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弟弟
你弟弟去世了嗎?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嗎?也無非就是“是或不是”兩種答案,除非這個問題讓他想到了什麽!
到底是什麽?
薛末看着他鐵青的臉,将椅子往前挪了挪,感興趣的雙手托臉看着他,桌子下的腿還在開心的一晃一晃。
但是于愛國就一直低着頭沉默,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他半張臉,表情陰晴不暗,所以人們也看不到他此時瘋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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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的在他的沉默中浪費了,薛末無趣的打了個哈欠,擡眼瞅了瞅監管者身邊的沙漏。
啊,時間不多了啊,搞什麽啊這個于愛國。
薛末都感到一絲困意了,沙漏的速度說慢不慢,說快也不快,雖然在這個空間裏沒有別的時間概念,也看不到太陽的升落,但是薛末根據自己餓了的情況猜測到,已經過去三四個小時了吧。
沒了起初的刺激場景,薛末感覺已經開始養老游戲了。
這可不行啊!薛末擡起手使勁搓了搓眼睛,我得恪盡職守好好執行任務,不能再死人了。
“哇哦......”金在空間裏感嘆道,“你這是轉性啦,真難得,我還以為我零件壞了,有幻覺了。”
薛末沒理會金的調侃,腦袋已經開始昏昏沉沉,顧不上還嘴。
她起了身,椅子拖在地毯上也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引得衆人目光掃射。
她面無表情的朝大家點了點頭致意,得,一犯困,表情管理都沒了。
只見薛末踱步走到她對面的于愛國身邊,衆人都奇怪的看着這個小姑娘,身穿水藍色的長裙,長發及腰,只是這個眼神怎麽這麽朦胧。
可不朦胧嘛!薛末現在感覺就要站着睡着了,強撐着走到了于愛國身邊,瞅了眼站在于愛國身邊的監管者,推了推他的腰,示意他走開。
監管者也是好脾氣,往後讓了幾步給薛末,站在了于愛國的斜後方。
“你要幹嘛?”金有點疑惑,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只見薛末上下打量着于愛國,明明和坐着的于愛國一樣高,小小的體格看着人畜無害。
“從哪下手呢......”薛末嘀咕的聲音很小,只有在她身旁的于愛國聽到了。
“???”
還沒等于愛國仔細問,薛末好像想到了什麽。
撸一撸袖子并向後退了一步,接着右手成拳,左腿向前邁了一步,直接蓄力打向了于愛國的腦袋。
只聽“嘭”的一聲,于愛國直接被實打實的打了一拳,從椅子摔落到地毯上。
聽這聲音,還有薛末出拳的力度,腦袋估計是腫了。
于愛國不可置信的看向薛末,還可憐兮兮的捂着受傷的腦袋,而周邊的吃瓜群衆都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看着這一幕。
好大的力氣!
“啊!我清醒了,果然還是打腦袋手感好。”
薛末愉快的松了松袖子,又快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而于愛國還犯懵坐在地上。
反觀林青,一直大張着嘴吃驚的看着薛末,什麽操作,這麽瘦弱的身板力氣這麽大。
接着她握住薛末的右手,左看看右看看,竟然連一點擦傷都沒有,甚至都沒有泛紅,還是那麽白淨。
這根本不可能啊!而此時衆矢之的的薛末,出聲提示道:
“小哥,你再不回答就到時間了哦。”
衆人又都看向沙漏,就剩一點點砂礫了!!
連監管者都準備宣告游戲失敗了,兔耳朵蠢蠢欲動的抖動着。
于愛國緩過神,捂着頭皺眉不言,眼看着還剩最後幾粒沙子落下,他終于開口了:
“是,我的弟弟早就去世了.....”
衆人都舒出一口氣,沙漏落盡,監管者也溫柔的說道:“回答正确,游戲繼續。”
衆人都很好奇啊,明明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為什麽于愛國回答起來這麽艱難,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但是大家都不熟,都不好意思開口問,這個事也就這樣了。
“薛末薛末,你去問問他,我好想知道。”金的硬核撒嬌,嗆得薛末不行,臉上表情不變。
“不,你不想。”薛末才不想知道到底發什麽了什麽,她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她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也不喜歡別人自顧自的講解起自己的事情來。
薛末看向于愛國,他已經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襯衫已經皺皺巴巴的,而臉色也是陰晴不定的,眼睛無神的盯着虛空。
“把你打清醒了就行”,薛末朝着于愛國說道,“我不管你以前經歷了什麽,我只是不想讓你死罷了。”
于愛國聽完,有些驚訝的擡起頭,終于是回了回神,朝薛末感激的點了點頭。
嘶,就是這個頭還有點痛啊,于愛國揉了揉腦袋上的大包,看向薛末乖巧的樣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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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繼續,輪到了倒數第二個進入的薛末,監管者又走到了薛末的身邊,讓她抽牌。
大家對于這個大力小姑娘都感興趣,湊上前去看薛末抽牌,擠來擠去的,導致薛末特別不爽,發火吧人設就塌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林青還出聲了。
“別聚在這裏行不行,我們熟嘛都湊過來!都大把年紀了,看什麽熱鬧!都一邊呆着去!”
薛末真是忍不住給她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林青,一開口就知有沒有,大家都臉上一紅,灰溜溜的回去了。
等大家都坐回原位,薛末提不起勁的抽了一張牌放在桌子上,卡牌漸漸顯現,是真心話。
...............
你愛你的爸爸嗎?
這個問題......,什麽鬼?
衆人啞言,誰不愛自己的爸爸呢,都感到無趣也就沒注意薛末了。
只有在她身邊的林青看到了薛末的表情。
那是一張集恐懼、惱怒于一臉的瘋狂表情,甚至還能聽到薛末牙關摩擦的聲音,刺骨的尖銳,氣息逐漸急促了起來。
薛末雙拳緊握,而眼睛還在死死地盯着卡牌,雙目突兀,久久沒發出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是誰?是誰能提出這種問題來,薛末感覺到後背一涼。
“系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薛末大概是真的有些害怕和生氣,都沒有喊系統的名字,
“這種問題是誰提出的?是不是你們搞的對不對,他們不可能知道的,一群npc,怎麽會,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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