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憶(上)
“野種!你出來啊!膽小鬼!”一個華衣錦服的小孩兒被一堆小孩兒簇擁着,趾高氣揚地朝一個狗洞裏喊着。
“麒少,這野種只怕要在這狗洞裏龜縮一輩子了!”另一個說着,說完便哄笑起來。
“哼,下人之子,果真下賤!”被稱作麒少的男孩兒蔑視地看着狗洞,踢了一顆石子兒進去。
石子兒打在洞裏的一個小孩兒身上,本就瘦小的身子和長期的營養不良讓他的手臂立時開始紅了起來,顏色也在慢慢變深。
好疼……小孩兒蜷着身子,忍住眼淚,咬着唇,不發一言。他被林麒和他的一幫兄弟強行帶出來,要他站在樹邊,供林麒練習弓箭。
林麒剛剛接觸弓箭,連弓都拉不好,又怎麽能射準,于是小孩兒趁他們不注意就跑了,一幹人追到這裏,堵在外面逼他出去。
此處剛好有一洞口,不大,大概深度為兩三米,能夠容得下很小的孩子,或者是……像他這樣瘦弱的人。
“麒少……”一高高的小孩附身過來在林麒耳邊說了幾句話。林麒聽完後勾起了嘴角。
“去撿些木棍兒之類的柴火來,用煙熏,我就不信,他能撐多久。”
洞裏的小孩兒握緊了拳頭,為什麽……明明都是林家人,為什麽就要這樣對他……難道就因為,自己是不受待見的庶子?
失去了母親,如今,他連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柴火很快堆在了洞口前,煙霧逐漸飄了起來,幾個獻殷勤的還站在那裏用袖子把煙霧往裏扇。
“……咳咳……”小孩兒眼淚都被熏出來了,他想屏住呼吸,可是又能堅持多久?
煙霧越來越多,他已經看不清自己的手了,整個洞裏都是煙,連呼吸也逐漸開始不暢起來。
“喲,倒是有骨氣,就是不知道,你的骨氣夠你撐多久?”林麒不屑地笑着,撣了撣衣袖,等着對方自己爬出來,那時,他必定會讓這野種跪地求饒!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瘦弱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衆人面前,站在前面的人眼疾手快地把他拽了出來。
“咳咳……”小孩兒不停咳嗽着,感覺自己肺部全是煙霧,嗆得他喘不過氣來。
見面前髒兮兮的人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林麒勾唇,狠狠地一腳把他給踹倒了。
“狗奴才!你是長本事了?竟然敢忤逆我!我叫你出來你就必須出來!就算叫你去死,你也不能反抗!”
小孩兒抹了抹眼睛,把熏出來的淚水擦掉,不甘示弱地看着林麒,一雙眼睛澄淨異常。
林麒眯眼,最讨厭的就是他這幅樣子!裝給誰看!連自己的娘也說,這野種的眼睛跟離開的那個狐貍精一模一樣……真是,礙眼!
“啪!”林麒一巴掌扇在小孩兒臉上,因為力氣很大,小孩兒又十分瘦弱,那張臉竟然立刻腫了起來。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對視?!你不過是個下賤的奴才!”林麒的臉變得猙獰起來,他轉頭喊道,“給我揍!別讓我看到他這張惡心的臉!”
“嘿嘿,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幾個人朝小孩兒圍了過來,帶着扭曲的笑容,他想往後躲,可是後面就是火堆,他沒有地方可以躲。
林麒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小孩兒被打得毫無反抗之力,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庶子,就該有庶子的樣子。
……
下雨了,天空灰蒙蒙的,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着,就是一道驚雷。
雨中有一破舊的茅草屋,屋頂上有一個大洞,雨從天上落下來,沒有半分阻礙地落在屋裏,漸漸地彙聚,最後變成了一個的小水窪,風很冷,從四面八方灌進來,讓那不知名的黑影瑟縮了一下。
一閃即逝的光芒從發出吱嘎聲的破舊窗戶照進來,可以看到半幹的草上睡着的人影兒,很小一團,蜷縮在角落,背對着門窗。
自從娘親過世,父親就再也沒來過,他的住所也在主母周氏的安排下變成了這裏,後山遺棄的茅草屋。
“吱嘎……吱嘎……”向外推的窗在風的拍打下發出響聲,與雨聲淹沒在一起。屋裏,只有一片半幹的草和一個人影兒,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咳咳咳……”小孩兒悶聲咳嗽着,似乎感到有些冷,往牆角又挪了一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他喘着粗氣,抑制不住地咳嗽着,好熱……為什麽突然這麽熱了……
小孩兒坐起來,背靠着牆壁,臉腫得厲害,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縫兒,他穿着粗布衣裳,身上髒兮兮的,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色彩。
“好難受……”頭暈暈的,還很疼。
他的眼睛有些花,搖搖頭,睜眼,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一直挂念着的娘親。
“娘……帶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了……求你,帶我走……帶我走……”他呢喃着,帶着哭腔,卻終是恍恍惚惚地昏睡了過去。
——————————
小劇場:笛子(上)
林冉:那個……書我看完了……
白疏離:(開心)是嗎是嗎~人界的書籍不錯吧~
林冉:嗯……只是,不喜歡主角身邊這麽多女子……
白疏離:诶?是嗎?那你喜歡哪本書呀?
林冉:(眼睛發亮)喜歡那個會變大變小的……
白疏離:大聖?
林冉:對對對!他的耳朵裏那個……
白疏離:太師父的笛子也會變大變小,你可以去看看呀~
林冉:可是,可是他的笛子從不離身……
白疏離:趁他洗澡……
林冉:!!!
陸一桑:(驚恐)別聽他的!千萬別!
林冉:嗯,師祖的沐浴時間……
陸一桑:(心痛臉)你會後悔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