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我滾過來
“楚山石…難聽死了?我不要叫這個名字!”
“哪裏難聽了?楚山石跟顧青梅…很順口…”
…也很相配!
“總之我不要叫這個名字…”
可是她喜歡!
是以。
哪怕分明他說了不要不喜歡!
但她仍一意孤行。
将“楚山石”和“顧青梅”這兩個名字。
一筆一劃鑿刻在了這塊山石上。
十幾年過去了。
也許風霜浸潤。
刻下的那兩個名字早已不見蹤跡。
或掩于苔藓。
可此刻顧眠看着楚岩觸摸那塊山石的動作…
心裏卻有些拿不準!
若是那兩個名字還在…
若被他看見…不知心裏又會生出怎樣冷蔑的嘲諷?!
“過來!”
挂了電話的楚岩見她發愣。
沖她招了招手。
薄唇上彎。
竟挂着笑意。
顧眠穩了穩心神,乖乖走了過去。
“吶…”
還未走近。
他突然從那塊山石後拿出一把鐵鍬遞過來。
“…我還要處理點兒事,你先挖…”
看了眼他遞過來的鐵鍬。
又掃了一眼他手裏震動的手機。
顧眠嘆了口氣。
然後認命的接過他手裏的鐵鍬,開始挖…種樹的坑!
這山上草木稀疏,土質沙化。
顧眠很懷疑這株銀杏能否在這種土質存活?
不過活不活她管不了。
他讓她種。
她就只管種!
費老大勁才挖好一個樹坑。
顧眠累得出了一頭的汗水。
正好趁此脫下外套,走過去扔到山石上時。
掃一眼那山石。
确認一下那兩個名字還在不在?
楚山石…
顧青梅…
夜幕垂下,暮色合圍。
天地間的一切開始罩入模糊。
顧眠在那塊山石旁站了好一會兒。
也伸手去觸去探了。
并不光滑的粗糙石面上。
哪裏還存有她曾鑿刻過留下的痕跡?
那兩個名字不在了。
也或許是她記憶出了錯。
她根本就沒有鑿刻過那兩個名字…
不管怎麽樣!
這讓顧眠長舒了一口氣!
挖好坑。
顧眠又去搬移那株銀杏。
就在這時。
楚岩終于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我來!”
他脫下外套。
挽起衣袖提着那株銀杏苗放入挖好的坑中。
“你穩住它!”
他讓顧眠用手撐着那樹苗。
自己則拿起那鐵鍬,開始填土。
“似乎…不太對!”
不太對?
顧眠見他揮動着鐵鍬。
已将她挖出來的泥土全部填了進去。
填得平平整整。
幾乎看不出來這塊泥地有被挖開過的痕跡。
那株銀杏也立得穩穩當當。
她沒看出過來有哪裏不對?
只是他緊蹙着眉頭。
眸底洩出悲傷和寒怒。
這讓她莫名生了懼意。
“這是我挖的坑…”
她突然領悟了過來。
放開那株銀杏看着他冷冷提醒。
“…不必楚先生替我填!”
他聽得這話,瞬時放下手裏的鐵鍬立起身來。
看着她的眼神氤氲了森然寒意。
“你還知道這是你挖的坑?”
“我一直知道!”
“一直知道?就這樣,然後呢?挖了的坑不需要填?”
“我說過我會自己填…”
“七年了,顧眠。躲在北落市,這就是你填坑的方式?”
終究…
…還是無法心甘!
哪怕她舍棄自尊。
任由他蹂躏作踐。
他也仍舊不打算讓她這樣好過…
“…我沒躲過!”
夜風吹拂,冷了一空山色。
顧眠退到山崖邊緣。
七年後。
第一次平視着他。
“你說,要我怎麽還?”
“只要你,或者葉小姐一句話,我絕不反抗,也絕不退縮!”
“顧眠…”
眉目間聚了火。
“…你不要以為你這條命很值錢?”
她殘缺一具,有什麽值錢?
“給我滾過來,離那山崖遠點兒!”
“…”
所以。
他仍只認為這是她對他的威脅?
“葉小姐…”
她卻不動。
“…她的病情…”
“病情?哼…”
他冷冷側目。
突然往後瞥了一眼不遠處,正站在車前候等着他們的林佑。
一語落下的寒聲裹了怒火。
“你的消息來源未免太不靠譜!”
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葉落歡得了乳腺癌這事兒…還有什麽別的隐情?
是她的病況很嚴重?
還是…
“葉小姐的癌症難道…”
“癌症?誰告訴你那是癌症?你那位遠在泰國的前夫?”
他這話…顧眠不懂!
“所以葉小姐得的不是癌症,那是什麽?”
“你不知道?你們家人在做這些準備的時候沒有告訴過你?看來他們真是把你保護得很好!”
她的家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神情森然。
一身滲着危險。
顧眠敏銳的察覺到不對。
于是連忙轉身想去拿剛才被她扔到山石上外套口袋裏的手機。
但她剛一離開山崖,才靠近那塊山石。
伸出拿手機的手腕便被楚岩扣住。
随即大力一扯。
她便被他抵在那塊山石,囚困在那塊山石和他的胸膛之間。
“放開我!”
她試圖掙紮。
但他緊緊捏着她一雙手腕。
高大的身軀像是山石的暗影圍困着她!
“放開?哼,顧眠,他們為了把你推到我懷裏讓我上,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麽好客氣?”
冷聲凝着寒蔑。
落下的每一個音符都令顧眠心間響了懼意。
“他們…”
他們又做了什麽?
顧眠惶然擡起頭。
正要開口問他。
他卻狠狠扣住她的下巴,随即一吻砸下。
動作放肆,淩厲了狂亂。
在這件事情上,顧眠從不會掙紮對抗。
即便此刻是在野外。
即便此刻他們之間鼎盛了恨怒。
即便此刻她心裏壓着許多疑惑。
但她也只是咬牙忍着。
任由他洩怒一般将她壓在那冰冷的山石上。
那一刻。
她仿佛是一具行屍。
即便再疼。
她也不會掙紮,不會求饒,不會哭喊。
似乎甘願沉淪。
可她的眼裏是空的,冷的,荒的。
不管楚岩怎麽親吻。
她的唇瓣也是冷的,僵的。
她不會附和。
更不會回應。
像只是一個活的,溫熱的充氣娃娃。
他偶爾會在言語上,或動作上試圖燃起她的憤怒,激起她的反抗。
但不管他如何言語羞辱,動作生猛。
她也仍是一副涼木神情。
仿佛她早已将自己的思緒從軀體裏剝離!
畢竟只有忍耐,才能讓這段髒污的時光過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