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知你不知
嚴肅的戰場外,一群剛到的複仇者默默望天望地,偶爾眼神交流着幾句話。
【水牢裏有這個犯人嗎,六道骸說的人是誰?】
【不清楚,我們好多年沒有抓過彭格列的人了,更別提是直系血脈的繼承者。】
【我最近在那邊換水過,确定沒有金發藍瞳的少年。】
【這就奇怪了。】
【我要笑死了,我們監獄的水牢怎麽可能保護一個黑手黨家族的繼承人】
【咦,會不會六道骸在散布謠言?】
【不對勁,裏包恩有表層讀心術的能力,你看連他都動搖了,這不可能是一個簡單的謊言。】
故意過來湊熱鬧的戴蒙混在他們之中,他也沒想到今天能聽到這種勁爆的消息,奈何這些複仇者對他防備的厲害,根本不給他交流情報的機會。撲克牌在手指間翻轉,戴蒙心想若真的存在六道骸說的另一個直系血脈,就沖着是金發藍瞳的歐洲人特點,他寧願推這種人上位。
澤田綱吉那頭礙眼的褐發只會讓他想起那個菟絲花一樣的女人,對方根本配不上延續這個血脈。
這樣的後裔,想必是一個比Giotto還軟弱的人吧。
眼底泛起陰冷的光彩,一身複仇者打扮的戴蒙扯了一個不屑的笑容,靛青色的火焰在周身燃起,掩去了他離開的身形。領頭的複仇者看見他不耐煩的轉身離去後松了口氣,十分識趣的和其他人一起讓開了走廊的位置,這個家夥總算沒有再次阻攔他們逮捕六道骸。
至于監獄長說要盯住D·斯佩多的行動?
拜托,他們這群大老粗哪裏盯得住一個活成精的幻術師,這不是上門找虐嗎。
複仇者聳了聳肩,伸手擺正自己黑得反光的高禮帽,肅穆冷寂的氣息再次蘊繞在四周。他等房間裏的幾個逃犯們說完最後的遺言,黑色的鎖鏈在指間悉悉索索的劃出,快如閃電的牢牢套住了這幾人的脖子,緊接着如刑具一般的将人拖到身邊。
“吾等奉命逮捕六道骸及其同犯。”
聽見複仇者熟悉而又冷沉的聲音,六道骸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他苦笑着說道:“我該慶幸嗎,還好不是那個變/态。”
複仇者:“……”
該死的D·斯佩多,這家夥完全是在敗壞複仇者監獄的名聲啊!
深受複仇者嫌棄的戴蒙正悠哉的從樓上走下去,一路上頹敗的景象反而符合他的心意,不禁感慨六道骸的‘品味’果然不錯。
“綠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剛剛好,被綠意環繞的并盛,不大不小剛剛好——”帶着濃濃雜音的手機鈴聲突然出現,清爽的校歌打斷了黑耀中學這種‘壞學生’集中地的氣氛。戴蒙眉頭一挑,難得興味的上前撿起手機,估計是那幾個戰鬥的小鬼留下的東西。
他打開翻蓋,破損的屏幕上顯示着數個相同名字的未接來電。
【肉食動物,5次未接來電。】
以戴蒙的神經也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後他不着急接電話,而是翻了一下手機的通訊錄。看着寥寥幾個“草食動物”、“雜食動物”以及僅有兩個的“肉食動物”昵稱,他回想了一下剛才戰鬥的幾人,确定符合這種取名愛好的人應該是雲雀恭彌。
哦呀,那個長相和性格像極了阿諾德的少年,果然足夠的孤僻和冷傲。
戴蒙漫不經心的扯下擋住臉的繃帶,高禮帽順手丢到了腳步。他笑意盎然的按了一下接通,便依靠在坑坑窪窪的牆壁上猜測着電話內容,他對能被雲雀恭彌承認為肉食動物的人有點興趣。
“恭彌,你沒事吧?”
少年幹淨的聲線伴随着淺淺的擔憂響起,令人着實無法把雲雀取的頭銜代入這個人身上。戴蒙的眼眸微眯,玩味的在心底咀嚼着這句話下的關系,他記得能直接喊日本人的名字是一件很親昵的事情。
戴蒙幹脆改變嗓音,說出口的話清冷利落:“無事。”
發現雲雀終于接了電話,Giotto擔憂的心情轉好了不少,可是這種心情只維持到對方開口的那一刻。
超直感告訴他……
并盛中學,站在風紀委員室內等待的黑發少年的手顫抖了一下,臉上罕見的露出錯愕。以為委員長出了大事,草壁焦急的走到澤田家康面前,無論如何他希望對方能告訴自己結果。
Giotto沖他搖了搖頭,表示事情不關雲雀,之後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知道你沒有事,我就安心了。”獨自走在前往天臺的階梯上,Giotto唇角幾乎被凝刻的弧度挑起,灰色的眼瞳蒙上火焰的瑰麗,在不同往日的金紅色澤下是作為初代Primo刻入骨髓的溫柔和懷念。
推開天臺的門,風撩起Giotto額前略長的劉海,他來到欄杆前俯視着并盛的全景,左手拿着手機不時的說着話。
“我不在你身邊時候,你如果受傷了記得去醫院,不要向以前那樣不顧自己身體了。”Giotto幾近嘆息的想到戴蒙的性格,目光眺望着遠方黑耀的位置,距離再近也邁不開一步,只能用着他人的軀體站在輪回的邊緣觀望。
在此時此刻。
我久違的同伴啊,知道你還好我就安心了。
眼簾垂下,Giotto聽到電話那頭結束通話的機械音,清秀蒼白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黑耀那邊的戴蒙挂了電話後怎麽想都覺得不自在,煩躁的丢下了手機,任由本就不堅硬的物體摔個粉碎。明明這些對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為什麽他老是産生代入自身的感覺,難不成自己和雲雀恭彌之間很有共同性,要不就是對溫柔類型的人太過敏感了?
這麽一想戴蒙淡定了,直接把這種熟絡感稱之為阿諾德和Giotto留下的不良影響。
離開之前。
他回頭望了一眼黑耀,Nuhuhuhu的哼笑了起來。
有一種還會再來的預感。
黑耀事件擺平了後,裏包恩把自家笨蛋徒弟丢上了擔架便萬事不管了,其他醫務人員則注視着世界第一殺手先生潇灑離去的背影。
走到陰影無人的角落,列恩小壁虎從帽子上爬到裏包恩的手上,乖巧的變成了手機的形态。裏包恩摸着手機尾部搖來搖去的小尾巴,漆黑的眼睛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他對列恩牌手機說道:“打個九代目、不,先打一個電話給澤田家光。”
哼,暫時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澤田家光。
且不提裏包恩具體說了什麽毒辣的話,意大利本部那邊的澤田家光感覺自己的膝蓋要中槍碎了。
什麽叫做抛妻棄子這麽多年!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嗎,裏包恩!
“奈奈,你要相信我啊。”一把年紀的澤田家光立刻打通了澤田家的電話,哽咽的哭訴道。在大家沒有親眼看見六道骸提過的少年之前,他跳進西西裏島都洗不脫自己的冤屈,千萬別連奈奈都輕信了裏包恩的話。
“唉?”
放下準備給阿綱煲湯的食材,澤田奈奈聽着不知所雲的話迷茫了一會兒。不過深信着自家男人的她展開一個單純的笑腼,簡單的回答了澤田家光,同時完美的治愈了對方受創的心靈,“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相信阿娜答啊。”
“嗚嗚奈奈,再等一段時間我就能回家了。”
拿着小手帕擦着眼淚,澤田家光不小心就忘了工作時間,甜蜜無比的和老婆煲起電話粥。等這對夫妻重溫了一下二人的小時光,門外顧問首領的辦公室外,一個屬下敲門說道:“門外顧問大人,九代目找您過去一趟。”
這位曾被譽為‘年輕的獅子’的男人臉色一垮,猜到裏包恩給九代目打電話了。
由于彭格列家族和複仇者監獄幾百年來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九代目在和澤田家光深切懇談了一番後,拿起電話撥通了複仇者監獄的座機。雖然他覺得自己不會信錯家光的人品,但在十世繼承人确定的前夕,他不能也不可以留下這種隐患。
“維肯蘇坦先生,我是彭格列九世Timoteo。”
發須蒼白的老者筆直着脊梁的坐在位置上,經歷着風霜的眼眸依然透徹溫和,他稱呼的是複仇者監獄長的姓氏,對方的全稱是百慕達·馮·維肯蘇坦。面對這個百多年來無人知曉的神秘人物,即使是Timoteo如今的地位,他也必須拿出了應有的社交禮儀和态度。
真是差距啊。
Timoteo想到了彭格列歷史中記錄的隐秘,初代在私下裏坑了百慕達一把。
“你打電話來的原因我已知曉,我不可能把水牢關押的罪犯名單給你,不過有一點很明确,六道骸在現實裏并沒有去過水牢。”百慕達捏着幾張日本那邊傳訊過來的資料,一邊閱讀一邊應付彭格列九代的話,不可否認他句句屬實。
六道骸那個家夥敢捅出這個簍子,他就讓他體會一下真正的水牢滋味,省得滿口嘴炮。
作者有話要說: 趴地】謝謝大家的留言,還有幾個砸地雷的萌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