鳴不平。
世上怎麽會有九湘這麽好的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她。
“怎麽會?!”婦人失聲,“怎麽會這麽嚴重?”
“為什麽會這麽嚴重?”九湘歪過頭看她:“你日夜不停歇一直勞累試試。”
“可她是個姑娘,身體好......”婦人嘴唇嗫嚅着,累點沒什麽。
男人再也不僞裝了,他上前抓住許晏晏的胳膊:“還不快點下床,待在這裏做什麽?”
九湘攥着男人抓住許晏晏的胳膊,随口又編了一個謊言:“走可以,許晏晏問我借了十萬塊預定了一個心髒,你現在把錢還給我。”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個小丫頭阻攔,他的火氣也控制不住,于是脫口而出:“等她死了,我給她配個陰婚,拿到錢就還給你。”
九湘面上像是結了冰。
看一眼只覺得從骨髓裏就開始生寒。
不管這個男人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急話,能這樣說,已經觸及到九湘的底線了。
九湘仿佛要捏斷他的胳膊,一個字一個字仿佛是從九湘牙縫中擠出來的,她威脅道:“不還可以,我馬上去法院起訴,到時候不僅你們要受到各種限制,就連你兒子也會被學校強制退學。”
九湘故意加重了兒子倆字。
重男輕女的家庭,他們的命根子就是兒子。只要拿捏住他們的兒子,就什麽都可以解決。
“要麽你們滾,要麽現在還錢。”
“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