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誘惑85
駱盼之拗不過顧峪昔開自己的車, 他只能讓保镖把他的車開回去,自己坐顧峪昔的車。最後愣是在車前跟顧峪昔磨了幾分鐘,才肯把車給他開。
他心想,顧峪昔懷孕之後不是性情大變那麽簡單, 而且會有點無理取鬧, 可偏偏他還無可奈何,完全拿這男人沒辦法。
畢竟罵也罵過, 說也說過, 罰也罰過, 反正一點用都沒有。
像今晚如果不是保镖跟他說顧峪昔來酒吧, 他真的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敢騙他說加班,然後挺着五個多月的肚子來酒吧, 也多虧還有點良心沒喝酒沒蹦迪,不然他一定會罵哭這男人。
哄還是一回事。
駱盼之開着車, 餘光時不時瞥向副駕駛上的顧峪昔,見他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的樣子, 雖然已經把暖手寶塞到這人手裏, 但他還是擔心這麽睡會冷。
前方紅燈間隙,他伸手摸了摸顧峪昔的手,暖是挺暖的:“冷不冷?”
顧峪昔看了眼駱盼之碰自己的手,幽幽道:“不是生氣嗎,碰我做什麽, 你這樣生氣是沒有用的,不認真。”
駱盼之被氣笑了,他舌尖抵了抵上腭, 綠燈一亮打着方向盤在前面可以掉頭的位置原路返回。
顧峪昔看見駱盼之掉頭:“……掉頭做什麽?”
“不是喜歡去酒吧嗎?”駱盼之心想教育歸教育, 他還是想要滿足一下顧峪昔的喜好, 免得這男人總惦記着:“我現在帶你回酒吧街,你喜歡哪個位置,我就買下哪個位置給你,送你一間酒吧。如果都喜歡,我都買下來送給你。”
銀河集團總裁的豪氣讓顧峪昔再一次受到刺激,寸土寸金的商業街一個鋪面得要多少錢,幾百萬是肯定要的,更別說一條街的酒吧鋪面。
雖然聽起來好像挺爽的,但還真的不如想去消費就去消費,也就是幾千塊的事情。
“這樣沒意思。”顧峪昔把燙手的暖手寶放在一旁,他看着略過車窗的霓虹燈倒影:“我還是喜歡想去的時候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給我買。如果你不喜歡我去,我以後不去就是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駱盼之又瞥了眼顧峪昔,見人眉眼低垂靠在椅背上的模樣,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說了,不是單純因為你來酒吧的事情,而是你瞞着我。”
他很多時候不是氣顧峪昔做了這件事,而是沒告訴他做了這件事。
“那你知道我來酒吧後很生氣不是嗎?”顧峪昔尾音微乎其微的發顫,覺得自己又開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樣的情緒變化是從他懷孕後最明顯的情況。
明知道駱盼之是為了他好,他卻有時候還是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明知道駱盼之生氣了批評他是正常的,他卻還要頂嘴無理取鬧。
顧峪昔擡手扯下頭頂的針織帽擋住眼睛,慢慢的深呼吸,努力掩飾着自己的異樣,側過身不讓駱盼之看到他此時的模樣。
……懷孕,真的讓他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突然有點害怕消磨了駱盼之對他的耐心。
這樣一想,他更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不可理喻,任性妄為。
本來駱盼之就為了他犧牲了很多,現在又得擔心他關注他的情緒,讓本就忙碌的工作因為他更加焦慮,他本不應該給駱盼之添麻煩才對。
他怎麽就那麽倔呢。
批評是應該的,明明是他做錯在先,還要蠻不講理。
盡管副駕駛上的男人很努力克制住的呼吸,調整呼吸頻率,可還是被駱盼之察覺到端倪。
駱盼之開着車不可能中途停下,他時不時的看向後視鏡副駕駛上的顧峪昔,見人用帽子擋住眼睛,抿着唇的弧度一看就知道這人心情又不好。
直到車窗略過一道比較亮的霓虹燈倒影,不經意間,他在後視鏡上看到了顧峪昔臉頰上的淚痕。
剎那間,握着方向盤的手猝然收緊。
相較于顧峪昔直面跟他頂撞,當着他的面哭,他都不會這麽心疼。這就是他每每都想顧峪昔妥協的原因,那就是因為他終究不舍得弄傷顧峪昔。
這男人為他犧牲了很多,加上現在又懷着孕,特別容易委屈。
原本計劃回江天一粟,駱盼之還是選擇回到顧峪昔的家,在他們之間沒有解決之前還是不要回家的好,免得被家人發現端倪那更會給顧峪昔壓力。
車緩緩駛入地下停車場。
車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駱盼之把車停好,熄了火,也沒有着急下車,他的餘光落在副駕駛的顧峪昔身上,就這樣扶着方向盤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盼盼。”
就在這時,傳來顧峪昔哽咽的聲音。
駱盼之原本還想着回家嚴肅教育的念頭被這聲哽咽的叫喚頃刻間瓦解,他解開安全帶,朝人靠近,手撐在顧峪昔身前的中控臺上,半個臂彎圈着人。
“怎麽了?”
“……我知道錯了。”興許是駱盼之的語氣太溫柔,顧峪昔感受到駱盼之靠近的溫度,在聞到熟悉的信息素時一下子就繃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哭出聲:“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說加班然後去酒吧的,讓你那麽擔心,是我不對……”
男人微啞哽咽的哭腔聽得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哽咽裏透出的內疚和歉意讓駱盼之聽得心裏很不舒服。
駱盼之打開車內燈,掌心覆上顧峪昔腦袋頂的針織帽。
在掀起針織帽的瞬間,他徑直撞入顧峪昔通紅濕潤的眼睛,因為被帽子蓋了會捂得眼眶周圍一片濕潤,眉眼耷拉,可憐巴巴,眼尾泛紅。
自從懷孕後顧峪昔就不愛戴眼鏡了,這男人戴上眼鏡跟摘下眼鏡時看到的眼睛神态完全不同。
從銀河集團精英律師團隊中的首席律師到敏感脆弱的孕夫,僅是一副眼鏡就能分辨出的距離。
這樣的顧峪昔,誰還舍得罵呢?
顧峪昔見駱盼之掀開他的帽子,狼狽也被看了,他也不想遮掩了。
見駱盼之靠近,他剛才心裏想着駱盼之會不會煩他的猜疑頃刻間消散,擡起雙臂摟上駱盼之的脖頸,将哭紅的眼睛摁在駱盼之的肩膀上。
“寶寶,我錯了,對不起……”
駱盼之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一點都不喜歡顧峪昔哭,現在倒好又讓顧峪昔感覺到委屈了,将手掌撫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摸着:
“別哭了。”
“我以後再也不瞞着你去酒吧了。”顧峪昔哽咽着,擡頭親了親他的唇角,眸底淚光漣漪,盡是愧疚之意:“……我也覺得我這樣不好,總覺得可以蒙混過關,還讓你擔心,白虛長你六歲。”
越說越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越自責哭得越難過。
真的是莫名被戳中淚點,控制不住的流眼淚。
駱盼之沒見過顧峪昔這樣哭,就算是那時知道懷孕差點以為孩子不能要顧峪昔都不是這樣哭,哭得他心裏都跟着難受。
當唇角印上帶着淚眼鹹味的吻時,駱盼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生氣。
他擔心這個姿勢讓顧峪昔難受,于是扶着他的腰讓:“你先坐好。”
顧峪昔卻以為駱盼之還在生氣,抱住他的脖子緊緊不放,哭得更厲害了:“我不放,你罵我吧,我知道錯了,你現在就得抱着我……”
駱盼之哭笑不得,被這男人哭得鼻子也有點酸:“我沒有說不抱你,就是我害怕你這樣坐着不舒服,我把椅子往後推,你坐我腿上。”
他摁下控制座椅的摁鍵,座椅自動的緩緩往後移了一段距離,駕駛座的空間立刻變得寬敞。
“……哦。”顧峪昔聽到這話才把駱盼之給放開,他看到駕駛座空間大了很多,沒等駱盼之說,稍微起身,直接岔開坐到駱盼之懷中。
駱盼之被顧峪昔的動作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腰,擡眸看着他皺着眉:“你小心點,現在月份也不小的。”
顧峪昔抿着唇看着駱盼之。
駱盼之被顧峪昔這個眼神弄得無條件投降,心軟的親了親他的唇:“好了,我不說你了,不許哭了。”
顧峪昔這才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你還說我愛哭。”駱盼之沒讓他用手擦眼淚,從西服口袋裏拿出手帕,然後捧起他的臉小心溫柔給他擦拭:“分明就是你比我愛哭。”
“也不是我想哭的。”顧峪昔心想如果不是因為懷孕,他肯定不會哭。
駱盼之無奈笑出聲:“是,是眼淚自己掉的,絕對不是我的顧律師想哭的。”
顧峪昔聽出駱盼之哄他的話語,頓時覺得臊得慌,好像他都三十了還弄得那麽莫名其妙就有點丢人,他摁住駱盼之的手,垂下眸:
“寶寶,我好像真的變得愛哭了,明明我不是會哭的那種人。”
從前沒有父母,羨慕其他人有父母,在孤兒院受過那麽多苦,甚至是莫文斌那樣的事情都沒能讓他掉眼淚,可偏偏遇到駱盼之讓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不是你不會哭,只是因為你沒有遇到你敢對他哭的人。”駱盼之扶上顧峪昔的後頸,調整姿勢讓他在懷中坐得舒服些,然後将他抱入懷中哄,溫柔說道:“你敢對我發脾氣,敢對我哭,是因為你知道我愛你,我疼你,我不會舍得拿你怎麽樣。”
“別說得我那麽任性。”
“你在我這裏可以任性。”
“可你會因為我這樣生氣。”
“我氣歸氣,罵歸罵,但不妨礙我事後哄回你。”
“所以我知道這次騙你說加班其實是來酒吧是我的錯。”
“知道錯就好。”
“那你下次別在祁藺面前還有街邊說我,我畢竟也三十歲了,要面子的。”
“好的領導我知道了。”
顧峪昔聽着駱盼之這麽說,他坐起身,居高臨下垂眸望着駱盼之,凝視着他,眼眶又紅了些許。深呼吸緩了緩心情,欲言又止。
駱盼之被他一直盯着,見人眼尾紅紅的,手沒忍住撫了撫,而後勾唇笑問:“又怎麽了?還生我的氣?”
顧峪昔搖頭。
“那是怎麽了?”駱盼之耐心問,與此同時也注意着顧峪昔的肚子,免得壓到不舒服。
“駱盼之。”
駱盼之聽出這次叫自己全名不是因為生氣,他笑着回應:“嗯?”
“盼盼。”
“嗯。”
“寶寶。”
“嗯。”
“老公。”
“嗯。”駱盼之笑出聲。
顧峪昔眼眶又紅了,他慢慢彎下腰,摟上駱盼之的脖子,哽咽道:“駱先生。”
駱盼之笑道:“怎麽了顧先生?”
顧峪昔徹底瓦解脾氣,他把腦袋枕在駱盼之的肩膀上,悶聲道:“如果沒有你我可怎麽辦?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像你這樣疼我了。”
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受得了他的脾氣,當然也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脾氣,連好友都沒有見過。
就像他剛開始認識駱盼之那樣,明知道不可以靠近,還用有男友的謊言當借口,找了借口還偏要撩這個alpha。
可是駱盼之卻沒有因此而讨厭他,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許他的靠近,就連他在集團突發易感期不适也沒有拒絕他,那床被子之隔有禮的擁抱是最有溫度的懷抱,就算剛開始時駱盼之對他的語氣很冷漠,可終究還是選擇了幫他。
就是這樣的一個alpha,比他小六歲的年下alpha,竟然有着這樣強大而又溫柔細膩的心髒,包容着他的一切。
“沒有這個如果。”駱盼之側頭親了親他:“此時此刻,我駱盼之就在你面前,正用盡全力愛着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每一次生氣都是因為在乎你,擔心你,心疼你,我一定不會無緣無故對你發脾氣,知道嗎?”
“知道了。”顧峪昔輕輕‘嗯’了聲,情緒平緩下來。
“以後你想去哪裏跟我說一聲,不需要騙我的,知道嗎?”
“如果我還想去酒吧呢?比如八個月的時候我想去呢?”
“我陪你去。”
“那你陪我去的話,能讓我喝一口酒嗎?”
“我會随身帶瓶奶給你喝。”
顧峪昔:“……”頓時不是很想去酒吧了,他面露嫌棄的看着駱盼之。
駱盼之見人情緒恢複得差不多,揉了揉他的臉笑道:“可以了嗎領導,心情好點了嗎領導,還生氣嗎?”
“不氣了。”
“那笑一個。”
顧峪昔露出職業假笑。
駱盼之被他逗笑:“真是慣得你。”
顧峪昔見駱盼之又這樣哄自己,那他也得哄回去:“那你還生氣嗎?”
駱盼之笑了笑:“看到你還知道哭就氣消了。”
顧峪昔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他用手背抹着眼睛,試圖掩飾自己剛才哭得有點無理取鬧的痕跡,擦完眼淚後又抱上駱盼之的肩膀,把臉埋入脖頸處,悶聲笑道:
“不生氣那就好,反正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
卻不知道在駱盼之眼裏,這樣的他有多可愛。
寬敞的車內兩人短暫的相擁着,緩解着方才的小争吵,卻升溫着彼此間的感情。
駱盼之任由顧峪昔抱着,眸底盡是寵溺。
盡管他們之間依舊存在着或大或小的争吵,但這都不影響他越來越愛這個男人。
他愛這個男人表裏不一的清冷與炙熱,愛這個男人對待事業的嚴謹強勢,愛這個男人的倔強要強,愛這個男人身為alpha卻願意生下這個孩子的勇氣,愛這個男人孕期裏對他無限的依賴與任性。
總而言之,顧峪昔怎麽樣他都愛。
原本計劃的婚禮因為顧峪昔的身體原因只能等到生完孩子後,但這場婚禮他一定會讓顧峪昔一輩子難忘。
他還欠顧峪昔一場婚禮,和一枚代表永恒的婚戒。
那就等孩子出生後,共同與他們見證父親們的愛情。
“好,我相信你。”駱盼之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啊,甜掉牙,這真的是我寫的神仙愛情嗎!!!
來自年上的撒嬌,來自年下的寵溺,我真的是太愛了,希望我真的能寫駱氏家族十八代(bushi)
評論區繼續發一波紅包!!!跪求白白液~
明天持續高甜,周末就生崽崽啦。
對了,有的寶說想看祁藺x簡聞星,會有的在番外,不要着急哈,他們倆嘛,也很甜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