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聚會
◎“你老公是不是又兇又壞?”◎
二人的對話聲很低, 只有彼此才能聽見。
姜晚給季衍摘完“耳機”,把視線放回了迎賓身上,經理察覺到什麽, 趕緊拍了身邊的人一下。
那兩位迎賓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他們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消失的一幹二淨, 紛紛驚慌失措的鞠躬給姜晚道歉,聲音都有些發顫。
“對不起季太太!”
“真的很對不起!請您原諒!”
經理很會來事, 當着她的面教育員工:“進入會所做迎賓, 只是代表你們擁有了一份高薪工作,絕不代表你們就成了這裏的老板,這裏沒有任何人是你們能得罪起的!”
姜晚抱着手臂觀賞着這一幕,本來她确實有點不開心想搞事情,但誰讓經理發現得及時, 員工道歉的及時, 當然,還有季衍出現的及時。
“這次就算了。”姜晚擺擺手,沒了繼續鬧得心情, 她視線掃過那兩個迎賓。
“但是, 沒有下次。”
姜晚的聲音很輕, 卻帶着壓迫,兩個迎賓的身體一抖, 連頭都不敢擡。
季衍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畫面, 沒有說話。
姜晚轉頭望向他的時候,臉上已經挂上了微笑。
“老公, 我們進去?”
季衍收回審視的目光, 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本來他只是忘拿東西才會下樓, 卻沒想到恰好看到這一場好戲, 雖然沒從頭看到尾,但通過他們的對話,季衍也差不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姜晚這麽容易就把這事翻篇,讓季衍有些驚訝,她難道不是睚眦必報的嗎,他還以為姜晚會憤怒的把這裏拆了。
季衍忽然感覺,自己一直都不了解姜晚。
怎麽會有一個人思維這麽跳躍,表情如此豐富,變臉堪比翻書。
她的笑前一秒可以是帶着危險的,後一秒就能天真到毫無威脅。
就在季衍思緒飄遠的時候,身旁那人的聲音把他喚了回來。
姜晚上前一步,不懷好意的掐着腰。
“等等,可是如果我這麽原諒你們,會不會顯得我很好欺負啊?”
姜晚不至于真記仇,單純故意想吓吓他們。
別的事她都能原諒,就是逼得她差點花冤枉錢這點,必須報複回來。
只不過,姜晚沒注意到旁邊表情逐漸諷刺的男人。
季衍垂眸,果然,剛才完全是錯覺,這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
一位拿着新到貨紅酒的服務員與他擦身而過,季衍薄唇緊抿,伸出長臂,把托盤上的瓶紅酒直接拿了過來。
另一邊,姜晚看着面前兩個員工瞬間蒼白的臉,心情大好。
她咯咯笑了幾聲,一句“怕了吧,逗你們玩的”就在嘴邊,卻被身旁的男人硬生生堵了回去。
季衍把手上的東西塞進姜晚懷裏,面露嘲意:“這東西比你想要的更值錢,适可而止吧。”
經理立馬有眼力見的接上:“季太太,賠償您一瓶紅酒是應該的,您拿去就好!”
姜晚看着懷中多出的那瓶紅酒,徹底傻眼了。
這是什麽發展,她怎麽就突然要了個道歉禮物過來?
不是,她開玩笑的啊,這群人能不能聽她把話說完!她就過個嘴瘾而已!
只可惜,季衍并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他率先走進大門,沒有等人的意思,一眨眼就只剩下了背影,姜晚慌了神,連忙小跑着追上去。
結果才剛進大廳,她的注意力就被別的吸引走了。
該怎麽說呢,在進入會所之前,姜晚還認為外面的裝修就很華麗了,但站在裏面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麽叫做真的奢華。
富麗堂皇,金碧映輝,無論是占據天花板中心的巨型複古水晶吊燈,四周金箔感的牆壁,還是牆上挂着的名家巨作,都讓人目不暇接。
怪不得有錢人願意來這呢,不僅是服務和設備一流,還是地位和錢財的象征。
一轉頭看到季衍的背影,姜晚才想起自己懷裏還有瓶酒,她連忙追上去。
“老公,咱真拿人家東西啊?不好吧?”
季衍掃她一眼,扯扯嘴角:“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都拿到手了,何必繼續演戲。”
姜晚頭大得要命,她什麽時候想要紅酒了,她又不懂酒,就算季衍真給她拿個道歉禮物,這也體現不出什麽價值呀。
“這是kd特級幹紅,十幾萬起步,不算是特別好的酒,但也不至于入不了口,看在季家是股東的面子上,他們不會計較一小瓶紅酒。”
什麽,十幾萬?還是起步?
姜晚看了看手中平平無奇的紅酒,忽然覺得這道歉禮物很有價值,霎時間她懂不懂酒已經沒了意義,她不懂酒,但懂錢。
只不過,姜晚雖然愛錢,也不至于什麽東西都拿。
姜晚拉住季衍的袖子,使他停下腳步,她把手中的紅酒遞出去。
“你從哪拿的就還哪去吧,他們雖然做錯了事情,但遠遠比不上這瓶紅酒的價值,我還是比較喜歡拿問心無愧的錢。”
比如你的錢,我親愛的boss。
季衍微愣,他緊緊盯着姜晚,看到那雙杏眼中的堅決,內心無比複雜。
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所有的鋪墊只為了演這出戲,在他面前營造善良的假象。
還真是“用心良苦”。
沉默片刻,季衍收回視線,低頭瞧着那瓶酒,掩住了眼中森寒的神色。
“拿着吧,如果真像你所說,員工沖撞了你,作為季家的太太,賠償給你一瓶紅酒不算什麽,要是會所毫無表示,才是辱沒了季家的地位。”
姜晚恍然,原來裏面有這麽多彎彎道道,季衍會做的事情,絕不只有沖動,也帶着他自己的考量。
可明明季衍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姜晚為什麽卻感覺更冷得慌了呢。
季衍重新往前走:“你來幹什麽的?”
姜晚跟上:“朋友喊我來玩,恰好我有時間就來了,你呢。”
季衍:“朋友邀請。”
見季衍不想多說,姜晚也沒繼續追問,作為優秀職員,遠離老板的私生活是必須的。
恰好經過電梯間,姜晚指指那邊:“那麽,我從那裏上去了。您請便?”
季衍往那瞥了眼,沒回答,直接走向相反的方向——那裏也有同樣的電梯間。
看到這尊大佛主動離開,姜晚終于松了口氣,太好了,沒想到季衍這麽自覺,主動多走一倍的路坐電梯,不愧是他。
這下她總算能夠自由的呼吸了。
聽到身後明顯輕快了的腳步,季衍神色冷漠,姜晚應該開心死了吧,不用跟他這個令她厭惡的人在同個空間相處。
一路板着臉走到包房門口,季衍才忽然反應過來,他下樓取東西,卻空着手回來了——在門口遇見姜晚後,他就把這件事抛在了腦後。
季衍臉色一僵,他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不敢相信自己怎麽能被姜晚打亂節奏。
“衍哥,站着幹嘛呢,進去啊。”
肩膀被人拍了下,朋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衍回過神,抿緊嘴唇。
“沒事,進去吧。”
兩人一進門,林騰正好在門口挂衣服,他先是接過季衍旁邊那人手裏的東西,然後左右打量了下季衍的空着的手。
“你不下去拿東西了嗎,東西呢?”
季衍腳步一頓,随後若無其事的冷聲道:“不想拿了。”
察覺到季衍語氣不對勁,林騰只當他怪脾氣又上來了,沒再追問,反而誇起別人來。
“瞧瞧,還是衛陽靠譜,說買蛋糕就買來了,要是讓我妹知道我忘了這事,她還不得鬧翻了天。”
衛陽哪敢接這話啊,他剛才和季衍一起進來的時候,就感覺這哥今天的心情一般,他可不敢跟林騰一樣開他玩笑。
“怎麽就咱仨,其他人呢,你妹呢?”
“呂修哲在裏面坐着,夢涵說女生們要先聊聊天,單獨開了一間房,等會再過來。”
衛陽點點頭,進去找呂修哲說話了,林騰抱着手臂靠在牆上,等着季衍挂衣服,他不懷好意地一笑,打趣道。
“怎麽樣季少爺,婚後生活可還滿意?都不出來見兄弟幾個了,是不是天天在家和姜晚膩歪呢。”
季衍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心中生出幾分煩躁。
姜晚姜晚又是姜晚,去哪都躲不開她了是吧。
林騰立刻舉手做投降姿勢:“好好,我不問了行吧。”
其實林騰是知道那小兩口關系不好的,有錢人的圈子就這麽大點,越出名的人八卦傳得越快,季衍和姜晚都是有名的風雲人物,他倆之間的那點事,已經傳出了十幾個版本。
林騰無非就是想驗證一下傳聞的真實性,從季衍的态度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然也不會一個字都不願意提。
進到內廳,衛陽和呂修哲正說着話,看到季衍進來,呂修哲特地站起身來,給他打了個招呼。
季衍颔首就算回應,大家也習慣了他這般态度,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也不會有人知道,季衍已經知曉了他們的未來。
這是重生以來,季衍第一次見到林騰這些人,上輩子他沒來參加這場聚會,而這次不知是出于什麽想法,他應下了邀約。
雖然沒有時隔多久,但他的心态卻完全不同了,都說落難才能看清一個人,确實是這樣,當時季衍遇到了難關,只有林鵬幫了他。
衛陽屬于旁觀派,沒有支持任何一方,就怕引火上身,呂修哲平常最巴結季衍,而到了關鍵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轉投季從奕的陣容。
說到底,在利益面前沒有絕對的朋友,林鵬也只是選錯了陣容,卻沒想到季衍會徹底翻不了身,他事後一定是很後悔的。
不過沒關系,季衍從來都不會相信任何人。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季衍低垂着頭,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雙黑眸深如墨。
燈光從上方灑落,讓他的側顏顯得淩厲且陰沉。
旁邊的幾個人見到他這副樣子,對視了眼,都品出些不對勁來。
雖然沒有明示,但在他們幾個玩得好的人中,季衍就是話語權最大的,說聲老大不為過,老大這麽安靜,讓其他人神經也緊繃着。
呂修哲裝作熟絡的開口:“衍哥,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該不會和姜晚吵架了吧?也是,聽說那女人脾氣臭的要命,誰能忍得了她啊,家裏有這麽個人得糟心死。”
季衍眉宇間透出幾分寒氣,姜晚就算再差勁,現在也頂着季太太的名聲,背後怎麽說他管不着,但是在他面前這麽說,落得是他季衍的臉面。
季衍擡眼,冷笑道:“呂修哲,管好你的嘴。”
呂修哲被堵了下,他讪讪地閉上嘴。
好吧,還真讓他撞槍口上了,也不知道是誰把衍哥惹得這麽火大。
衛陽慫得不敢說話,還得是林鵬出來打圓場。
“好了老季,今天我妹剛從國外回來,是個好日子,咱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嘶,這小妮子怎麽還沒個動靜,你們等等哈,我去打個電話。”
林鵬起身去打電話,呂修哲湊到季衍身邊,給他手中的空酒杯倒上酒,像是忘記剛才的事一樣,和他搭腔。
“衍哥,最近怎麽樣,忙嗎。”
季衍晃晃杯子裏的酒,沒再給他臉色看:“還好。”
季衍願意給臉聊天,呂修哲和衛陽都松了口氣,他倆紛紛上前跟他閑聊,并且都刻意避開了姜晚這個話題,結果就得到了很好的反饋。
兩人心裏頓時有了數,看來這夫妻二人的感情實在是差到離譜啊,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那種。
以後可得長記性了。
而姜晚這邊,她和季衍分開以後,就在馬不停蹄的找房間號。
被各種意外一耽擱,她到達包間門口的時候,比預計的時間晚了許久。
姜晚敲了幾下門,沒聽見有人回應,她就幹脆推門進入。
“小晚!你來了!”
不見其人就先聞其聲,林夢涵小跑着過來找姜晚,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姜晚身體僵了僵,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有人給她釋放這麽大的善意,平常她只有被人排擠的份。
這姑娘不僅性格開朗,長相也很清新陽光,是個舉止大方的小美女。
林夢涵松開姜晚,細細打量了她一遍:“小晚你瘦了!怎麽回事,是季衍對你不好嗎?”
姜晚搖搖頭:“沒有啦,可能是你好久沒見我了,我最近還胖了點呢。”
“好吧好吧,對了,我聽說季衍那個人特別不好接觸,性格怪得要命,是真的嗎”,林夢涵撇撇嘴,“不過長得确實帥,圈裏頂尖的級別了,和他哥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姜晚失笑,沒想到季衍的差脾氣這麽出名,看來這人不是單純針對她,是針對所有人。
當然,雖然她也覺得季衍性格一堆槽點,但現在她花着人家打的錢,于情于理得幫忙說兩句好話,不然太沒豪門太太的職業道德了。
“其實有的時候傳聞不可信,季衍他人還是挺不錯的,雖然可能有點小缺點,但是瑕不遮瑜嘛,他優點也有許多。”
林夢涵追問:“比如呢?”
姜晚張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問題,還真把她問到了。
讓她想想,季衍的優點都有什麽來着?
“額……最起碼他還是很大方的。”
比如給錢這個動作,姜晚就沒見過比季衍更潇灑的。
林夢涵一臉“我懂我懂”,看看把孩子逼得,說個優點半天才憋出個大方來,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季家,要是性格古怪還摳門,那真就沒救了。
她也知道,姜晚只是幫季衍說好話,都不是普通人家出身,誰計較那點錢,不就是維護自己老公嗎。
這麽一想,林夢涵眼裏便多了點心疼,她談了口氣,牽住姜晚的手。
“辛苦了!”
姜晚:嗯?
發生了什麽,她怎麽就辛苦了?
“走,咱進屋去,不在門口站着了。”林夢涵拉着姜晚往裏走,“我還叫了其他朋友來,大部分你都認識,咱先說好,你們都是我朋友,最起碼今天是給我接風,不許吵架!”
短短一句話,讓姜晚越聽越不對味,她忽然多了許多不好的預感,這得是關系多不好,才能讓人家專門提醒。
該不會是她心裏想的那個人吧?
穿過走廊,對話嬉笑聲逐漸變大,走到包房內部,沙發上坐着的一排人映入眼簾。
姜晚頓時無奈的想仰天長嘯,沒想到還真被她猜對了,她怎麽又遇見女主姐妹團了。
她就說最近怎麽太平了一陣,原來在這等着她呢,兜兜轉轉還是進入了劇情中,防不勝防。
可這是哪段劇情來着?
這次的女主姐妹團比上次的陣容還要強大,除去錢白音潘淼于菲菲以外,孫雲溪竟然也在這裏,幾個人親密無間的做在那,好的像穿一條褲子的人。
姜晚其實記憶力不是很好,甚至還有點臉盲,能把這些人全部記下來,多虧她們都各有各的特點,幹淨利落的短發是潘淼,染了一頭海王紅的是于菲菲,表面平易近人實際綠茶的是孫雲溪。
當然,女主是最好認的,錢白音光高冷的坐在那,身邊好像就在散發着朦胧的光芒,跟其他幾個小喽喽完全不一樣。
除此之外,沙發上還坐着個姜晚不認識的女生,個子不高,小麥膚色,聽林夢涵介紹,好像是叫薛瑤,從小在國外長大,剛回國內,第一次出現在這種社交圈。
僅僅數秒鐘,姜晚就知道該跟誰玩該遠離誰了,她可不想靠女主太近,惹禍上身。
但顯然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或許是姜晚以前的所作所為讓她們積怨已久,才剛看見姜晚,就有各種譏笑聲傳來。
潘淼一如既往是刺頭:“夢涵,你也真是的,叫她來幹嘛?”
林夢涵有點尴尬:“潘淼你別這樣,你們都是我讀書時就認識的朋友,大家好不容易能聚齊,不要把對方當敵人看嘛!”
于菲菲輕笑:“人是會變得,我才是後來才知道某些人這麽令人讨厭,也就是你太善良沒什麽心眼,才會還跟她玩。”
除去潘淼和于菲菲,就連錢白音的表情也很不好看,本來她就是有名的冰山美人,這會看起來更加冷漠。
林夢涵離開國內有一陣了,對圈內的動态一無所知,她之前雖然知道姜晚跟她們關系不太好,但也沒想到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她們的關系惡化到了這種程度。
這下林夢涵是真有點後悔了,本來以為大家還會給她個面子,誰承想才剛見面氣氛就變得這麽焦灼。
她知道姜晚也不是個脾氣好的,被這麽一刺激,不打起來才怪呢。
林夢涵剛想轉過頭給姜晚滅滅火,卻在看清姜晚表情的時候,直接愣了幾秒。
小晚竟然……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在所有人矚目的中心,姜晚就跟聽不見她們說話似的,氣定神閑的打量了圈豪華的房間,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桌子上的小餅幹上。
哇,這個小餅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餅幹,好好吃的樣子,甜食愛好者狂喜。
姜晚當然不生氣,因為她壓根就不覺得挨罵的是自己。
不管是上上次,上次,還是這次,之所以姜晚能淡定反擊別人的嘲諷,就是因為她一丁點也不在乎,以前的壞事又不是她做的,她為什麽要對號入座去頂那個罵名。
等到所有人一來一去的罵完,姜晚無聊地撓撓耳朵,真誠地發問。
“都說完了?那我就坐下吃小餅幹了哈,要是還有沒說的趕緊說,過時不候。”
姜晚今天心情好,送她們原主這張臉出出氣,當然也是有時限的,等會她坐下吃東西的時候要是有人再打擾她,那她可就不幹了。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房間,因為姜晚的話詭異的靜了幾秒,潘淼和于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懵逼。
什麽鬼,姜晚怎麽這麽淡定,她不應該暴怒着砸東西嗎?
錢白音望着姜晚,眉頭輕皺,比起相信一個人會突然轉性,她更覺得姜晚是因為別的事,忍下了脾氣。
林夢涵沒想到姜晚這麽配合,她感動得都要落淚了,還是小晚給她面子!
“好了好了,都別跟吃了炸藥似的,我這次帶了新朋友來,你們這樣像什麽樣子。”
一直沒出聲,觀望着的孫雲溪也适時開口:“是呀,來者是客,大家都別上火,和氣生財嘛,小晚都結婚了,這個時間大老遠跑過來不容易,咱們體諒一下她。”
說着她起身走上前,拉着姜晚坐下:“別傻站着啦,坐下來歇歇。”
潘淼瞪了孫雲溪一眼,媽的死綠茶,就她會裝好人是吧,明明背地裏做的壞事最多。
雖然很不爽,但到底是顧及着臉面,潘淼沒再說什麽,端起杯子把眼前的果酒一飲而下。
至此,林夢涵才終于松口氣,可算是太平了。
坐下以後,姜晚不留痕跡的從孫雲溪那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她倒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耽誤自己吃餅幹了。
孫雲溪笑容一僵,眼中閃過幾分暗色。
感覺到右邊的肩膀被拍了下,姜晚轉過頭,是今天第一次見的那個女生,她給姜晚打了個招呼。
“嗨,我是薛瑤。”
姜晚點頭:“我聽夢涵介紹過你,你好,我叫姜晚。”
薛瑤友好的笑笑,她看了眼對面的人,壓低聲音問姜晚:“她們剛才那麽說你,你都不生氣嗎?你脾氣可真好呀。”
姜晚聳聳肩:“我不是脾氣好,只是不在乎她們的話,她們罵的是他們眼中的我,又不是真的我,我為什麽要生氣。”
薛瑤對她的想法表示驚訝:“哇,我喜歡你,你真獨特。”
或許是在國外長大,薛瑤對好感的表達很直接,姜晚冷不丁被誇,還有點不習慣,笑笑便轉移了話題。
“你的中文很不錯,完全沒有口音。”
薛瑤解釋:“我們家從小都是雙語交流,我的口語不錯,就是不太會寫。”
“你們聊什麽呢!”
林夢涵安撫好了潘淼她們,湊到姜晚這邊,她一扭頭,突然看到桌子上的紅酒。
“我竟然才發現小晚你提了東西,是送我的嗎,謝謝寶貝!”
看到林夢涵說的是那瓶酒,姜晚剛想反駁,但轉念一想,這紅酒的來歷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季衍不會希望季太太被看不起這事被別人知道的。
林夢涵都這麽問了,姜晚也不好再解釋,只能笑了下,應了林夢涵的說法。
“你喜歡就好,我來的路上順手買的。”
林夢涵誇張的說:“哎呦,小晚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方,路上順手一買就是kg的酒,那要是認真買,還不得買瓶上百萬的過來。”
潘淼瞥了一眼那瓶酒,酸溜溜的哼了一聲。
她倒是想罵點什麽,上次在商場被姜晚坑了個四十萬的地瓜包,這仇她還一直記着呢,剛買了那個包的幾晚,她做夢都是大地瓜。
但姜晚拿的那可是kg的紅酒,潘淼帶的禮物才一兩萬,她要是開口嘲諷,豈不是打自己的臉面。
真是氣死了,這姜晚哪來的錢?
潘淼雖然把話憋回去了,但于菲菲沒有,她家境比潘家能好上一點,平常是看不上這牌子紅酒的。
于菲菲攏了下耳邊的紅發,輕呵了聲:“這就算大方了嗎,十幾萬的酒而已,真夠寒酸的,這也能拿得出手送人?”
聽到這話,林夢涵感覺腦袋開始疼了,才安靜了幾分鐘,怎麽又要開始了?
孫雲溪屬于中立派,她今天來就是準備看熱鬧的,找到機會,她立刻插話道。
“對啦菲菲,你帶的什麽呀?”
于菲菲一愣,被掖了一下,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才送了個四五萬的包,哪有立場說姜晚的紅酒啊。
她恨得牙癢癢,淼淼說得對,孫雲溪真是個死綠茶,不多嘴會死嗎?!
姜晚差點給孫雲溪鼓個掌了,這刀補得夠厲害。
不過姜晚也很清楚,這并不是幫自己,孫雲溪只是單純鬧事不怕事大,恨不得煽風點火讓她們打起來。
“好了好了,別再說這個了,既然小晚拿了酒,我們就喝了它。”
林夢涵找來服務生,讓他幫忙拿工具打開酒,準備高腳杯。
“只可惜今天時間有點晚,來不及細品了。”
姜晚看了下時間:“現在還好吧,你過會有什麽安排嗎?”
“不是啦,是還有別人在等着我們呢。”林夢涵指了個方向,“我哥他們在大點的房間,我單獨開了個小包間讓咱們姐妹幾個先敘敘舊的。”
姜晚了然,她說怎麽人不多,原來其他人都在別的地方等着。
林夢涵的出發點是好的,她也肯定想不到這幾個人聚在一起是這番景象。
紅酒上桌,姜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十多萬的酒,味道果然不錯。
孫雲溪想到什麽,晃着手中的杯子,笑着問旁邊的錢白音:“白音,你和季家大少爺什麽情況啊,上次遇見你們兩個同屏出現,還把我吓了一跳。”
錢白音抿唇,像是不太願意提起,她簡單了回了句:“只是朋友見面。”
“真的嗎?”孫雲溪做出驚訝的表情,“我還以為錢家和季家準備聯姻,強強聯手了呢。”
在這群人中,錢白音是最不善言辭的,她皺起了眉,神色有些不悅。
潘淼看着她的眼色開口:“八字沒一撇的事,別問了別問了,白音一向規矩,不喜歡別人打探她的私生活。”
她聲音一頓,轉頭看向姜晚:“說到季家,姜晚,聽說你婚後的日子過得并不好,是真的嗎?季家二少爺是不是很兇啊?”
姜晚正喝着美酒呢,哪想到話題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身上。
得,錢白音不喜歡被打探私生活,她就喜歡了是吧,雙标狗。
姜晚沒直接回答,在衆人八卦的神色中,她懶洋洋把杯子放下,翹起二郎腿拿起一塊小餅幹,淑女地咬了一小口,然後驚訝的問道。
“這餅幹真好吃,是誰做的?”
潘淼:“能不好吃嗎,是這的米其林甜品師做的——哎不對,姜晚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問題?什麽問題?”姜晚又給自己添上酒,沖潘淼舉了舉,“這樣吧,咱們一起喝了這杯,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潘淼咬了下嘴唇,憤憤地拿起杯子,這麽多人看着呢,她可不能認慫。
把杯子湊到嘴邊,潘淼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起來,她不太能喝酒,平常很少喝,更是第一次這樣喝紅酒,頓時辣的臉皺成了一團。
好不容易喝完了,潘淼有些驕傲,果然沒有她做不成的事情,姜晚應該還沒喝完吧?
她連忙将杯子放下朝姜晚看去,卻瞬間傻了眼。
姜晚正優雅地晃着酒杯,和身邊的薛瑤激情探讨天氣情況。
“國內的天氣比國外好嗎?”
“好多了,我之前呆地那個地方長年陰天。”
“那是有點影響心情哈。”
“是呀是呀。”
……
而姜晚手中的紅酒,完全沒下去一點。
潘淼瞬間怒了,把酒杯‘砰’地放在桌子上。
“姜晚!不是說好了喝酒嗎,你怎麽不喝?!”
姜晚無辜的眨眼:“我只是說喝酒,又沒說一口悶,哪知道你喝的那麽快,還吓了我一跳呢。”
“奧,我知道了。”姜晚投來肯定的目光:“你一定是口渴了。”
潘淼一口老血差點飙到嗓子眼,渴個屁渴!姜晚想氣死她是吧?!
她竟然又又被這女人給耍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16 19:13:17~2023-04-17 15:13: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離殇(づ●─●)づ、clubbamboo、茉莉釀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