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以為,我很重要
劉三柱趴在了床上,屋子裏面,就只剩下了許大夫,王蘭花和蘇欽。
許大夫拿着剪刀,将他下半身的褲子給剪了下來。
蘇欽冷着老臉,背身站在一旁。
雖然,劉三柱是這原身蘇老太婆的兒子。但是,她可沒有興趣去看他的屁股。
她之所以會呆在這裏,那是因為她想要知道,劉三柱屁股上面的傷勢,到底重不重。
她是挺不待見劉三柱的,但是可沒有想過,要他性命。
許大夫剪開了褲子,将劉三柱滿屁股的鮮血收拾了一下。
口中提醒了一句,“劉老三,這鋤頭入得有點深,待會拔了之後,恐怕還得用烈酒清洗。”
“我這裏可沒有麻藥,你要是能忍得住,我就幫你拔。”
“你若是忍不住,我就給你簡單收拾一下,然後再到鎮上去瞧瞧。”
“不用,你就拔吧,到鎮上,又得租牛車,又得浪費銀子,不用了。”
劉三柱咬牙說了出來。
“許大夫,你拔吧!我忍得住。”
劉三柱說着,把腦袋一埋,直接抓過旁邊的棉被,就咬在了口中。
許大夫看了一眼,碰了碰了劉三柱屁股上的鋤頭,準備動手。
只是,他才剛一碰到,劉三柱的屁股就又重新的冒出了血來。
許大夫看着,臉色忍不住的有點發愁。
“這……”
他聲音為難,擡頭看向了王蘭花。
“老三媳婦,你這鋤頭,是長頭鋤?”
“是,年初的時候,剛買的。”
王蘭花擦了擦眼淚,連忙說道。
“那這傷口,可能會比我預想的更深,你們要做好準備啊。”
許大夫憂傷的說了一句,這才再次試探着去碰鋤頭。
“許大夫,銀針不是可以止血嘛?”
蘇欽轉身,緩緩的開口說了出來。
“銀針,是哦。銀針。”許大夫反應過來。
他連忙的從醫藥箱裏面翻出銀針,然後小心的紮入到了劉三柱屁股上面的幾個穴位。
果真,他的屁股上就不怎麽流血了。
許大夫當機立斷,立馬下手。
「吧」的一聲輕響,鋤頭被拔了下來。
許大夫扔了鋤頭,立馬用旁邊放着的烈酒給劉三柱清理傷口。
烈酒才剛一潑上去,劉三柱立馬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叫聲來。
“啊!好疼!疼死老子了!”
“叫什麽叫!”蘇欽直接的就兇出了聲音。
“你給誰當老子?”
“一個大男人,這點疼都受不了,出息!”
“知道痛還不好,要是不知道痛,你早就半身不遂癱在床上了。”
蘇欽這麽一罵,就如同開水澆頭,劉三柱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又傻笑出了聲音來。
“娘哎,你說得,好像還是……嘶……嘶……還是這麽……嘶……嘶……個道理呢!”
劉三柱一邊抽痛一邊笑了出來。
蘇欽口中罵了一句「出息」又重新轉過了身子。
許老頭把劉三柱的傷口清理幹淨以後,就開始往上面撒了止血的藥。
然後,又在他的屁股上面,敷上了一層綠糊糊的草藥。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許大夫開始同王蘭花交代了起來。
“傷得有點深,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一個月。”
“要細細注意着,輕易不要動彈。”
“這頭三天,我每天來換一次藥。過後,三天來一次,直到傷口結痂。”
“他這情況,又失血過多,得好好補補……”
床上的劉三柱聽到許大夫交代的話,立馬緊張插口說了起來。
“躺一個月,這麽久?”
“那田上的活路怎麽辦啊?”
“我可是我們家的頂梁柱,要是沒有了我,我老娘,我媳婦孩子今年吃啥!”
“不行!許大夫,你給我下猛藥,我要馬上好起來!”
“劉三柱,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蘇欽陰恻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那一雙吓人的老眼睛,直接地就落在了劉三柱的身上。
“娘啊,沒有我,我們今年得春種可怎麽辦吧?”
“玉米才種完,秧苗還沒有栽下去,花生,甜菜,油菜,大豆,高粱……”
劉三柱嘴巴不停歇的數了起來。
直數得蘇欽額頭上太陽穴直跳,一個忍不住,又兇了出口。
“你嘴巴念叨叨的啥呢?”
“給你點顏色,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不就是這點農活,你當老婆子我是擺設?”
“你別說在床上躺一個月,你就算現在躺土裏,這個家,老婆子我照樣扛得起。”
“多大點事,值得呼天搶地,淚流滿面。德行!”
蘇欽怼完,這才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
她轉頭,笑眯眯的同許大夫說道:“許大夫,你給這癟兒子多開點兒藥,讓他在床上多躺幾天。”
“別沒事起來哔哔,吵得老婆子我耳朵都快炸了。”
“呵……”許大夫一聽,忍不住滿頭黑線。
這還是他頭一次聽說,要病好得慢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