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欺騙
她們來到了現場,現場布置成了一片花海,燈光選擇地閃爍的效果,燈光轉動的時候,一片片波光粼粼照在人們的臉上。
臺上布置的是蕾絲夢境,以蕾絲作為主題,打造成一個夢境般的舞臺,周圍的話都是玫瑰花和郁金香,是她的最愛。
當她出現在臺上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婚禮開始了,就等着葉清泠說話了。
可是她一直沒有說話,捧着捧花站在臺上,蓋着頭紗,神情無法觀察到,只是一絲不動地站在那個位置。
過了好久好久,三個小時過去了,客人們開始亂哄哄地鬧了起來,說:“這算什麽?新郎呢?就讓我們來這裏浪費時間?”
“就是,酒席喝不上,婚禮也沒瞧見!”
“新娘也是,新郎都不來了,還在那裏站着,給誰表演呢!”
“算了算了,不等不等了。”
……
賓客的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可能是這個漫長的等待徹底磨去了他們的耐心,很快客人們齊刷刷地離開了座位,就望着門口走去。
陳麗淑和寧雪沫紛紛上前阻止,而此時葉清泠終于掀開了頭紗,看着臺下一排排空白的座位,淚水從眼眶奪出,落在了臉上。
她忽然覺得身子很軟很累,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捧花因為手的一松,随之掉落在臺下,一片散開。
宋暖上前,蹲下來扶着她的身子,今天的場面恐怕是等不到傅宇謙來了,只是她不能說他的不是,她怕她會難過。
她說:“清泠,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別忍着。”
“暖暖,我繼續等,他會來的,一定會的,對不對?”葉清泠看着她,還是相信他會來。
宋暖望着她空洞的眼神,覺得這樣的神情太可怕了,看她這個樣子,心裏也紮着疼,她擡頭收回了即将奪眶而出的眼淚。
她心疼她,随即手跟着輕拍的她的背部,葉清泠緩緩地鑽進了她的懷裏,沒有哭出聲,只是淚水一直流,沒有停過。
後來陳麗淑和寧雪沫回來就看見她們抱成一團在哭,最後還是宋暖跟她們說回去,她自己照顧葉清泠就好。
寧雪沫走的時候還是很不放心,見葉清泠一直很依賴宋暖,她這才抹着眼淚離開了婚禮現場。
那天葉清泠等到了晚上,被場地的管理員趕走之後都沒有見到傅宇謙來,那時她的心情如一攤死水,她不知道為什麽他要這麽欺騙自己
給自己這麽一場盛大的婚禮,自己卻沒有出席,難道是為了侮辱她?
還是說他根本沒有去做手術,而是為了某一個重要的人逃婚了?
最後,還是後悔了,對嗎?
那晚,葉清泠住在宋暖的家裏,躺在床上沒有睡着,只是想起了他們這兩個月的過往,明明這段時間傅宇謙對自己那麽好,他怎麽會騙自己呢?
他為什麽要欺騙她呢?
她想不明白,想着想着,她就捂着被子哭了起來,全身上下抽搐着哭泣,心像是撕碎了一般痛的不得了,她只覺得自己的眼淚快要哭幹了。
她哭了好久好久,突然腹部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這才想起醫生對自己說的話:“懷孕期間切忌大悲大喜,你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
“孩子,我的孩子!”
葉清泠疼得皺起了眉頭,心裏還是想到了肚子裏的孩子,忍着疼痛緩緩坐起來,可是疼痛感一直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嚴重,她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脖子上也出了汗。
慢慢地她感覺到下身有一股滾熱的液體從大腿間流了下來,她慌了,睜大着眼睛,用力地掀開了被子。
看見被子下面褲子上被沾滿的血紅色液體,她疼得再也忍不下去,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啊!”
她的孩子……
那一聲喊聲引來了宋暖,她進來的時候,葉清泠已經暈過去了,望着她下面全是血水,她當時差點沒吓過去。
當晚宋暖送她來到了醫院。
那一晚,葉清泠在清醒的時候做了手術,她沒有用麻藥,感受着那把冷冷的刀在肚子劃開的痛楚。
親眼看見醫生從她腹中取出那一團未成形的血肉,她徹底絕望了,心冷了。
而與此同時,本市也出了一個新聞。
——某市一家醫院遭遇患者殺害醫生一事,具體細節,有待考察!
葉清泠手術結束的一周之後就出院了,她是在傅宇謙的醫院做的手術,她臨走的時候還是沒死心,跑去問了護士:“請問,傅宇謙傅醫生在嗎?”
“傅醫生?”那個護士明顯閃過一絲心虛,可是她沒有注意到,護士随後又說:“他一周前就去了國外,聽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處理。”
“一周前?他不是有手術嗎?”葉清泠有點急。
那天他親口告訴她,他有一個很重要的手術,怎麽就出國了呢?
不可能,他絕對不會騙她的!
護士笑了說:“這個不太清楚,那天我沒在醫院見過他,主任說他出國了。”
那天沒在醫院,出國了!
這幾個字在葉清泠腦子裏反複回蕩,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在走廊裏無力地走着,最終他還是欺騙了她,出國了,是因為放不下林沐嗎?
出院之後,葉清泠的情緒異常地穩定,寧雪沫都沒反應過來,那之後傅宇謙這個名字誰也沒再提起過。
她也在幾天後提出要出國繼續深造的想法,寧雪沫不想刺激她,就同意了她的想法,她決定後不久,就辭職離開了那座城市,出國了。
那時她想,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他了,不過她依舊不後悔答應嫁給他,更不後悔和他有過一個孩子。
帶着那道傷疤,重新開始。
繼續續寫自己的人生,除了他永遠不在自己考慮的範疇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