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聖也打電話來時,司想正在加班。
他接起電話,聽對方說在他家樓下時,整個人吓得把膝上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你那裏什麽東西掉了?”
“我買了啤酒,哈哈,哥升職了,加了提成,咱喝幾聽啤的。”
“別上去!”
“怎麽了?”他已經站在了門口。
“別動!”
“滴答滴——”電子音響起,曲笙準備出去倒垃圾,今晚她嘗試煲了湯,處理食材的垃圾她想當天丢了。
門一推,竟撞到了阻力?
她偏頭。
......
解聖也剛畢業沒找到房子,于是在司想的單身公寓住了小半年。
剛開始還住客廳,沒幾天就和司想躺到了一張床。
緣分最深的是,曾經和他睡一張床的姑娘現在和司想睡一張床,而那張床司想而他睡過。
最不可思議、不敢想象的是,他們三個曾經一起睡過一張床。
學生時代生活費多緊張,可是精力又是多旺盛。
他忍不住就将曲笙帶回了宿舍。
那天兩人都喝多了,動靜應是不小。
理智是想收着點力道,可酒精将那點理智壓至低點,将感官的體感放大。
小小的床,嘎吱的響動,他們在上鋪。
不知道下鋪的司想睡了沒。
“睡了吧,他沒睡肯定會說的。”
“一次就行了,你怎麽又來......”
“這酒厲害。”
“那我們下次再喝。”
“下個月。”
“好。”
次日起來,司想不在。
後來好幾天,司想都沒回宿舍。
聽說他回S市了,請了一周假。
解聖也偷偷問室友,那晚聽見沒。
小白嘴角咧起,“你問隔壁聽沒聽見還差不多。”
“卧槽,那司想......”
“估計地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解聖也看了眼通話畫面,還在計時,他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按了挂斷鍵。
“你怎麽在這兒?”
曲笙不準備丢垃圾了,将塑料袋放在門口,面無表情地說:“關你什麽事。”
“你別和司想在一起了。”不敢置信。不知廉恥。
“關你什麽事。”
解聖也拉開她,走進客廳,鞋也沒換,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別勾搭司想。”
“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事!”
曲笙将門拉上,抄起手,看着不速之客。
“在一起多久?”
“不說話?那我猜。一個月?”
“兩個月?”
“不可能多過三個月!”
他說着話,曲笙不動聲色地想對策。
“你別搞司想,他真的禁不起你弄。”如果是其他姑娘就算了,司想真是惦記她,一旦她不要他,他肯定比死還難受。
“我沒搞。”
“你沒搞你在這裏幹嘛?”
“我不能談戀愛嗎?”
“說實話,我覺得你不能,因為你沒有心,不管別人怎麽對你,你都能冷着血,就把人家當個取款機和移動把。”
“曲笙,這個世界和你差不多的男的挺多的,你們互相傷害去吧,別害我和司想這種。”
“尤其是司想。”
“你不和他在一起,你永遠是他心裏的女神,你和他在一起,別有一天毀了他的幻想,他一直不信你劈腿,覺得我胡說,我們後來還是兄弟,可他就是對你深信不疑,我就差捉奸在床了,你說劈腿沒!”
這麽多年,他還是很介意。
這麽多年,他吓得都沒戀愛。
好看的姑娘都有毒。
曲笙的眼皮掩去了目光,沒讓他看見自己的愧疚神色。
“都過去這麽久了,不重要了。”
“重要!我一輩子都記得!”
“曲笙,你就是個賤貨!”
“司想不讓說,我也要說,你不要聽,我也要說,你真的賤得人盡可夫,下面的嘴永遠不知滿足,不會認主。”
曲笙顫栗了起來。
她的手機在震,沒一會,解聖也的手機也震了起來。
兩個回合後,手機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知道,司想的回程倒計時了。
司想趕到印象天地時,燈光洩了一室。
只是,只有解聖也和地上的三個啤酒灌,沒有曲笙。
茶幾上還有粉色藍色銀色計生用品。
曲笙很整齊地擺了一盒,做成了個圈圈,取用方便。
只是這會,亂成一灘。
和現在的情況一樣。
“司想,你真的......”
“她去哪兒了?”
“走了。”
“你趕走的?”
“我沒,她有腿。”
“走去哪裏了?”
“可能去下一個男人那裏了吧。”
猛地一拳頭,解聖也沒有意外。
司想就是這樣,平時文绉绉,一有關于曲笙的事,暴力因子爆破上限值。
司想收回拳,劇烈地斂氣。
解聖也輕輕扯動了劇痛的嘴角,操,老子升職,明天還要開晨會發言呢。
曲笙真他麽是個喪門星。
“她除了長得好看,真的一無是處。”
“長得好看的姑娘不少,稍微降低一點标準,真的有很多人美心善的,這樣的蛇蠍......”
“她就是人美心善!你不懂!”
“我不懂?我還不懂?”
“她的敏感點估計你還沒找到吧!我知道在哪裏!”
“嘭”,又是一拳。
果斷,迅速。
為曲笙鍛的煉,終是為她勞了力。
解聖也見怎麽刺激他,他都是這副樣子,無奈地一把捏起空罐,咬牙切齒,“她就是水性楊花!你別被她騙了!你就算現在和她在一起又能多久呢,你見過她跟誰在一起超過三個月的!”
“她是有原因的!”司想捏着拳頭。
“什麽原因!”
司想沉下氣,擡起眼,看向解聖也,“她和你分手後哭了很久,因為我們挨了處分,她覺得愧疚。”
解聖也不解,這麽多年,曲笙從沒表現過愧疚,偶遇時也是昂着腦袋,就像劈腿的是他一樣,“愧疚?”
真是笑話。
那只驕傲的孔雀?愧疚?
“是,曲笙從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你在想象。”
“不是的,是你們在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