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惡劣
深秋的夜晚,此時月已入中天。
皎潔的月光揮撒着銀輝,悄無聲息的落入到大地之上。映照着下方寂靜的宅院。
守夜的仆侍早已熬不住困意頻頻點着腦袋。
屋內,桌案上的喜燭此時已經燃燒了大半,時不時發出一聲噼裏啪啦的火焰聲。
涼風從窗縫間吹拂進來,讓桌案上的燭焰立馬忽明忽暗了起來。
暖黃色的燭火左右搖曳着,落在桌案上的燭影更是時隐時現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室內都變得明暗交錯了起來。
突然,從內室的床榻上傳出細微的響動聲來。
一只修長白皙的胳膊從床榻內伸了出來,有力的臂膀伸直将一側的床幔挂了起來。
風白蘇支着身子,神情慵懶地倚靠在床沿上。眼底是濃濃的餍足之意。
她伸手攬着魏京墨的身子趴在自己的懷中。
身上搭着的綿軟錦被遮住了底下朦胧晦澀的風景。
魏京墨渾身嬌軟無力的趴在風白蘇的身上,伸出軟綿綿的手掌按住她還在不斷作亂的手掌,聲音有些有氣無力:“別……”
“嗯?”
風白蘇嗓音低沉又沙啞,低低的輕笑了一聲:“唔,怎麽了?這小冊子本殿可才翻了三頁而已呀…”
她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着一個精美的小冊子。修長如玉的手指撚着書頁又緩緩的往前翻了一頁。
仔細一看,正是魏京墨先前想要藏起來的那本。
魏京墨有些後悔沒有将這羞人的小冊子扔的遠遠的!竟還頭腦發昏地藏到了床上!
小公子此時滿是追悔莫及!
一聽她說起這件事就羞憤不已,他有些氣惱的趴在風白蘇修長的脖頸處咬了一口。
“嘶~”
風白蘇倒是不覺得疼,甚至還有些癢癢的。
她輕吸了一口氣,捏着他的下巴将他小臉擡了起來。
桃花眸中笑的有些惡劣:“這麽兇啊……這小冊子不是小公子你特意送給為妻的嗎?”
她滿是深意的看着滿臉通紅的魏京墨,笑的有些意味深長:“難道不是小公子怕為妻學藝不精,特意放了這本書冊送給為妻的嗎?”
“放心,為妻這人最是好學!為了不辜負小公子一番厚望,今日我們就将前五頁一起學完吧!”
話落,也不等魏京墨拒絕。她圈着他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兩人瞬間調換了位置。
風白蘇又附在魏京墨的耳邊輕輕笑了一聲,低啞道:“…我們還剩兩頁……”
接着,床榻一側剛剛挂起的床幔又落了下來。
——
翌日,魏京墨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身邊風白蘇的位置已經不見人影。
他猛的坐起身來後,結果剛一動作就牽動到了身體某一處,一股刺痛的感覺瞬間便傳了過來。
魏京墨身體僵直的坐在那裏緩和了好久,這才緩緩地恢複了過來。
他環顧了下四周沒有看到風白蘇的身影,忍不住蹙起眉頭來,嗓音沙啞的朝外喚了一聲:“冬青冬瓜?”
話音剛落,兩人便推門走了進來。
“公…主君,您醒了。”
魏京墨聽到這有些陌生的稱呼後有一瞬間的恍惚,随即回過身來看着兩人問道:“殿下呢?”
聞言,冬青低聲回道:“回主君,殿下方才帶着蔥白姑娘出去了,說是一會兒就回來。”
魏京墨聞言皺着眉點了點頭。
不知道她有何事要這麽慌張?新婚第一日的早上就不見人影。
昨夜本就被她折騰的不舒服的身體,此時更是難受了起來。
冬青和冬瓜都感覺到了他渾身低沉的氣息,兩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相勸。
一時之間甚至都有些開始埋怨起風白蘇來。
覺得這七殿下沒成親前倒是裝的溫柔體貼的很,将他們公子哄的團團轉。
如今這才将他們公子娶到手就不珍惜了起來!
冬青将心中的氣悶壓下來後,擡頭看着魏京墨小聲的問了一句:“公子可要先沐浴?”
魏京墨坐在床上微垂着眼眸沒有言語。
風白蘇進來的時候就見小公子氣息萎靡的坐在床上,眼尾和鼻頭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她幾不可見的擰了下眉,出聲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昨夜她确實孟浪了些,到底是有些不知輕重了。
魏京墨突然聽到風白蘇的聲音,猛的擡起了頭來。
身體上的不舒服再加上方才積蓄起來的委屈,讓他在看到風白蘇後便忍不住掉起眼淚來。
他忍不住抽噎一聲,帶着哭腔委屈質問道:“你去哪裏了?怎麽一醒來就不見你人影?”
小公子也顧不得這樣會不會失了世家公子的體面,只眨着一雙清淩淩水蒙蒙的墨眸看着風白蘇。
風白蘇見他突然掉起眼淚來,立馬快步走了過去。
揮退站在一旁的冬青和冬瓜後,伸手将床上委屈的小公子抱坐在了懷裏。
她攬着他纖瘦的腰肢在床邊坐穩,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蛋替他輕拭了下眼淚。
輕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本殿錯了,不該不等你醒來就突然離開。”
她将袖中的青玉瓷瓶拿了出來,溫聲解釋道:“昨夜太過孟浪,忘了替你準備塗抹的傷藥。怕你醒來後身體受不住,所以才出去了一趟。”
她貼近魏京墨的耳邊,低聲問道:“身體怎麽樣?還覺得疼嗎?為妻為你上藥如何?”
魏京墨聞言也不哭了,立馬羞紅着臉蛋低下了腦袋來。
一半是被她的話羞的,另一半則是為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魏小公子不想承認自己會這麽脆弱!
不過是醒來後沒看到風白蘇而已,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哭的?
如今聽了她的解釋,大腦又冷靜了下來。那種世家公子的羞恥心又升騰了起來。
低下頭來怎麽也不敢擡頭去看風白蘇。
風白蘇見懷中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藏在黑發後的玉白耳尖卻透着幾分紅。
潋滟的桃花眸中浮上笑意,嗓音中也透着幾分惡劣:“方才哭的那般委屈傷心,可是以為本殿…”
她貼近他的耳邊說了幾個字後,見小公子瞬間滿臉爆紅。
又低低的笑道:“…本殿以為昨夜的表現應該已經證明我有多離不開你了……”
“別說了你!”
魏京墨猛的擡起頭來捂住了她這張總是說些不正經話的嘴。
滿臉羞紅的瞪着她。
“我要去沐浴了,一會兒還要進宮請安。”
他從風白蘇的懷中掙脫開來站到了地上。
風白蘇見他拿起衣物就要朝浴室走去,慢悠悠的提醒了一句:“把藥帶上…”
聞言,魏京墨身體一頓,随後又快步朝前面走去。
風白蘇靠在床柱上看着他慌亂的背影,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手上還拿着青玉瓷瓶摩挲把玩着。
沐浴過後的魏小公子終究還是沒有逃脫的了。
被風白蘇扒了衣服按在了床榻深處,親手為他塗抹上了傷藥,并且還吃了魏小公子不少的嫩豆腐。
被氣到不行的魏小公子趴到脖頸處又狠狠的咬了兩口。
直到坐在去皇宮的馬車上時,精致如玉的臉蛋還紅潤一片!
風白蘇撫着自己的脖頸輕嘶了一聲,看着還板着臉的魏京墨,故作可憐兮兮地道:“現在的小公子真是不得了了!為妻一片好心卻被當成了驢肝肺,還有何天理?”
見魏京墨視線偷偷瞥了過來,她立馬移開手掌露出脖頸上兩個紅腫的牙印。
見此,魏京墨立馬有些心軟的扭過了頭來,看着她卻依舊嘴硬道:“誰讓你占我便宜…”
“本殿那是為你上藥。”
“上藥哪需要——”
他及時的收住嘴巴,有些羞恥的說不出來。
魏京墨氣惱的瞪了她一眼,覺得這人就是故意的!
風白蘇對上他那雙惱怒的雙眸後,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一副本殿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
“疼~”
她杵着脖頸處的牙印湊到了魏京墨的面前。
“你咬的,你得負責。”
說着,将手中的小瓷瓶塞到了他的手中。
魏京墨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抿了抿唇終是妥協了下來。
低頭正想打開瓶塞,就見手心裏躺着一個無比熟悉的青玉小瓷瓶。
瞬間,雙目睜圓,滿臉通紅了起來。
車外随行的冬青冬瓜還有蔥白立馬聽到一聲低吼來:“風白蘇!”
竟是氣的直接喊了風白蘇的名諱。
冬青和冬瓜忍不住面面相觑,覺得他們家公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蔥白更是滿眼精光,只想知道她家殿下又做了什麽缺德事兒惹得主君這般生氣?
車內
魏京墨氣的渾身顫抖,只覺得躺在手心的瓷瓶有些刺手。
倒是風白蘇滿臉無辜:“怎麽了?”
“你—”
魏京墨指着她滿眼怒火,覺得這人為什麽這麽惡劣?
“你還問怎麽了?”
他将手中的瓷瓶又摔到了風白蘇的懷裏,羞惱道:“你拿的是什麽東西啊?這東西是抹脖子的嗎?”
風白蘇接住扔過來的瓷瓶低頭看了一眼。
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拿錯了。”
她輕描淡寫的又塞進了袖中,拿出個瓷白小瓶又遞給了魏京墨。
“這個是抹脖子的。”
魏京墨卻沒有再搭理她,而是扭頭看向了一邊。
“你自己抹去吧!”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着,連臉頰都不自覺的鼓了鼓,顯然是氣的不輕。
見此,風白蘇倒是慢吞吞的收回了手掌。
低下頭來抹藥的時候,潋滟風情的桃花眸中卻劃過抹淡淡的笑意。
唔……她覺得以後的日子有新的樂趣了!
逗弄魏小公子,倒是有些意料之外的讓人感到心情愉悅啊!
作者有話說:
現在還不能過嗎!(來自一位滄桑小作者的小小吶喊)5.0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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