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殲??
這兩個字瞬間讓伯克利的背脊感到了一股涼意。
往常他們遇見異形獸都是迂回撤離,然後找個隐蔽點暗中觀察。
今天突然一反常态……伯克利後知後覺看到小夥伴們同情的眼神, 終于意識到自己又站在了命運的轉折點。
戰鬥, 就意味着有人當先鋒。
伯克利往後縮了縮, 差點貼到何歡身上。
斐茨目光鋒銳冷沉, 猶如無盡的深淵。伯克利一個激靈, 趕緊舉起雙手離開床,縮着腦袋貼到角落裏。
可惜他的大塊頭,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醒目。
“你是邁倫嗎?動不動就舉手投降。”希拂翻了個白眼, 無情嘲諷。
伯克利憤憤收回雙手:“不要拿我跟那小子比, 太掉價!”
許一涵跟喚小狗似地對伯克利招手:“過來。”
伯克利頂着斐茨能削掉頭皮的視線, 心驚膽戰地挪了過去。
往常都是許一涵打圓場拯救他, 伯克利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挂上了谄媚的笑容:“阿涵,還是你好……”
許一涵慈愛地摸了摸他的狗頭, 在伯克利感激的眼神中,突然擰住他的胳膊,擡腿就往他屁-股上狠狠一踹。那邊季長冬已經打開了車門, 啓動了備用沖鋒艇。
伯克利撅着屁-股, 四肢跟狗刨似的掉到了沖鋒艇裏, 還摔了個下巴鋤地。
呼嘯的風聲中傳來他破碎的咆哮聲:“你居、然騙我!!!還有沒、有隊友愛、愛愛……”
許一涵微微一笑:“隊友愛?那你更該為我們披荊斬棘,掃清一切障礙, 加油!我看好你!”
伯克利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異形獸駕駛的飛艇, 手忙腳亂地抓住操控臺, 一頓猛操作, 才堪堪躲過了攻擊。
他好委屈,立刻給許一涵發了條控訴的短信:“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
何歡的智腦開始吵鬧不停,電話、短信雪花似地撲了進來。
有劇組工作人員的,有蔣新天、高金悅的,有邁爾斯的……最多的是嚴霆雲和齊鵬的。
何歡智腦的信號之前被李鶴洋屏蔽,沒人能打進來。
和斐茨交換信息素的時候,來電被當做噪音再次屏蔽。
此時他剛啓動智腦,齊鵬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何歡将前因後果解釋給他聽,告訴他自己現在很安全,不用擔心。
齊鵬卻還在着急個不停,按他的說法就是,他像只熱鍋上的螞蟻,腳都要磨出火來了。
“不行,你不知道,異形獸太殘忍了,你快到空間站來,我等你!”
何歡再三跟他保證:“我現在被軍方的人保護,不會有任何危險,你先走,不然上不了飛船。”
齊鵬又哪裏能安心走,他又勸了何歡幾句,還是沒能勸服對方,只好說:“你拍張照,證明你真的沒危險我才走。”
何歡便問許一涵:“可不可以和你拍張照,跟我經紀人報平安。”
“ok。”許一涵很爽快地走到了床邊。
何歡側着身,将自己和許一涵都框進了屏幕裏,“咔嚓”一聲後成像,便給齊鵬發了過去。
齊鵬這才真正放了心,囑咐他好好照顧自己,盡早回帝都。
回帝都?估計是回不去了。
何歡看了眼斐茨的背影,對方正認真操縱着飛車攻擊敵人。
剛才他只是腺體被男人注射了信息素,短暫緩解了發情期。
而他的身體現在還發着燙,期待着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
所以說李鶴洋真的很讨人厭,硬生生打斷了兩人久違的“交流”。
為了應對花果期,他必須待在斐茨身邊,盡快結合。
這時,何歡的光腦鈴聲再次響起,屏幕上閃爍着嚴霆雲三個字。
想起之前會在酒店分開的情景,想來嚴霆雲已經着急瘋了。
何歡接通電話,對面立刻傳來嚴霆雲急切的問候聲:“何歡,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何歡便把剛才給齊鵬的說辭再給嚴霆雲說了一遍。
嚴霆雲卻沒有齊鵬那麽好糊弄:“克斯堡很危險,就算軍方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來接你。”
何歡聽他語氣有種不容拒絕的強勢,略感奇怪:“我真的沒危險,你還是趕緊送你妹妹回帝都吧,耽誤了就不好了。”
嚴霆雲那邊卻沉默了起來,何歡以為他在猶豫不決,便直接給他做了決定:“你快回去吧,我挂電話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人?是不是他威脅你?”嚴霆雲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腦的話。
何歡愣了下:“什麽那個人?”
嚴霆雲憤怒地說:“就是曾經踢斷我肋骨的那個alha!實在太可惡了,一定是他強迫了你!”
“你……”何歡沒料到他會提起斐茨,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和斐茨在一起的?
嚴霆雲很快說出答案:“我和齊鵬在一起,我看到了照片!”
“我确實恰巧被他們救了,但他們并沒有強迫我什麽。”何歡解釋。
嚴霆雲根本不信:“他那種會發瘋強吻的別人的alha,就是野蠻的禽獸,完全沒信譽可言。我一眼就看出他對你別有企圖,他……”
“我的oga,不用你操心。”
何歡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擡頭一看,竟然是斐茨。
他撞進對方銀灰色的眼瞳中,像深海巨淵,亦像廣袤星空,襯得自己特別渺小,仿佛完全被對方掌控住了一樣。
“果然是你這個野蠻人!何歡,何歡,你在哪裏,我……”嚴霆雲的聲音怒不可遏,恨不得沖破屏幕來帶走何歡。
斐茨食指輕輕點在挂斷鍵上,嚴霆雲近乎咆哮的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的靜止,一種緊繃而暧眛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就像一根繃直的琴弦,等待人撥弄。
何歡挑起唇角,輕輕歪頭看他:“你過來做什麽,不好好指揮,萬一被擊中了怎麽辦?”
斐茨右手覆上他的頸項,拇指指腹碾壓着他的血管,感受着他生命力鮮活的跳動。
“你應該對你的alha有信心。”
何歡輕笑,眼波中像氤了薄霧,他因為alha的靠近而更渴望對方的信息素。
被注射,被沾染得滿身都是,就像野獸用自己的氣味宣示自己的地盤。
他想成為這個男人欲罷不能的領地,強勢霸道地圈占。
何歡手指把玩着他的衣扣:“我希望你的武力值在另一件事上,也有同等的信心。”
斐茨俯身,貼近他的耳根,喑聲沉緩道:“不許再和別的alha糾纏。”
何歡只是笑,妖冶魅惑。
斐茨頓了頓,複而道:“不會再弄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