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自己暈過去。他一定還活着,一定,我在心裏告訴自己。
我瘋了一般在一叢屍體裏搜尋,不顧一身白衣上沾滿血污。
“泉,泉……”終于看到他了,他的胸口已經被刺穿,由于失血過多,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我抱着他,想到他今早走時給我的那個微笑,心痛的不能自已。
我什麽都還沒有告訴他,他還沒有看到我為他而特意穿上白色長裙的樣子,他不能死。我的手在他的鼻下探了探,希望能有一絲暖暖的氣息……可是,他已經沒有鼻息了。
終于,我忍不住了,伏在他的身上無聲的抽泣起來,眼睛卻像幹涸了的井,什麽都流不出來了。
等等,我驚喜的擡起頭來!他還有心跳!他還活着,我能感覺的到,他還活着!我停止哭泣,強忍着心痛把他背到一塊岩石處。我不知道怎樣才能救他,但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我撕下白色的襯裙,把他的前胸後背包了個嚴嚴實實。血是止住了,可看着他那白的臉,我真怕他的血已經流盡了。
我一咬牙,用小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指塞進了他的嘴裏。活過來,一定要活過來啊,我在心底默念。
好象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時間,他的手指終于動了動。活過來了!活過來了!我把他挪到更隐蔽的一塊地方,在他的耳邊告訴他,我現在就去找人來就他,一定要堅持住。我告訴他,我相信他一定可以。他不知道想說些什麽,卻已經虛弱的連張張嘴都困難,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是緊緊的握了握他的手就向村子的方向狂奔。我一路上不敢做任何停頓,雖然我告訴他,我相信他一定會活着,可是……我真的害怕再也不能見到他了。
村子,村子就要到了。我欣喜的想到,有希望了。
突然,長尾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我沒有看到它,竟然被絆倒在地。它發出細碎的聲音,我沒有時間去管它。卻被緊緊咬住了衣角,不得離開。
就在我準備甩開它的時候,村子的方向傳來房屋轟然倒地的聲音。我努力的伸長自己的耳朵,希望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那頭的聲音還真的在我的耳邊清晰起來。
一片混亂……有野獸般的交談聲,有孩子們的哭聲,還有火焰燃燒村落的噼啪聲
“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道應該去向誰問,只能對着長尾說。
“有獸人襲擊了村落,現在快躲起來啊,否則就晚了。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麽嗎?”長耳放開我的衣角向我說道,碧綠色的眼睛裏閃着焦急的光芒。
是的,我不能被抓住,泉還在等着我,我聽到漸漸靠近的聲音急忙躲在了灌木從裏。
一隊長的兇神惡剎的獸人走了過來,他們押送着一群孩子們。只見孩子們目光呆滞,連焦距都是沒有了的。但是,他們還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嗎?我攥緊了我的裙角,“等着我,孩子們,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我一定會讓你們可以像今早和我告別是一樣的笑。”我對自己暗暗發誓。
隊伍緩慢的移動,就在他們要越過我離開這裏的時候,隊伍突然傳出一聲怒吼:“停下,還有活物在這裏!”說完,就有兩個獸人向我的方向搜了過來。
看來,我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我看着不斷靠近的獸人戰士,不禁憂嘆。眼看遮着我的草叢就要被撥開,長尾突然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獸人一看是這種情形,也就放松了警惕,停止了搜索,繼續前行了。
太陽已經西斜,我确信他們已經走遠了,急忙鑽了出來,向村子裏奔去。到了村子只見眼前火光一片,映着殘陽,血色地連天。
再次相遇
我只能站在那裏發愣,什麽都做不了,看着村子就那麽在我的眼前灰飛湮滅。
突然想起走時,琪特意給我裝了兩小包海星的粉末,她告訴我,雖然普通人不能像人魚族一樣吸收它們而立刻見效,但是它依然是治傷治病的上品。
對,我當時為了更好的保存它們,用隔水的海草包起了它們放在了水缸裏。應該還在,我立刻跑向廚房的方向。我在燒焦的樹幹下看到了水缸,伸手去摸,發現那小包還在。我還發現由于廚房過于潮濕,還有些食物殘存,我把它們一起打包帶走。
永別了,古柳鎮,給我帶來了那麽多歡樂和溫暖。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回來,那時我一定會帶回孩子們,建設一個全新的古柳鎮,重現它遠古時的繁華,沒有戰争,沒有饑餓。
我固執的不回頭,離開了那一片廢墟。
回到隐藏泉的地方,我生了火,用帶來的材料做了一份湯。因為不知道海星粉該怎麽用,我撒了些在湯裏。我試了試溫度就一股腦給泉灌了下去,可能是他太虛弱的緣故,湯撒了好多,有一多半都喂了身上的繃帶。我看着他虛弱的樣子,也沒有什麽胃口,只吃了幾口幹糧。
天色越來越晚,因為在野外,我擔起了守夜的任務。不能睡着,我告訴自己。夜深了,林子裏樹影像是幻化做了一個個妖魔,張牙舞爪。我害怕的只能用背抵住岩石,不停的告訴自己“我不怕,我不怕”,不讓自己留一滴淚。
突然從林子裏竄出一個黑影,我害怕的尖叫了起來,随手拿起放在身邊的湯勺。(刀劍過于沉重,也過于危險,我可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傷了自己。)
“站住,再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我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那個身影一頓,停在了我的面前。
“是我。你……還好吧?”他的臉轉了過來。熟悉的面孔有着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焦急神情。
我一驚,跑過去抱住了他。現在能看到他,真好。我的眼淚一下子奔湧而出,他只能手足無措的拍着我的肩。冰塊,我們又見面了。在他的懷裏,我一下子心安起來。有他在,什麽都沒有問題了不是嗎?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什麽時辰,我醒了。揉了揉腫了老高的眼睛,我的記憶一點一點的複蘇……屠殺……火……冰塊!我猛的睜大了眼睛,搜尋冰塊的身影,害怕那只是自己在極度恐懼下産生的一個幻覺。
看到他在忙碌着身影,我不由的感謝老天。
看看身旁的泉,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專業的包紮,臉上也恢複了一點血色,但是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這麽幫我(有可能是為了依然公主,不過……我現在不願承認)?
“謝謝啊!”我挪到他的身邊向他說到。
他只是點了點頭,就像在學校時一樣擺張臭臉在那裏。我沒有辦法,只好吞下一肚子的疑問。照顧泉吧,畢竟他現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疑問在泉的面前是那麽的微不足道。泉,一定要快些好起來啊。
日出日落,就這樣,一晃眼三天已經過去了。在冰塊的照顧下,泉一點點好了起來。但他還是沒有和我說一句話。由于泉的好轉,我已經沒有那麽擔心了,又一次想起了最初的疑問。
兔子尾巴露出來了(1)
“啊……好郁悶啊,我還是想不通。”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麽就這麽笨呢?
我看着冰大人在那邊茫茫碌碌,真無趣!
“泉,你快點醒過來吧,好多天沒和你說話了,你不會悶的嗎?你知道嗎?路邊的花都開了,不只是原來那些白色的,還有紫色的,黃色的,可好看了!你不是說等花開了要為我做花環的嗎?”
泉還是一點反映都沒有,一直對着他面無表情的臉,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兩天我的嘴巴都沒有停過,把能說的都快說完了,從我出次來到這個世界的集市到海裏美麗的風景,從小家夥到把我當作了情敵的藍姬公主,只是不敢談及關于古柳鎮的任何消息。
孩子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随着時間的過去,我開始變的不安。我看着冰塊的側臉,堅毅而沒有表情。會不會是他呢,為了完成把我帶給他哥哥的使命,殺害了村裏的居民,現在又過來裝好人。我又不是沒有見過他殘忍的表情,而且他也是有獸人戰士的。可是,他又為什麽要救泉呢?他只要通過那該死的帛就能控制我,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呢?但是,每天清晨,他就會用不知道從哪裏搞到的藥草為泉熬藥。還有,他的沉默,這一切都讓我不能不懷疑他。
他是嗎?不是吧?為了得到一個答案,凡是有花瓣的花朵都在我的手裏葬送了。哎~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來今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