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緒
“江哥,”體委臉上帶着讨好的笑,谄媚的說,“您老要參加運動會嗎?”
江塵空看了他一眼,勉強吐出一個字,“不。”
“啊~江哥啊,你就救救小弟吧,”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嚎道,“幾個項目的指标都沒有夠,這樣交過去體育老師得弄死我。”
江塵空擡頭看着他,一臉莫名其妙,關我什麽事?
“江哥,哥,爸爸!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撕心裂肺的哭嚎成功的喊醒了前面睡覺的白名。
“他在幹什麽?”白名揉了揉眼,問于丁一。
“在找人參加運動會。”
“什麽運動會?”白名還迷糊着,沒過腦子的問道。
“秋...”
“小白同學,你要參加嗎?”體委期待的看着她,黝黑的面龐滿是憧憬。
“我,有什麽項目啊?”她試探的問道。
“短跑長跑,跳遠跳高,單人團體,要啥有啥。”體委極力推銷。
真巧哦,她一個也不會。
“我跑...”不快。
“跑步是吧?八百、一千五還是三千?”
“我都...”不行。
“都參加?雖然你這種精神很好,但是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八百!”白名趕緊說道,“我報八百。”
“好嘞!”體委一點也不挑,“你們還有誰要報名嗎?”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
白名環視一周,才發現自己好像被框了。
“白白,你跑步很厲害嗎?”體委走後,陶桃問道。
白名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報名,是想挑戰自己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麽?”
“我好像被騙了。”
“不要懷疑,你就是被騙了。”陶桃一臉看傻孩子的心疼。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我跑不動。”白名打了個哈欠。
中午的時候她不是很想吃飯,就在外面買了罐酸奶應付。
下午上英語和語文,她底子好,基本不用聽,寫寫畫畫就到了放學的時間。
回去的路上白名在車子後面晃着腿,“江哥,你參加運動會了嗎?”
“沒有,但是會參加籃球比賽。”
“真的嗎?什麽時候啊?”白名坐直往前探着頭。
“運動會第一天。”他雙手用了一些力氣,保持車子的平穩。
白名算了算,“剛好!八百米是在第二天,我可以去看你比賽!”
江塵空沒有說話,降下車速,慢慢度過了一個減速帶。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了聲音,一直到了樓下都沒有說話,江塵空把車子停好,兩人一起往樓上走,三層很快就到。
“江哥,明天見。”
“怎麽了?”
“嗯?什麽怎麽了?”
“你怎麽了,”江塵空難得耐心的問道,“一路上不說話。”
“哎,”白名垮着一張小臉,“我跑不動,怎麽辦啊。”
江塵空看她這樣也皺了皺眉,“那就不要去。”
“可是都已經報名了。”
“那就去。”
“可我跑不動。”
很好,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江塵空沒再跟她廢話,直接轉身進了門。
白名嘆了口氣也垂頭喪氣的轉身開門,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寂靜。
她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好像沒有原因,也好像一切都是原因。就在門口蹲下釋放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她哭的都有些缺氧了。
“白名!”江塵空的喊聲和敲門聲一齊傳來。
白名在黑暗中把臉擦了擦,勉強起身開門。
“江哥?”樓道裏的燈光照進來,亮的她閉上了眼,自然也錯過了江塵空臉上的擔憂。
“你,這是怎麽了?”
他本來打算晚上帶着人去夜跑的,讓她不至于在運動會上太丢人,誰知道這人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敲了半天門才有了回應。
門開之前他還一肚子氣,想着得好好問問這人在幹什麽。
可任他怎麽想,也不會想到這樣。
明明剛才還好好地人,現在哭的眼睛都腫了,說話聲都帶着哽咽,一下子他什麽氣都沒有了,是沒體驗過的難受和慌亂。
“我也不知道。”她低着頭悶聲道,還是沒有睜開眼,反正江塵空在她身邊。
“你不知道,不知道哭什麽?”他有點手足無措。
“是不是因為運動會的事?”
白名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江塵空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事。
“別哭了,你先進去,等我兩分鐘。”
白名乖巧的點頭,轉身開燈,然後坐到沙發上。
江塵空看她做好後,才大步走到家裏,從冰箱裏拿出兩袋冰塊,想了想又拿了兩條毛巾。
“閉眼。”他把包好的毛巾放到她眼上,冷的她往後縮了一下。
“別動。”他生硬的說,“自己按着。”
白名聽話的伸手按住,因為閉着眼,手指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他的。
過了一會兒,看她情緒基本穩定了,江塵空開口道,“如果不想參加,我明天讓體委改了名額,如果想參加,就每天晚上跟着我跑步。”
白名恍惚的大腦,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話了他的話。
“我不知道。”理智告訴她應該承擔責任,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無論怎樣也要比完賽,可是她現在理智所剩無幾,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加上哭了這麽一場,她現在覺得這世界都有些不真實。
江塵空一口氣卡在胸口,不過看她這樣,沒跟她計較。
“那就去參加。”
“哦。”
“從明天開始跟我去跑步。”
“哦。”
“記好了,我走了。”
“哦。”白名把毛巾拿下來,眼睛已經有些消腫了,不過還是有些紅紅的。
江塵空幾步走到門口,等白名跟上來後,他想了想後開口,“以後別哭了,醜死了。”有什麽事來找他不行?自己一個人哭有什麽用。
白名吸了吸鼻涕應了聲,她江哥也真是的,她都哭成這樣了,還這樣說,信不信她再醜給他看。
“趕緊去寫作業。”
“嗯。”白名不情不願的應道。
“啧,好好說話。”
白名:……
“不哭了,我去寫作業了。”
“嗯。”說完他就走回了家。
白名:……
剛剛誰說了要好好說話的?
白名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下真的一點也不生氣了,改為擔憂了,為她江哥以後能不能找到女朋友擔憂。
到底什麽樣的女孩子才能受得了她江哥的脾氣啊,溫柔的?可愛的?文靜的?
她停下思緒,不想再細想,有些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