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撸串兒
楊戬下了夜戲,陳朝走過來吐槽道:“我們另一位主演也真是厲害。”
他這明顯陰陽怪趣帶有嘲諷意味的話讓楊戬并沒有聽的興趣,于是陳朝又走到蕭天身旁。
“蕭天呀,你可不能學那些人,睡了資方睡導演,聽說還去睡編劇,誰知道編劇是個剛出茅廬的學院派,人家想睡睡不到。”陳朝話說的粗俗,蕭天聽的明白,但是他不感興趣。
在這個圈子裏,類似的事不算奇怪,凡人七情六欲,欲望放大都會變的不堪。
用身體交換資源,是自輕,人非物品,但有人豁出去把自己不當人,那誰也沒得辦法。
千百年來,就不說這種圈子,就算是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只要有利益牽扯,這種事都少不了。
陳朝說了半天,蕭天也沒得反應,板着一張臉,好像一個背景。
他自讨沒趣,便自圓其說:“也是,只要沒惹到我們頭上,誰愛管誰管。”
楊戬卸了妝和蕭天離開,下班後,楊戬不會讓陳朝跟着。
陳朝甚至連楊戬的住址都不知道在何處,他曾經好奇像私生一樣跟過車,可是跟丢了,他還因為超速被逮住扣分罰款。
從此以後,這種事他就再也不幹了,但他越發堅信,楊戬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說不定是什麽大佬來娛樂圈體驗生活的。
這個時候,陶清圓本來準備找個燒烤攤犒勞一下自己,誰知道何春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陶子,你們是不是殺青了?”何春風問道。
陶清圓說“是”,何春風高興道:“我今天早上接到三界娛樂公司發來的郵件,說是同意投資的事情,于是直接訂了機票過來。”
“你已經到了?”陶清圓驚訝道。
何春風說:“對,我在酒店,你們殺青宴在哪兒?我這會兒過去。”
陶清圓看着路上一排排的路燈頓了頓說:“殺青宴沒有安排,影城最近出了點事,大家都沒心情聚會。”
他随便找了個借口,總不能說那些大神演完戲一個個憑空消失了吧。
“哎呀?沒有殺青眼,那這會兒不玩,要不我們找個攤子,撸串去。”何春風和陶清圓的想法不謀而合。
于是兩人找了曾經大學附近的一家烤串店,這裏是他們上學的時候經常來的地方。
雖然之前視頻過,可看到何春風,陶清圓還是覺得變化很大。
尤其是肚子,以前何春風胖是胖了點,肚子沒這麽誇張,現在卻像懷孕六七個月了似的。
整個人已經看不出來上學時候的樣子,進入社會後,每個人都面臨改變。
這種改變是被動的,甚至難以察覺,陶清圓心道,不知道在何春風眼中他又變成了什麽樣?
“你拍了兩個多月的戲,怎麽一點沒曬黑?”何春風搭着他的肩膀笑着問。
陶清圓熟悉地寒暄着,烤串還是原來的味道,兩人還點了幾罐啤酒。
喝到興頭,說起了大學時的事。
“你這麽有天賦的人,根本不能被埋沒,我早知道終有一天,你一定會成為大導演。”何春風感慨道。
陶清圓有些不好意思,他差點就要放棄了,只是運氣好,有了一場奇遇。
小的時候總覺得世界是圍着自己轉的,長大了才發現世界上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人人都想活得潇灑,可潇灑是需要資本的,柴米油鹽,生活成本以及不得不考慮的未來,是陶清圓曾經痛苦的根源。
這些根源消磨着他的天賦,虛耗着他的熱情,讓他趨于普通。
以至于現在,他仍然害怕這一切是一場夢。
“好好把握機會,陶子,我以後可就把錢砸到你這裏了。”何春風大大咧咧道。
陶清圓見他笑才發現不到三十的何春風,眼角已經有了許多紋路。
“好呀,虧了我可不負責。”陶清圓碰了碰啤酒瓶說。
臨近十二點,串兒已經吃了上百個,桌上到處都是空着的啤酒瓶。
兩人都有些醉了,陶清圓看着何春風上了車說:“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他的舌頭都有些大了,何春風擺擺手:“一定一定。”
車子走遠後,陶清圓在路邊站了半天,也沒見下一輛出租車出現。
這個點已經沒有地鐵和公交了,陶清圓沿着路走着。
拿出手機準備叫網約車的時候,忽然發現手機竟然沒信號。
“怎麽回事?”陶清圓清醒了一些,難道是他手機壞了。
學校周圍不可能沒信號,他拍了拍屏幕,還是沒信號。
這時候一陣冷風吹來,陶清圓打了個顫兒,他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朝遠處看去,沒有任何車,只有綿延的路燈。
就在他開始心慌的時候,遠處一輛出租車出現了,綠色的燈讓陶清圓放下心。
他真是想多了,招了下手,出租車停到了他的面前。
陶清圓打開車門就感受到一股涼意,他說:“師傅你這空調開的真足。”
前面的沒有搭話,陶清圓告訴他地址後,車子開始動了。
這車跑的并不快,路上也沒有其他車,陶清圓有些奇怪。
“師傅,您這車速能快點嗎?”陶清圓催促道。
可是這司機還是不說話,這時候陶清圓感覺不對勁了,他看向前面,空調開關并沒有打開。
而且這個司機的動作僵硬,連脖子都沒有動一下。
陶清圓立馬說:“我到了,我要下車,停車。”
停車兩個字終于讓司機有了動作,他僵硬的脖子要動不動,忽然在下一秒一百八十度轉了過來。
陶清圓看着這張看不出人樣的臉吓的叫都叫不出來,他打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好在車速不快,陶清圓顧不得疼,在地上掙紮了一下超前跑去。
那出租車卻一下轉了過來,沖他撞了上來,陶清圓閃開,車撞在了樹上,發出“砰——”地一聲。
可就這樣車子并沒有壞,而是後退後退,陶清圓繼續跑,并沿路大叫“救命”,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車燈正照向他。
陶清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點不敢回頭,只能一直一直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