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陸銘關動搖
暮京瓷這麽說,讓陸長城再次陷入沉思。
确實,暮家那兩位年輕的夫婦,品行向來讓人無可挑剔。
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兩人依舊低調不炒作。
在商界,暮京瓷還沒開始執掌暮氏的時候,那信譽也讓人無不豎大拇指稱贊。
即便暮京瓷被他們培養出來後,就很少再管暮氏集團的事,但暮京瓷的表現,表明她繼承了他們的品性。
這樣的人,确确實實不大可能,把人利用完就扔。
就在這時,陸長城又想到一件事。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和暮氏夫婦一起吃飯,兩口子所說的話。
他們說,家裏的兩個孩子,暮紫芸更适合娛樂圈,暮京瓷則更适合商界。
所以他們早就有意将兩人分開培養,好讓她們長大後,能夠在各自的領域上,發揮最大的特長,順風順水。
那麽用心的夫妻,有可能在最後關頭,厚此薄彼嗎?
确實說不通。
陸長城便問:“你說的證據是?”
暮京瓷從他的表情變化裏,看出他已經覺出不妥。
便拿出原遺囑的複印件,遞給他看。
那上面的內容,顯示兩人一旦出現意外,名下所有資産,百分之四十留給暮家兩位老人。
剩餘百分之六十,暮京瓷占百分之二十五,暮紫芸占百分之三十五。
而對應的,兩人在暮氏集團高達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暮京瓷則占百分之二十五,暮紫芸只占百分之十,剩餘的百分之五,留給兩位老人家。
暮京瓷擁有整個暮氏集團運營的最高執行權,暮紫芸則以學習和跟随為主,在集團內挂名。
娛樂圈內兩人作品的後續收入,則以整個暮家的名義,全部捐贈給貧困山區。
這份遺囑看起來就很正常了。
完全符合暮氏夫婦的作風。
不僅有家人的利益,還有兩人一直堅持的,公益的部分。
暮京瓷和暮紫芸之間,更是分配得十分公平。
甚至暮紫芸嚴格來說,還占了一些便宜。
因為暮氏集團的股份帶來的收益,是可持續增長的。
暮京瓷賺得越多,暮紫芸拿得也越多。
暮紫芸和暮家老人根本不用出力,就相當于躺着拿錢。
若是暮京瓷把暮氏集團做大,暮紫芸和暮家老人的收益将是十分可觀。
所以這份遺囑,不大可能是僞造的。
若是僞造,哪個傻子還會把錢分出一部分來做公益?
陸長城看完遺囑,深吸一口氣。
突然轉頭瞪了一眼陸銘關,把遺囑扔到他面前,讓他自己看。
陸銘關看完,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他不像陸長城,能夠分析裏面的許多問題。但是,他也能感覺到這件事的複雜。
就在他也看完遺囑拷貝之後,暮京瓷又拿出手機。
把暮宗越和張律師,以及和某個疑似殺手組織接頭人的對話,放了出來。
這麽一來,遺囑的事情孰是孰非,就更是明顯。
那麽暮京瓷找他們幫忙的理由,就完全站住腳了。
陸銘關突然再次想起,暮紫芸買藥的事。
他頓時覺得,這件事可能不止暮家老人可疑,連暮紫芸也……
眉頭迅速皺成一團,神情複雜地看向暮京瓷。
暮京瓷正好感受到他的目光,便回視過去,問:“在想暮紫芸的事?”
“她是不是至今不肯說藥買了給誰用,只保證她自己沒有用?”
“那我再給你一個提示,在暮紫芸生日宴會前一天,CY舉辦發布會那晚,我說過,我沒有生病。”
“那時候我發熱,神志不清,暮紫芸堅持帶我去開房。”
“她開房的記錄應該還在,你去查查她開的是什麽房間,再去查查,那晚酒店裏,發布會上的監控。”
“那個藥用到誰身上,你應該能明白了。”
陸銘關瞬間瞪大眼睛。
這時,陸長城又問一次:“你們到底在說什麽?藥是怎麽回事?”
暮京瓷這次很坦然:“是一種烈性助興藥。”
在陸長城震驚的時候,她又說:“幸好那晚我逃得快,後來又有人救了我,替我找了醫生解了藥,還有實證。”
“不然,我可能打死也不願意告訴你們實情。不過,這件事我還是希望兩位暫時替我保密。”
陸家父子聞言,徹底沉默下來。
一是因為了解到事情的複雜性,二是因為,被暮京瓷大膽坦白的勇氣而震驚。
整個包間突然陷入一陣死寂。
直到好幾分鐘過後,陸長城才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對暮京瓷說:“銘關會幫你的。”
在陸銘關向他投去詫異的目光時,他又說:“如果銘關不幫,我也會想辦法幫你。”
“你的父母和我們陸家,本來就有過硬的交情。”
“京瓷你的品性,經過這麽多年的合作,我也很清楚了,所以,我願意相信你。”
“如果你在這件事裏面,真的受了委屈,我陸長城就算是為了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也會盡力為你奪回公道。”
“如果銘關這小子不配合,我覺得……”
他緩緩轉頭,看向陸銘關,神情十分嚴肅。
他對陸銘關說:“你們兒女私情,我不管。”
“但如果你是個不分好歹,不求真相,只一味為情偏袒的人,那,我陸家沒有你這種兒子。”
陸長城說完,就沉默下來,等陸銘關答複。
陸銘關看看陸長城,看看暮京瓷。
想到他和暮京瓷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種種過往,想到他和暮紫芸在一起後的幕幕回憶。
想到這陣子因為助興藥的事,和暮紫芸引發的種種争執,還有暮紫芸越來越不符合往素性格的反應。
他想着想着,突然握緊了拳。
眉頭緊皺地對暮京瓷說:“行,我會幫你。”
“但是這件事,是我自己為了求證、有沒有被紫芸瞞在鼓裏,你不要誤會。”
“另外,如果之前的遺囑和鑒定報告如你所說,是被造假了,我怎麽确保你沒有造假?”
暮京瓷仿佛就在等着這句話,面向陸長城笑道:“為了自證,陸伯伯,我還要麻煩您出面,找一個您覺得靠譜的醫生。”
“我會做兩份鑒定報告,一份,是我自己聯系人做的報告,另一份,交由陸伯伯和銘關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