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玻璃心
一忽閃的時間,第一天就輕飄飄的過去了,直到吃了晚飯要去休息的時候,果甜爸媽才回家,他們是去紙箱廠拉禮盒弄那兩千斤山雞蛋了。
大男二男并果甜去了爸媽屋裏,倆小家夥表示有話說:“後來來的那個,說要咱家兩千斤山雞蛋的那個,八成要黃!”
果甜爸沒說什麽,果甜媽先沉不住氣的緊張起來了:禮盒都已經拉回來了,兩千斤山雞蛋雖說只是他們農莊一個禮拜出産,但也不算小數目,說不要就不要那不就把他們給涮了嗎?!
“別急,”果甜擡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在場老小幾個齊刷刷看向了她,見大家安定下來,她才不緊不慢的說,“我明天套套他的口風,他開的那輛車我剛才抽空從網上查了一下,那個牌子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五十萬,就算是租車,一天也得好幾千塊——如果他真是騙子,大不了咱們不露雞蛋,就收他住宿費。如果不是騙子,想必這車就是他家裏的,那咱們的雞蛋怎麽也能銷出去。”
屋內衆人仔細一想,是這麽個理兒,大家也就松了口氣,大男二男就開始七嘴八舌數落那位“大哥哥”有異于常人之處來。
蹲在牆腳偷聽的安行健聽到這裏,玻璃心嘩啦碎了一地。
還沒進門就得罪倆小舅子,時不與我,時不與我啊!
果甜家裏頭的人都聽果甜的,說了一輪之後大家一錘定音:趕明兒探探這姓安的口風,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何況又是自家辛辛苦苦出産來的山雞蛋,叫他交了定金再給他裝箱!
聽着屋裏頭的動靜有往外走的腳步,安行健急忙跳起來竄到院子裏的圓桌旁,以手支額做沉思狀。
他卻沒注意到,有人看到了他心急火燎的背影,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十月份,山上的夜晚沁涼沁涼的。
果甜倒了一壺熱茶,裏面是梨汁水和山楂,又拿了兩個小小的杯子,給院子裏端坐的那位送了去。
剛子和蓮蓮已經休息了,就剩這人自己呆在院子裏,四周靜悄悄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冷。
輕微的瓷盤碰撞聲傳來,果甜端着水果茶已經放在桌上,熱滾滾的梨汁水散發出清甜的味道,果甜斟了半杯遞給安行健,自己也倒了半杯,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一想到要為了兩千斤山雞蛋,跟一個外男在夜幕下對坐品茗談天論地,果甜就覺得這21世紀真讓人崩潰。
阿堵物這種問題,橫跨整個歷史長河,半點也不會因為時代變遷而變小。
果甜打骨子裏養成的貴女氣派,坐姿規整、腰背板直,雙手交疊搭于膝上,看着人的時候一雙眼睛明亮而坦然,讓被看的人也不由自主挺直身子認真回望。
安行健小心髒一陣亂顫:老婆與我深夜獨坐,要淡定,要規矩,要守禮!
他可知道果甜家裏的家教有多嚴格,哪怕心裏再渴望摸摸她一本正經的小臉蛋,也得端莊的坐好,手連動也不敢動。
片刻,果甜淡然開口了:“安少打電話的時候我沒在,聽說你現在是上大一?冒昧問一下,安少就讀哪所高校?”
“國科大。”安行健急忙回答,好看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盯着果甜一眨不眨,“甜甜同學以後打算考哪所大學?”
“我?”果甜微微一笑,嘴唇略略上挑,“自然是國農大。”
安行健:再中會心一擊,血條下降20%。
在這樣下去,他的玻璃心就變成末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