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替身怎麽了
謝硯之躺在床上, 聽着嘩啦啦的雨聲,許久沒睡着。
直到謝硯之聽見房門的門把手忽然轉動的聲音,他睜開眼睛向門口看去, 只看見一個黑糊糊的人影走過來。
這一幕實在有點吓人, 但是謝硯之一動不動的盯着那個人影, 直到那個人影在床邊站了幾秒才慢吞吞地躺下來鑽進了他的懷裏。
他的顧顧……
謝硯之抱緊了主動投入懷中的青年,唇角揚起,然後輕輕地親了親雲顧的頭發。
大概是能感受到身處熟悉的懷抱,雲顧一覺醒來已經天亮了。
他熱得不行, 努力的睜開眼,才察覺到不對勁, 面前的胸膛硬邦邦的,心跳平穩。
雲顧一瞬間頭皮發麻, 他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看見了謝硯之優越的下颚線,再一看,這是雲昭的房間。
雲顧窒息, 他輕輕地掙脫謝硯之的懷抱下了床,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随着咔噠一聲輕響,謝硯之睜開眼盯着關閉的房門,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雲顧回到自己房間,看着自己床上整整齊齊的被子和床頭櫃的手機, 陷入迷茫, 難道……他夢游了嗎?夢游就算了,為什麽會去謝硯之睡的地方?
幸好謝硯之沒醒吧,要不然這會兒多尴尬。
雲顧拍了拍臉,舒了口氣才換上衣服。
他出來的時候謝硯之已經刷完牙洗完臉坐在沙發上了, 非常自覺,雲顧一見到謝硯之就覺得呼吸困難,他幹笑一聲,“謝總,你醒了?”
謝硯之含笑,“醒了。”
“昨晚睡得還好嗎?”雲顧試探性的問。
謝硯之手握拳頭抵到唇邊輕咳一聲掩飾笑意,“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雲顧喃喃道,“可以收拾收拾上班了。”
謝硯之說,“可是今天星期六。”
雲顧:“……”
。
系統說,想要衛沢被抹去,不單單是身體死亡,要執念和靈魂都消散。
謝硯之以往從來不相信人類有靈魂這種無稽之談,但是現在他不得不相信。
衛沢的執念是雲顧,可是靈魂要怎麽抹去呢?
“他現在在籌謀着殺你。”系統說。
謝硯之淡淡說,“正好,我也一樣。”
系統躊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謝硯之他和衛沢的事,說是抹去靈魂,其實是讓衛沢的靈魂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選擇謝硯之這邊,畢竟衛沢覺醒得更早,最優選其實是衛沢。如果不是因為衛沢,系統現在也不會面臨這種選擇,本來在這些世界裏,他們不應該察覺到世界本質。
如果告訴謝硯之了,這個世界就徹底崩塌了,到時候……
如果一開始就選擇衛沢,系統沒把握讓衛沢主動退出,因為衛沢就是代表着負面…
系統是為雲顧而生的,雲顧更在意的是謝硯之,系統想,它其實不應該糾結這種問題。
“你知道為什麽衛沢變成這樣的原因嗎?”系統問。
衛沢記得最清楚的事是他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那個時候他兩歲。
他掉進了家裏的游泳池。
他家的游泳池很大,像他那樣的小孩子掉進去根本無法掙紮。
可是他也沒有掙紮,他安靜的沉下去,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裏。
夢裏最後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衛沢就變了一副模樣。
他開始本能的厭惡隔壁與他一樣大的謝硯之,謝硯之喜歡的東西他都要搶,不喜歡也會搶。
在衛沢五歲的時候,他又掉進了游泳池,他已經會游泳了,可是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一次他發現,自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這個世界的人其實都是畫出來的,色彩各有不同,很多的人甚至模糊的看不清的。
衛沢對這些人沒有半分感情,包括他模糊的父母。
比如他看見隔壁最讓他讨厭的謝硯之顏色和他一模一樣,衛沢依舊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試圖深究下去。
這些色彩是人的靈魂嗎?姑且就這樣說吧,衛沢把顏色看做了人類的靈魂。
那麽為什麽他和謝硯之的顏色一樣呢?他們也有相同的靈魂嗎?他和謝硯之會是一個人?
令人作嘔。衛沢想。
再後來,衛沢發現自己能感受到一些除他之外的東西,比如,謝硯之情緒波動大的時候。
真的太惡心了。
衛沢在衛生間吐了許久都無法接受自己和謝硯之是同一個人的事實。
所幸,謝硯之很少有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
直到衛沢做了一個夢。
在衛沢鬼魅的世界裏出現了一個與其他人都不同的青年,他是白色的,但是他不是畫出來的。
漂亮又勾人。
我和謝硯之是不一樣的,衛沢想,我有着很喜歡的人,他是我一個人的珍寶,謝硯之沒有。
可是衛沢醒來了,他坐在空蕩蕩的實驗室,看着滿屋子的東西,伸出手虛空握了握。
……那是夢嗎?
在清雅閣看見夢裏出現的青年時,衛沢想,看,那不是夢。
可是夢裏甜甜的叫着他哥哥的人,站在了謝硯之身邊,和謝硯之親吻擁抱上.床。
謝硯之搶走了屬于他的珍寶。
他要把一無所知的珍寶搶回來,把搶走他珍寶的謝硯之殺掉。
你死了,我依舊是獨一無二的衛沢,我的珍寶不會記得你。
衛沢坐在漆黑的屋子裏,打火機開開合合,一點火明明滅滅,映照出他臉色的淤青。
他嘴巴一張一合,無聲的提醒自己……倒計時開始。
。
倒計時開始。
謝硯之把懷表扣在桌面上,雙手交叉抵在下巴。
他靜靜地聽着鐘表走動的聲音,外面傳來的鍵盤敲打聲,走路聲,還有員工們的讨論聲。
“叩叩。”幹脆利落的敲門聲響起。
謝硯之擡眸,“進來。”
雲顧抱着一摞資料放在謝硯之面前的桌子上,“謝總,這是這個季度的報表。”
謝硯之微微點頭,瞳孔裏倒映着雲顧殷紅的唇,“顧顧看起來心情不錯。”
雲顧說,“謝總,上班不閑談。”
謝硯之哦了一聲似乎還有些不開心。
“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謝總。”雲顧轉身就要出去。
謝硯之忽然喊,“顧顧。”
雲顧回頭看了謝硯之一眼:“謝總,還有事嗎?”
謝硯之看着雲顧笑了一下,“就是想叫叫你,和顧顧一會兒不見就好像很久沒見了。”
雲顧眨眼,笑道,“謝總,您這是怎麽了?”
謝硯之說,“就是想你。”
雲顧有些無奈,“謝總,別撒嬌,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謝硯之又哦了一聲,悶悶不樂,“那你去忙吧,我一個人想你就好了。”
雲顧:“……”就,還挺可愛啊。
雲顧回到工位坐好,旁邊的悠悠湊過來問,“怎麽交個報表這麽久,你不會被老板罵了吧。”
雲顧想起謝硯之委屈的模樣,不自覺笑了起來,“沒有,謝總很溫柔。”
想起謝硯之和他們說話時仿佛小說裏的淡漠總裁的悠悠:“……”您這是在哪買的濾鏡,我也去買一個。
偏偏雲顧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悠悠坐直了身子,投入了工作中。
雲顧打開電腦,一眼就看見了衛沢發的消息,說是請他吃飯。
自從醫院之後衛沢一直沒聯系他,雲顧自然也不會主動聯系衛沢,所以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個月前。
衛沢:請吃飯是因為我說去看你食言了,後來去醫院發現你已經出院了,非常抱歉。
今天做了什麽:不用這樣的,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衛沢:顧顧,你不來我會很難過的。
今天做了什麽:……好吧,在哪?
雲顧還是同意了,雖然衛沢怪怪的,但是對雲顧來說,衛沢還是幫助過他的好心人。
因為和衛沢約好了,所以下班的時候雲顧沒有等謝硯之出來,他給謝硯之發了消息就走了。
衛沢的車停在了謝氏大門外,他倚靠在車身上臉上挂着輕松惬意的表情,眼睛看着謝氏大門,耳朵上挂着耳機。
“謝硯之,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我約了顧顧吃飯。”
電話那頭謝硯之的聲音沉沉的,“衛沢,我警告過你,離顧顧遠點。”
衛沢誇張的啊了一聲,“謝硯之,你居然在生氣啊?”
“對啊,謝總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發過瘋了,你是心裏也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搶走顧顧的人嗎?”
謝硯之攥緊了拳頭冷冷的說,“你才是妄想搶走顧顧的外來者。”
衛沢笑了起來,“謝硯之,這麽害怕我和顧顧見面你怎麽不攔着顧顧?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是後來者,所以不敢幹涉顧顧的決定啊?”
“謝硯之,你好拉啊。”
雲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大門口。
衛沢一下子挂斷了謝硯之的電話然後揮手喊道,“顧顧,我在這。”
看着雲顧走過來,衛沢紳士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笑意盈盈,“顧顧,請上車。”
雲顧莫名有些不自在的說了句謝謝。
衛沢眯了眯眼,坐上駕駛座。
衛沢系好安全帶看了一眼雲顧,見他規規矩矩的系好了安全帶有些遺憾的收回視線。
“怎麽了嗎?”雲顧問。
“沒事。”衛沢又笑,“就是,好久沒見顧顧了,還挺想你。”
雲顧愣了一下,不知怎麽的就想起謝硯之說的話,他為了掩飾自己的走神,拿出手機來幹笑一聲,“是嗎?”
衛沢又說,“因為我也是最近才回國,顧顧是我認識的第一位朋友,那天我說謝硯之吃醋,其實是我吃醋。”
謝硯之在兩分鐘前發的消息。
Y:顧顧,注意安全,發現不對及時聯系我。
雲顧想自己本不應該随意揣測別人,這不禮貌。
但是他手指動了動,還是回了謝硯之一個好字。
然後他看向衛沢笑道,“多交一些朋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忘記這是倒v了……才發現抽獎買文比例高了些,下一次再重新抽一次趴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