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1)
第51章她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1)
凜雲村在臨近北城一個小城市的郊區山裏,一開始他們走的是高速,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裏,安安一直很激動。
只是下了高速再開一段路程之後,司機師傅開始開山路,山路崎岖颠簸,整個車廂都在抖,小團子就有點困了。
安安幻想着抱住小豬仔睡覺的畫面,小手不由摟上媽媽的胳膊。
慢慢地,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沉,終于睡着了。
晚上十點四十分,節目組的車抵達凜雲村村口。
莫穗抱着小團子下車。
安安肉乎乎一團,抱久了還有些沉,莫穗怕把她交給顧峄城會吵醒孩子,便用雙手托着孩子的小屁股,吃力地抱着。
一陣冷風襲來,顧峄城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安安身上,又攏了攏衣服,給莫穗也蓋上一些。
之後,他搭了把手,幫忙掂着孩子的兩條小短腿。
【我們安安是有多胖呀,得爸爸媽媽兩個人一起擡着。】
【不許笑話安安!看孩子連睡着的樣子都這麽可愛,你們怎麽忍心呢!】
【主要是剛才吃太多了,突然沉了兩斤,哈哈哈哈哈。】
夫妻倆走進村子。
現在不早了,大多數村民們都已經休息。其他嘉賓們雖然在傍晚就已經出發,但因為司機師傅不熟悉山路,開錯了道,耽擱許久,四五十分鐘之前才剛到。
今天是留在小屋的最後一天,嘉賓們将冰箱裏還沒吃完的食材通通找出來,大家一起搭夥吃了晚餐,雖說菜不多,但面條和米飯管夠,他們都吃飽了肚子。
因此,即便路途颠簸,大家也不會不耐煩,畢竟吃飽了心情好。
這會兒,容玥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小村子。
她之前在家刷論壇的時候,看見過一個帖子,帖子裏說,現在的農村和過去不一樣了。村民們的自建房小別墅都很漂亮,住得也舒服,村子裏的生活自在安逸,比在城市裏生活要好多了。容玥是抱着這樣的期待跟着節目組來到新目的地的,只是一到,她懵了。
說好的自建房小別墅呢?
乍一眼看,全都是破舊低矮的小平房。
“凜雲村還是比較落後的,這裏住的大多數是老人和小孩,年輕人都出去務工或者做小買賣了。現在是十一月,不是農事最忙的季節,但是大家留下來幫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能給老人和小孩減輕一些負擔。”工作人員解釋。
容玥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
自建房小別墅飛走了,她得做農活。
容柏的心情和她一樣沉重,兄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底掰指頭算,盼着這十天的錄制趕緊過去。
章如萌和韓溫宇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夫妻倆平時工作都忙,偶爾會念叨着,要是能有機會放下工作,感受鄉間生活就好了。
這會兒他們有些期待,希望在山間度過的這十天能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
小餅幹和豆豆都困了,姐弟倆一人坐在媽媽的一邊大腿上,耷拉着腦袋睡覺。
杜倩怡累得要命,臉色難看。
下午拔河時,她故意放水,還一直盯着韓溫宇看,就是為了讓韓溫宇看見這一幕,知道她是向着他的,以後多給自己的一雙兒女一些資源。
可沒想到,她馬屁拍到馬腿上,韓溫宇那邊根本就沒想贏,還因此害得她被節目組懲罰,在小屋打掃了一下午的衛生。
現在轉念一想,杜倩怡意識到自己犯蠢了。
光看這兩天的相處就知道,導演全聽章如萌的,而章如萌對美食沒什麽追求,又這麽喜歡安安,放棄比賽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麽連容柏和容玥兄妹倆都願意放水?
容玥不是一直都在和莫穗對着幹嗎?
正當杜倩怡這樣想着的時候,安安一家回來了。
她看着這溫馨的三口之家,不自覺将眉頭擰起來。
容玥走到安安面前,大聲道:“吃什麽好吃的啦!”
只是話音未落,她連忙捂住嘴巴。
剛才小團子被抱在莫穗身上,是背對着他們的,直到現在走近了,容玥才發現,原來安安還在睡。
“不好意思。”她趕緊說,“我不知道安安在睡覺。”
這時,趴在媽媽肩膀上的小團子扭了扭自己胖乎乎的身體。
顧峄城順勢從莫穗懷中接過她,輕拍她的背:“安安再睡一會兒。”
但是已經醒來的安安,先是緩緩睜開眼睛,環視一圈,之後便清醒了:“到啦!”
容玥更加不好意思了。
【莫穗應該會怪容玥吧,剛才一路過來,他們夫妻倆都很小聲,就怕吵醒孩子。】
【我也是孩子媽媽,知道小朋友要是睡到十點多醒了,簡直就跟充滿電量一樣,會狂歡到半夜的。】
【看安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估計今晚要折騰好一會兒了……】
顧峄城将安安放在地上,用掌心搓了搓她的小臉蛋。
“我不是故意的。”容玥尴尬地說。
“安安,剛才容玥姐姐問你今天去吃什麽了。”莫穗溫聲道。
安安立馬将小手塞進容玥的掌心中:“我們吃了小蛋糕、牛排、布丁……還有好多好吃的!”
容玥一怔,對上孩子溫暖的笑臉時,下意識擡起頭,與莫穗對視。
她的神色沒有埋怨,也沒有責怪,和平常一樣淡然。
這樣一來,倒顯得自己像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似的。
容玥不由笑了。
見她一笑,莫穗有些詫異。
平時這麽不客氣的人,今天既是在拔河時放水,又一個勁道歉,還沖着自己笑,這是怎麽了?
難道是她女兒太讨人喜歡了?
節目組準備了抽簽卡,決定這段時間每組嘉賓分別住在哪一戶人家。
大家分別抽完簽後,亮出抽簽卡上的文字。
抽簽卡上并沒有詳細信息,只有主人家的名字,辛苦一整天,現在大家都沒力氣打聽自己借住十天的主人家是什麽情況,當下就由工作人員領着去休息了。
四間小屋幾乎是并排的,家家戶戶都離得不遠。
屋子的主人家都睡下了,工作人員掏出事先拿到的鑰匙,開門之後分別請嘉賓們進屋。
安安一家被帶進一個有些簡陋的小房子。
房子很小,沒有特地裝修過,就連家具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款式。借着手電筒發出的光芒,小團子看不清楚,想要開燈,但是被爸爸攔住了。
顧峄城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開燈會打擾到人家的。”
之後,他們用手電筒照了照整間屋子,在一個房門上看見節目組貼着的指示牌。
“這是我們的房間。”安安小碎步跑過去,壓低了聲音,指着指示牌上面的文字輕輕道,“安安的房間!”
莫穗忍不住笑了。
小團子是有好好學習的,上回在小屋教她的五個字,她記得清清楚楚。
“對,安安的房間。”顧峄城笑着說。
安安歪了歪腦袋。
從現在開始,她也是有文化的小朋友啦!
夫妻倆推開房門,帶着孩子進房。
安安好奇地盯着門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個門沒辦法上鎖,和平時家裏的門不一樣。顧峄城告訴她,這門應該有好些年頭了,得插上門闩。
等到關緊房門之後,莫穗才打開燈。
房間小,只擺着一張大的木板床,沒有床頭櫃。
木板床上鋪了碎花被子,還擺了兩個枕頭,整理得幹淨清爽。
節目組安排得非常細心,早就算好他們到凜雲村時不會太早,所以提前讓嘉賓們在小屋洗了個熱水澡,這會兒一到目的地就可以直接休息。
莫穗從行李箱裏拿出兩個簡易包裝的漱口水,遞了一個給顧峄城,小倆口湊合着當是刷牙了。
安安雖然愛幹淨,但卻是個小懶豬,想要往被窩裏鑽:“一天不刷牙可以嗎?”
顧峄城笑道:“是舍不得嘴巴裏奶油蛋撻的味道嗎?”
安安的小臉紅撲撲的,一本正經地說:“太冷啦!”
“睡前得刷牙,還得洗小腳丫。”顧峄城勾勾小團子的鼻尖。
他拿着小盆子從房間出來,莫穗則在後面舉着手電筒為他照着前方的路。
小團子聞聞自己的小腳丫,香香的,但還是很聽話,坐在床沿,小短腿晃動着,等待爸爸媽媽回來。
過了一會兒,顧峄城拿着一盆水和漱口杯來了。
他快速給安安刷了刷小米牙:“好了,香噴噴。”
“媽媽呢?”
“媽媽去卸妝了。”
溫溫熱熱的水浸沒安安像是白饅頭一般的小腳丫,她輕輕踩了踩。
水珠從盆裏濺出來,顧峄城立馬制止:“不可以。”
安安在心底悄悄嘆了一口氣。
小豬佩奇裏的小動物們都會跳泥坑,她也好想跳泥坑啊。
房間外,莫穗輕手輕腳的,好歹把臉給洗幹淨了。
她拿着已經準備好的洗臉巾,将臉上的水珠擦幹,回房間的時候,看見父女倆在無聲作戰。
安安也怕打擾屋子裏其他人,用小手捂着嘴巴和臉頰,在床上躲着。
而顧峄城則拿着一條小毛巾,沿着床邊拼命追。
望着這一幕,莫穗一頭霧水,把房門鎖上,回頭問道:“你們在玩什麽游戲?”
“媽媽!”小團子站定,用手擋開顧峄城的手,氣鼓鼓道,“爸爸欺負安安!”
顧峄城一臉無辜,舉着粉色的兒童毛巾:“我在給她洗臉。”
“不是哇!”安安攤開手要抱抱,等到被媽媽抱在懷裏之後,繼續告狀,“爸爸用洗腳的水給安安洗臉!”
顧峄城咳一聲,心虛道:“這有什麽關系,安安的腳又不臭……”
“就是,我們安安的小腳丫又不臭。”莫穗把孩子抱在床上坐下。
安安繼續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臉蛋。
糟糕,好像連媽媽都要這麽幹!
她将自己的臉捂得緊緊的,從指縫間看媽媽在幹什麽。
當媽媽将洗臉巾浸到小盆裏時,安安開始好奇,眨了眨眼睛。
顧峄城攤開手:“你看,媽媽也覺得沒關系。”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見莫穗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
“別別別——”
“你說的,用安安的洗腳水洗臉又不臭。”
莫穗拿着洗臉巾就要給他擦臉,顧峄城立馬把腦袋鑽進被窩裏。
安安在邊上幫媽媽加油,還用小手扒拉開被子。
顧峄城在被窩裏求饒:“安安,快告訴媽媽,爸爸再也不用洗腳水給安安洗臉了。”
安安轉頭,将顧峄城的話重複一遍。
莫穗眼底滿是笑意:“安安接受嗎?”
“不接受呀。”小團子露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繼續扒拉被子,要給爸爸洗臉。
一家人忍着笑意,将笑聲壓到最低,都快要憋壞了。
而隔壁房間裏,一個老太太翻了個身,聽着這一家三口的聲音,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
家裏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
屋子裏沒有遮光窗簾,窗口只是用一塊薄薄的布簾子虛虛地掩着。
因此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顧峄城和莫穗就醒了。
節目組要求嘉賓們清晨八點在曬谷場集合。
顧峄城和莫穗收拾好自己之後,把安安喊醒。
小團子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蹦下來:“爸爸媽媽,今天我們吃什麽呀?”
莫穗說:“不知道,節目組把我們每天要花的二十塊錢交給這個小屋子的主人家,由他們安排。”
對于顧峄城來說,節目組這安排實在是太好了。
他本來就不是個精打細算的人,每天拿着兩張十塊錢紙幣,一走到菜場門口就頭疼。
現在由村民幫忙安排早午晚餐,他們就省了不少力氣。
一家三口從屋子裏出來,正好撞見在廚房忙碌的主人家。
這屋子的主人年紀不小,看起來約莫七十歲左右,兩鬓花白。看他們出來,她便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姓孟,你們可以叫我孟奶奶。”
安安奶聲喊了一句:“孟奶奶早上好。”
而小團子還沒喊完,顧峄城和莫穗已經異口同聲地打了一聲招呼,喊的也是孟奶奶。
看見小倆口突然懵了的樣子,孟奶奶笑容滿面。
“沒這麽講究,我喜歡大家都這麽喊我。”她樂呵呵地招呼一家人來吃飯,又動作緩慢地回廚房打了一碗白粥,拿了些鹹菜。
孟奶奶準備的早飯不少,有粥有餅,還有雞蛋。
莫穗怕這一天二十塊錢不夠用,提醒她節省一些,不用這麽客氣。
孟奶奶笑得更和善了:“你們節目組有錢,哪能讓我吃虧啊!”
吃早飯的時候,孟奶奶簡單對他們說了一番自己的情況。
她今年六十三歲,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仨兒子都在外地打工,女兒已經出嫁,四個孩子平時都很少回來。
至于老伴,早就已經不在了。
“那您平時是自己一個人住嗎?”莫穗問。
孟奶奶點頭:“是啊,早幾年我給兒子帶過孫子和孫女,也給姑娘帶過外孫女,後來孩子們都大了,跟着他們爸媽回城市念書,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住了。”
提起孩子們,孟奶奶的話就多了:“那幾個小蘿蔔頭都争氣,學習成績特別好,每年過年回來都要給我帶回大獎狀!”
小團子的話茬子立馬也打開了:“孟奶奶,安安沒有大獎狀,但是有大獎杯!”
孟奶奶一臉驚訝:“是什麽比賽拿的獎啊?”
“是運動會哇!”安安一本正經地說。
孟奶奶和藹地揉揉她的腦袋:“那你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了不起的安安一聽這話,頓時就害羞了,回頭把小臉蛋蹭到爸爸懷裏去。
從和孟奶奶的對話中,莫穗得知,除了每天的二十元生活費之外,節目組還給她付了房租。
她自己平時雖然夠吃夠喝了,但是這麽多孩子呢,能幫一點是一點,所以老人家才會答應讓節目組在自己家裏安裝攝像頭。
“那個直播鏡頭,在哪兒?”孟奶奶問,“昨天小姑娘給我指了一下,現在又找不着了。”
安安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口熱粥,小手指着牆壁角落:“孟奶奶,在那兒呀。”
孟奶奶看不清,兩只手背在身後,佝偻着身子往前走。
小團子也從椅子上下來,學着老奶奶的樣子,兩只手背在身後,帶着她過去。
安安很耐心,解釋了好久好久,最後才讓有點眼花的孟奶奶看明白,原來角落裏那個閃着綠色光點的機器,能讓他們上電視。
直播間裏,觀衆們看見的,是一老一小被廣角鏡頭放大的臉。
她們倆的互動暖心又和諧,你問一句,我答一句,仿佛找到知己好友一般。
等到孟奶奶終于知道哪個是攝像頭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邊上的小團子像是覺得有趣,也咧開小嘴,像是老奶奶那樣,發出長長的驚嘆聲。
【家裏的爺爺奶奶喜歡安安,這裏的孟奶奶也喜歡她,我們安安是老年人之友嗎?】
【不僅僅是老年人之友,我覺得就沒幾個人不喜歡安安的,除了杜倩怡……】
【說起杜倩怡,大家趕緊去她直播間看看,她的運氣好差。】
觀衆們一時好奇,紛紛轉移陣地,去了杜倩怡的直播間。
此時,她正在吃早飯。
飯桌上早飯的種類沒有孟奶奶準備的那樣豐富,而且,這家裏又小又擠,住滿了人,吃飯得靠搶。
杜倩怡給兩個孩子拿了包子之後,想要伸手給自己也拿一個,但是這會兒,盤子已經空了。
剩下的只有醬蘿蔔和昨天吃剩下的粥。
她只好去熱粥,可誰知道粥一熱好,回頭端回飯桌時,大家都已經吃完了。
“小杜,你一會兒把碗給洗了啊。”正在剔牙的一個中年婦女說道。
杜倩怡一怔:“我們還要錄節目。”
另一個婦女說:“可是你們節目組說,你們嘉賓來節目就是幫我們幹活的。”
緊接着,最年輕的婦女有些不情願,但礙于攝像頭,還是好聲好氣道:“實在是太麻煩你了,但是那時候我們也是家裏農活忙不過來,才答應你們來家裏錄節目的。”
杜倩怡板着臉,低頭吃粥。
三個婦女見她接下洗碗的活兒,就滿意地出門了,家裏的老頭和老太太吃飽喝足,也到村子裏遛彎去。
到了集合的時間,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了一趟,聽杜倩怡說還要洗碗,就把兩個孩子帶走。
杜倩怡一個人站在廚房,對着這些碗,氣得眼眶都紅了。
節目組當時定下來這邊錄制時,讓村民們自發報名,這一家子想要找個免費勞動力,而且提供住宿還能拿房租,所以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只是等節目真正開始直播時,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這一家子人就想着有便宜不能不占,索性讓她留在家裏幹家務,給自己省省力氣。
杜倩怡越想越不服氣,究竟是這一家子人素質太低,還是只因為她不是大明星,就沒人對她客氣?
事到如今,她只能自我安慰,幸虧這家人摳,就算是配粥的小菜都不舍得放油來炒,要不然用這一盆水得洗到什麽時候?
【倆老人和仨妯娌,還是一分錢掰開兩半花的摳門家庭,目測這十天杜倩怡會很累。】
【我前段時間刷到杜倩怡的短視頻賬號了,她發了一些談教育孩子心得的視頻,本來在漲粉的,但是這兩天粉絲不漲了,而且還在掉。】
【我一直以為杜倩怡是全職媽媽,原來不是嗎?】
【她不是不願意靠自己掙錢,只是想要通過流量快速變現而已,希望大家別讓她如願。】
……
集合之後,節目組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任務安排告訴大家。
“仍舊是一天只能花二十元的目标,但因為有村民們幫忙安排飲食,所以你們不需要操心這一點。可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在農村生活,生活開支會大幅度減少呢?”
“因為我們吃的是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的糧食。”小餅幹舉手。
安安也奶聲道:“雞蛋也是大母雞辛辛苦苦生出來的。”
“沒錯,所以這段時間,我們節目組的嘉賓們應該盡力幫助村民們分擔農活。接下來,我來分配任務——”
“章如萌和杜倩怡帶着小餅幹和豆豆去采收蜜桔,幫助村民儲藏并且在接下來幾天進行銷售。”
“安安跟着顧峄城、韓溫宇和容柏收馬鈴薯,注意要剔出爛薯、病蟲薯等等。”
“莫穗和容玥在麥田幫助孫大爺追肥,這段時間追肥有利于有效穗和大穗的形成。”
“安安,追肥是什麽?”小餅幹輕輕地問。
安安搖搖頭:“不知道呀。”
豆豆也問:“有效穗和大穗又是什麽?”
“我媽媽是莫穗。”安安疑惑道,“大穗和有效穗是不是認識我媽媽?”
“大穗會不會是你媽媽的姐姐?”小餅幹吃驚道。
雖然孩子和大人們對自己分配到的任務內容都是一知半解的,但是在村民們的帶領下,他們還是投入到勞作中。
莫穗和容玥一起到了麥地,這才發現,原來十一月的陽光也很炙熱。
老大爺将自己的草帽遞給她倆,露出樸實的笑容:“不知道你們城裏小姑娘嫌不嫌棄。”
莫穗和容玥同時伸出手,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把手收回來。
“要不你戴三十分鐘,我戴三十分鐘?”莫穗說。
容玥點點頭:“行。”
“我先。”
“我先!”
兩個人異口同聲,毫不謙讓,最後決定以剪刀石頭布的形式決出勝負。
十秒鐘之後,莫穗雪白的臉龐被藏在寬大的草帽下,物理防曬滿分。
容玥輸了也不耍賴,将自己的衛衣帽子戴上,開始幹活。
另一邊,安安已經跟在農民伯伯的身後,一起去采收馬鈴薯。
農民伯伯說,馬鈴薯的采收季節比較長,但一定要注意,必須要在天氣驟然降溫之前完成采收,否則會發生凍害。
小團子聽得很認真,采收馬鈴薯時,也更加賣力了。
爸爸說天氣越來越冷了,而且指不定過幾天還要下雨,安安一定要盡快把它們全都收回家,不讓它們凍傷或者發芽。
……
天快黑了,章如萌和杜倩怡已經采收了好幾筐蜜桔。
果樹和麥地、馬鈴薯地不在同一個方向,得走很長一段路,因此回來的時候,一行人都累得直喘氣。
豆豆走不動路了,蹲在地上,讓杜倩怡抱。
“豆豆,媽媽也累,你像姐姐一樣乖一點,自己走好嗎?”
豆豆嘴角往下一彎,開始做在地上打滾的準備動作。
杜倩怡只好把兒子抱起來,說道:“真拿你沒辦法。”
只是說到這裏,她又怕章如萌認為自己兒子嬌氣,連忙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兒子平時很乖的。可能是因為剛到一個地方不習慣,所以才要人抱。”
小餅幹有點奇怪,弱弱道:“平時弟弟也要抱呀。”
杜倩怡沖着女兒皺了皺眉,但礙于攝像師在跟拍,不好多說什麽。
章如萌知道她的用意。
這兩天,杜倩怡時不時就要向他們推薦自己的兒子,想要讓孩子進組成為小童星,聽得夫妻倆的耳朵都快要磨出繭子。
趁着這個機會,章如萌說道:“溫宇的下一部戲不缺童星。”
“沒事,這不是還有下下部嘛。”杜倩怡笑盈盈道。
“下部也不缺。”章如萌說。
“還有下下下……”這一次,杜倩怡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溫宇說,他自己會留意合适的童星。”章如萌語氣冷淡,“如果你還是堅持讓孩子進組,可以自己去其他劇組報名試鏡。”
杜倩怡一愣:“我這不是看我們比較熟……”
“不好意思。”章如萌說,“我們并沒有這麽熟。”
杜倩怡徹底不吭聲了,耳根子紅得離譜。
章如萌的世界終于清靜,加快了腳步。
只是突然之間,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章如萌餘光掃見一道身影,從安安家小屋出來。
她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可對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穿着工作服混入節目組的年輕男人拿着手機,往村外走去:“霍先生,我已經在直播鏡頭上做過手腳了。”
“有沒有被人發現?”霍子辰陰冷的聲音傳來。
“不會,剛才是趁屋裏老太太去菜地摘菜的時候進去的,沒被她發現。我和攝像組一個實習生聯系好,讓她暫時關閉直播,之後我對兩邊都進行調試,現在一切都已經辦好了。”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他們家的直播鏡頭不會準點關閉?”霍子辰問。
“确定不會。”
霍子辰笑了,挂斷電話。
見他收起手機時唇角流露出笑意,阮晴晴問道:“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霍子辰不說,只是撸了撸她的腦袋,自以為深情地讓她乖一點。
只是,這動作在阮晴晴看來,就跟敷衍家養的小貓小狗差不多。
她心中狐疑,總覺得不對勁,等到他進書房之後,将耳朵貼在門口。
“也就是說,當年提分手、拟離婚協議、在節目公寓裏擺簡易床都是莫穗幹的。顧峄城什麽都聽她的,所以這次才會在節目中配合她演戲。”
“我猜本來他們離婚的事馬上就要官宣了,都是因為莫穗翻車,兩個人才一起上節目洗白。觀衆也确實是蠢,節目開播才第四天,又開始相信他們了。”
“我讓人把直播的定時功能關了,晚上九點,他們以為直播結束,兩個人說的所有話,都會被觀衆聽得清清楚楚。”
阮晴晴皺着眉偷聽,屏住呼吸。
“不能播?直播事故?不可能,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過了許久,霍子辰的聲音裏帶了笑意:“放心,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你,我都不會放過他們一家的。先挂了,晚點見。”
“我也很想見你。”他又說。
門外的阮晴晴倒吸一口涼氣。
他到底在做什麽?
一時之間,她的腦子是亂的。
給直播鏡頭做手腳,如果到時候播出來的畫面有什麽問題,他是不是犯法了?
而且,就算她和莫穗之前有過節,但是,她并不想毀了這個人。
要是直播畫面上涉及莫穗的個人隐私問題,到時候肯定會無法收場。
還有,他在對誰說情話?
“媽媽,你做飯了嗎?”琪琪柔軟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這時,霍子辰書房的門開了。
阮晴晴心中一慌,快步向前走去,蹲在女兒面前,柔聲道:“琪琪昨天是不是說想吃漢堡?媽媽帶你去吃好不好?”
“好呀!”琪琪欣喜道。
阮晴晴轉頭看向霍子辰,目光閃躲:“你去嗎?”
“我不去。”霍子辰溫聲道,“琪琪多吃一點,給爸爸帶一根薯條,好不好?”
琪琪乖乖點頭,穿好鞋子,跟媽媽出門。
另一邊,鄭昭昭挂斷電話之後,唇角揚起的嬌媚笑容逐漸淡去。
她聯系了傅長鳴的律師好幾回,律師只說案件正在審理中,不出意外的話,十天之內會出結果。
鄭昭昭很擔心。
她從幾年前就跟傅長鳴在一起了,兩個人相知相惜,感情深厚。
她一直在想,如果當年在學校時自己沒有拒絕他的追求,如果出了社會之後,他沒有和姜語歌結婚,他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就沒有這麽多的阻礙了?
姜語歌出國之後,這四年間,他們越來越親密,只差一點就要結婚了。
原本那天傅長鳴去公證處簽股權轉移協議之後,就會娶她的,可是突然之間,他被警方逮捕。
直到現在,鄭昭昭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麽事,律師說傅長鳴不願意告訴她。
他是生她的氣了嗎?
是不是怪她即便放出了那些黑料,仍然沒有讓莫穗徹底消失在娛樂圈?
這段時間,鄭昭昭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直到兩天前,她在幼兒園門口遇見霍子辰。
她看過《實習父母》節目,依稀對他有些印象,便查了他的資料。
鄭昭昭從霍子辰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自己感興趣,并且以他的家世,絕對能幫得上自己。
第二天清早,她送傅家煜去幼兒園,心裏想着要是能正好碰見他就好了。沒想到,霍子辰也來了。
那一刻,鄭昭昭知道,自己仍舊魅力不減。
她裝作不經意地告訴他,自己和莫穗之間有很深的恩怨,見他眼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心中舒了一口氣。
鄭昭昭想要借他的手,徹底搞垮莫穗,這樣一來,等到傅長鳴無罪釋放之後,一定會很高興。
當然,她也沒這麽天真。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傅長鳴被定罪,她和兒子,也需要一個依靠。
霍子辰就是這個依靠。
今天晚上,《一天只花二十元》節目組會出直播事故。
漫漫長夜,在誤以為直播鏡頭關閉的情況之下,莫穗會做什麽?
鄭昭昭冷笑一聲,用手機下載直播軟件。
她會守着,等待最精彩的一幕呈現在自己眼前。
……
觀衆們看了一下午農活直播,簡直是手忙腳亂。
直播的跟拍鏡頭太多了,他們一時去看莫穗、一時去看章如萌、一時又要切到安安和顧峄城那邊。
大家點開這兒,就生怕錯過那兒,還有人去節目組的官博底下留言,提議下次把這些高人氣嘉賓安排在一起做任務。
這會兒,觀衆們暫時為莫穗而停留在追肥科普直播間。
莫穗和容玥忙活了一下午,兩個人輪流戴草帽,一開始,她們還計算着時間,每個人戴三十分鐘,誰也不讓着誰。但慢慢地,彼此都沒這麽計較了。
觀衆們看得出來,她們的關系正在逐漸轉好。
追肥結束,孫大爺對她們倆很感激,邀請她們一起去自己家喝一杯水。
莫穗和容玥跟着他,走到他家門口,孫大爺拿出兩個搪瓷杯,杯中裝滿涼白開。
容玥“哇”一聲:“現在還有這樣的杯子啊!”
“好幾十年的老古董了。”孫大爺不好意思道,“我們老一輩人,總是不舍得扔掉這些舊玩意兒。這樣吧,我去換個別的杯子——”
“不用換。”莫穗接過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我記得我外婆以前也有一個這樣的杯子,她也好喜歡。”
容玥見狀,也接過杯子:“從來沒用過這樣的杯子,突然覺得水都變得好喝了!”
孫大爺笑得開心:“你們不嫌棄就最好了。”
“當然不會嫌棄啊。”莫穗語氣溫和道。
容玥看了看她,将視線收回。
兩個人向孫大爺道了謝,踏着林間小路回去。
容玥不認得路,左右張望,一臉茫然,指了指前面:“應該在那邊。”
只是兩個人都快要走到路的盡頭了,才發現自己走錯了。
容玥一臉懊惱:“我不是故意的……”
“走錯路而已,我也不認得。”莫穗說,“回頭吧。”
兩個人多走了一趟冤枉路。
容玥累得雙腳發酸,再悄悄看莫穗一眼,發現她好像一點脾氣都沒有,從容又平和。
容玥記得,以前看莫穗的報道時,記者們都說這是個難相處的人……
“那天在前采時,我對主持人說,最不想在節目中見到的人是你。我還說,節目組怎麽會邀請口碑這麽差的人,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嗎?”
莫穗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