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慘遭亡國的公主(全文已修……
原書劇情中,女主對男主一見鐘情,在得知男主滿腹詩書和胸中抱負後,不等男主提出,女主心甘情願地将男主引薦給了太子。
而九湘并沒有按照原劇情走,而男主的主要目的就是太子。
即便九湘堵住了他這條路,男主依舊能摸出其它的路走到太子身邊。
據暗中九湘派出去的人回複說,是男主暗中摸清楚了太子的路線,故意守在路上,趁太子路過時作了一首懷才不遇的詩,這才被太子青眼相待,不顧男主太監的身份引為知己。
“原來如此。”九湘眸色不定。
“公主,你現在太美了。”
就在九湘沉思的時候,白薇像個麻雀一樣,活潑跳脫地說起話來。
見九湘視線落在她身上,白薇接着道: “公主你以前也很美,待下人也很溫柔,按理說我們這些宮女應該很喜歡公主。”
“可是在白薇看來,公主像是畫像,一舉一動都有些僵硬,沒有靈魂,我們甚至有些害怕跟您接觸。”
白薇悄悄看了九湘一眼,見九湘神色平靜,她像是得到了某種勇氣:
“最近幾天的公主雖然脾氣不定,說話做事也沒有以前溫柔。但白薇覺得——”
“公主現在不是畫像,而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令人忍不住地想親近。”
沒有靈魂。
九湘覺得心中的疑團找到了答案,難怪她覺得原女主的很多行為都不合常理。
白薇說完才覺得害怕,她怯怯道:
“公主,您不會生氣吧?”
“當然,”
在白薇期待的視線中,九湘面上笑容變淺,“很生氣。”
白薇頓時蔫巴了,像霜後的茄子。
“不過——”九湘話鋒一轉,“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若是我滿意了……”
白薇眼睛大亮,不等九湘說完迅速道:“公主請講!”
“你覺得以前的我好,還是現在的我好?”九湘問。
“現在。”白薇語氣肯定,“現在的公主漂亮又親切,白薇喜歡現在的。”
“如果我現在不漂亮呢?一個漂亮但沒有靈魂,和一個平凡卻有靈魂,你覺得哪個好?”
“啊?”白薇有些不大明白,但她思索之後道:“公主這副容貌世上沒有幾個人能有,可沒有靈魂的公主,就是畫像。漂亮的畫像只要是畫技不差的人都能作出,不算什麽稀罕的。”
白薇語氣認真:“現在的公主像個人,畫技再高超的人都作不出一個活生生的人,當然是人好。容貌只是附屬,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
果然。
世人皆說容貌是女人最重要的東西,可是和其它東西對比起來,容貌又顯得不那麽重要。容貌真的是最重要的東西嗎?
就連一個小宮女都知道該如何選擇,而所謂的美人系統卻如此肯定容貌是最重要的東西。
真是令人厭惡。
白薇對上九湘晦暗不明的雙眼後,硬着頭皮又問道:
“公主,你還生氣嗎?”
“生氣。”
“你不是說回答……”
九湘微微挑眉,“我又沒說你的回答我很滿意。”
“所以本公主要懲罰你。”
眼見着白薇因她的話而蔫下去,九湘心情非常愉快:“罰你将《國策》抄一遍吧。”
九湘臨走前又給白薇致命一擊:“明天早上要給我看。”
男主正在太子處,眼下正忙着如何取得太子的信任,無暇顧及九湘,所以九湘很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原身受寵,不僅是因為長得漂亮性子好,而且因為她是一個沒有母親和同胞兄弟的孤女,這個孤女的外祖父還掌握着周國最大的軍隊。
皇帝自古都忌憚有兵權的,就算原女主長得不漂亮性子不好,只要她外祖父一日掌握兵權,她就一日受寵。
容貌在一切權力面前都黯然失色。
九湘出宮去了原身的外祖父家,剛一進門,就被表姊蔣紅纓拽着又出了門:“我正好要出去玩,你既然來了那就一起。”
九湘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拽到了街上。
蔣紅纓風風火火地帶着九湘跑到一處茶館,在二樓包廂中一歇下來九湘就喘着粗氣,這具身體本來就很弱,走個路都要一步三喘,更何況被蔣紅纓帶着跑這麽久。
相反蔣紅纓,呼吸平穩,這一段路對她并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九湘表示羨慕極了,她什麽時候能将這具身體鍛煉成蔣紅纓的狀态。
蔣紅纓遞了杯茶水過來:“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好好鍛煉一下,你非不聽。”
九湘毫不猶豫地接過杯子灌了下去,待呼吸均勻,九湘問道:“表姊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今日詩仙要來這裏和人比詩,聽說不僅詩作的好,人也長得豐神俊朗,所以帶你來瞧瞧。”蔣紅纓興致勃勃。
蔣紅纓話音剛落,底下突然人聲鼎沸,蔣紅纓興奮地站了起來,“來了來了,詩仙來了。”
這不是男主嗎?怎麽又成了詩仙了?
九湘後知後覺地想起,書中有提到這個詩會和男主的詩仙之名。她看的時候覺得男主的這個行為太裝□□,不願意記在腦海裏,所以一時間沒想起來。
這次詩會,不過是太子想重用無名無號的男主,故意放出風頭來為男主造的勢。
而原女主也因此對男主的傾慕更上一層。
“果然一表人才,豐神俊朗。”蔣紅纓贊嘆。
蔣紅纓在書中也是一個有名有姓的人物,不過不是好名,她是多數小說中都存在的惡毒女配。
她是在詩會上知道男主的,對男主的外表和才華心服口服,芳心暗許。在得知女主也喜歡男主後,更是不顧昔日的姊妹情誼故意和女主作對。
在國破之時,她攜帶蔣家的所有兵力投身男主,成功在男主身邊謀得一個名分。
最終卻因導致女主命懸一線而喪生在男主刀下。
想到書中蔣紅纓的下場,九湘微眯着眼睛道:“我認識他。”
蔣紅纓的視線鎖定了九湘。
九湘捧着杯子喝了口水才悠悠道:“他叫旺財。”
旺財?!蔣紅纓心中的美男形象變成了碎片。
後面還有更大的刺激等着蔣紅纓:“是我宮中的一個小太監。”
碎片徹底變成了粉末。
就在二人談話間,外面的詩會已經開始了,喝彩聲一陣高過一陣。
蔣紅纓此刻看起來比白薇還要蔫。
才華不才華的她不感興趣,她是來看美男的,可是突然告訴她美男不僅叫旺財這種名字,還是一個太監,這讓她怎麽承受的來?
就在這時,一直吵鬧的外面突然安靜了。
九湘在這時候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說詩仙在此,小女子冒昧請教兩句。”
聲音清冷,如雪後不折的青松一般,聞之便覺孤傲。
是從九湘身邊這個包廂傳出來的,蔫着的蔣紅纓瞬間擡起頭,這個聲音她熟悉,不就是住在隔壁丞相府上的千金嗎?
九湘也猜出來說話人的身份。
她是因為詩會而對男主産生情愫的另一個女配。
書中說,丞相之女王清芫,才華出衆,周國年輕一輩中不論男女,沒有一個人能及得上她的文采。因此她心高氣傲,沒有一個人能入她的眼,除過詩才上壓過她一頭的男主。
她讓自己做丞相的父親多多提拔男主,甚至不求任何回報。
國破後父親死在男主刀下,她悲痛欲絕,攔住男主前進的腳步想要一個答案,卻被男主那刀抵着冷言相待,最終她走上城樓以身殉國。
男主那樣的一個垃圾人物,憑什麽得到這麽優秀的女人喜歡?他也配?
九湘眼底墨色濃郁,來到這本書中的第一抹怒氣在她眼底升起。
清冷的聲音盤旋在整個茶館,與男主的聲音你來我往,半點都不落下乘。
方才的打擊對蔣紅纓來說不值一提,她看見九湘站起身,問道:“你要做什麽?”
“對詩。”九湘眼角微挑,“你信嗎?”
稍微有點文采的人都懂,此刻已經是對詩的白熱化階段。九湘剛從包廂中走出去,男主就注意到她,本來文思泉湧的詩句此時也跟卡了殼,一句都冒不出來。
不知為何,男主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從來都沒有出錯,只聽見九湘軟調的聲音響起:
“旺財,你在這裏做什麽?”
“啪——”
男主只覺得自己腦中有什麽東西斷成了幾截。
“是皇兄待你不好嗎?”
“不如回我這依舊當個掃地的小太監吧。”
短短三句話,将男主的身份向衆人交待的一清二楚。
名字卑賤,身份也卑賤。這樣的男主,太子就算用,也不敢明着用。
實際上,男主并不是太監,他用一塊貼身玉佩保全了自己的下半身,可他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太子不但不會用他,還會殺了他。
一個外男,究竟是以何居心留在宮中?
男主也明白,所以他只能忍下這口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的茶館。
回去的路上,蔣紅纓一手搭在九湘肩膀上,“你是故意的,對吧?”
“有嗎?”
九湘的眼底泛着涼,她只想拯救那個跳樓慘死的女配王清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