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鳥籠裏藏了一只小鳥
格蕾絲将斯頓夫人的貼身女仆布朗夫人比喻為主人身邊的獵狗,雌性,和大管家一樣,長着東瞅西看的眼睛和總是高高立起的耳朵。
但她看起來不像大管家那般傲慢,因為她很啰嗦。夫人的雌性獵狗時刻準備着替斯頓夫人說出優雅的女主人不便開口說出的粗魯話,或者詢問忠貞守寡的女主人不便詢問的下流事。
“格蕾絲,告訴我,昨晚在伯爵房裏發生了什麽?”布朗夫人微揚着下巴,從上至下睥睨着這女仆。
“什麽都沒有發生,布朗夫人。”格蕾絲恭敬地回道。
“騙子!”布朗夫人捏住他小小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在锃亮的銀器上看見自己的臉龐,“格蕾絲,看看你自己,你就是枝頭熟得最好的那顆蜜桃,山莊裏的每個男人見到你都會流口水,阿倫德爾伯爵也不會例外。”
她收回手,換了和藹的語氣:“格蕾絲,告訴我伯爵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這很重要,可以幫助斯頓夫人了解伯爵的為人,是否值得信任,能否在戰争中保全山莊。親愛的,你也不希望在戰争中無家可歸,對不對?你這樣的女孩,如果沒有家的庇護,在外面走不完一公裏就會被人強x致死的。”
格蕾絲面上顯出害怕的神情,“那太可怕了!夫人,我都說給您聽——昨天晚上我在浴室為伯爵準備剃須用的肥皂泡,伯爵走過來,問我昨天在餐桌上為什麽發抖——”
布朗夫人急切地問道:“你怎麽回答?”
“我說,這是我第一次服侍客人食用‘露水’,很害怕被咬下指頭。”格蕾絲語氣天真,眼睛是少男少女才有的澄清漂亮。
布朗夫人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嫉妒,又像是鄙夷,“伯爵說什麽?”
“伯爵就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布朗夫人的嫉妒與鄙夷更加明顯,又多了些滿意,讓她臉上的冷笑看起來十分別扭:“伯爵對你笑了?”
格蕾絲溫順地低着頭,“是的布朗夫人。”
“然後呢?”
“然後伯爵開始解我上衣的綁帶,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地松開。我很害怕,忍不住發抖……我兩條腿都軟了,幾乎要站不住,只好向後倚着水池,把手撐在水池上——布朗夫人,那大理石可真涼!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要打個冷戰……”
布朗夫人忍無可忍地打斷他:“格蕾絲!不要說這麽多廢話,我在問你伯爵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哦好的,布朗夫人。伯爵問我:‘怕什麽?’我說:‘從來沒有男人摸過我的綁帶。’伯爵就又笑了,說他喜歡處女。”
布朗夫人短促地喘息了一聲,繃着嗓子催促道:“然後呢?”布朗夫人當然不是處女,但是她的丈夫已經很多年沒有與她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然後……”
“然後,伯爵将我的綁帶一點點地全松開,讓我露出胸部,他盯着看了一會兒,伸手摸過去——”
布朗夫人扁平的胸部急促起伏起來,束身胸衣讓她在情緒激動時無法順暢呼吸,臉上泛起不健康的紫紅,“……繼續說。”
格蕾絲突然加快了語速,“他用手掌罩住我的半邊胸部,說:‘太小了!’然後就将我趕出了屋子。”
布朗夫人瘦長的臉像丢進烤箱的面包棍,迅速扭曲變形,丢下一句“沒用”,就提着裙擺大步離去了。
格蕾絲咬着嘴唇笑起來,像騙子騙到錢後的狡猾,也像孩童惡作劇後的頑皮。
他知道剛剛布朗夫人一定想到她自己幹癟的胸部和斯頓夫人幹香腸一樣的胸部。但他的笑容很快又隐去了,水蜜桃般的臉龐憔悴下來,帶了些憂慮與疑惑。
他其實沒有完全撒謊。
伯爵敞開他的上衣,松垮的綁帶下露出他可憐的、永遠不會發育的胸部。伯爵将手掌覆上去,溫柔地揉了兩下,評價道:“太小了。”
但是伯爵沒有将他趕走,他之後又捏住他小小的乳頭,像是做完整體評價後又開始觀察細節。很像格蕾絲從蘇菲那裏學到的紉線小竅門,伯爵将他的小乳頭捏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間,來回搓動。
線頭是越搓越細,而他的那枚乳頭卻是越搓越大。他從來沒有嘗過這種滋味,兩腿間已經感覺到熱意,讓他驚慌不已。
伯爵誤會了他的慌張,以為是單純情欲所致,欣然地将他旋轉半圈,讓他面朝着鏡子——格蕾絲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紅撲撲的臉,不由疑惑:為什麽伯爵也好,布朗夫人也好,都喜歡讓他通一個亮亮的鏡面與自己對視?是因為當他親眼看着自己如何被戲弄,臉上露出的慌張神色很有趣嗎?就如此時這般。
伯爵站在他身後,比他高處那麽多,兩人的身影都被照進鏡子裏。很奇異的感覺,好像一下子有了兩個伯爵:身後站着一個,将他剛打好的肥皂泡抹到自己胸部;鏡子裏還有一個,用他銀灰色的眼睛看着這一切。
将這麽多香噴噴的肥皂泡只抹到這麽一小片皮膚上,對格蕾絲而言是從未有過的奢侈行為。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肥皂泡可以将皮膚都蓋住,還可以聚成一大團再撥開,露出底下滑溜溜的皮膚。
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他的皮膚因為肥皂變滑了,卻覺得伯爵的手比他的皮膚更滑,蛇一樣地在他身上游走。
他再次忍不住戰栗起來,想從伯爵懷裏逃走,被懲罰性地掐了一下乳頭,疼得他低呼出聲。
“噓——”伯爵咬住他的耳朵,格蕾絲半邊身子都麻了,像被揪住後頸皮膚的貓,一下都動不了。
濕熱的舌尖舔上他的耳唇。他晚飯後認真地洗過頭發和臉,伯爵似乎是輕輕地聞了一下,對他散發出來的氣味表示滿意,将舌尖探進他耳廓小巧的溝壑裏,細致地舔着,就像他今天舔他自己的手掌一樣,沒有放過任何縫隙。
伯爵今天還沒有刮胡子,他的舌頭拼命往他耳朵裏鑽,唇周圍的皮膚緊貼着他,紮得他耳後那片平時不大能碰觸到的細嫩皮膚又癢又疼。
是格蕾絲自己露了餡兒。
他以為自己下身流出了不幹淨的東西,以為要敗露。他自己吓唬自己,崩潰地隔着裙子捂住下身,默默流起了眼淚。
伯爵哈哈大笑,将他攔腰抱起扔到床上。
因為這晚宴,女仆格蕾絲也得以穿上“鳥籠”,将裙擺撐得鼓鼓的。
他被扔到床上,四腳朝天,那堅硬的“鳥籠”墊在他屁股底下。他變成了一只不倒翁,費力地左右搖擺半天,終于吃力地坐起來。
然而他坐起後,還沒從頭暈目眩中恢複過來,又被伯爵握着兩只小腿重新掀倒。這一次的姿勢比上次更滑稽,“鳥籠”裏的兩條腿被大大地分開,讓他看起來像一只翹着腳倒立的小醜。
“格蕾絲?……”一只手握住他腿間那不該有的器官,語調帶着狐疑的上揚。
格蕾絲手忙腳亂地将罩在臉上的裙擺揭開,伸長脖子看去。他先看到伯爵略顯驚奇的神色,還有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再拼命仰起上身,在“鳥籠”的間隙裏看到了——
有一只手正捏着他腿間多餘的東西,上下揉捏兩下,他那粉紅的器官就不識時務地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