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鯉魚精準備好了船只,又想想,還是叫譚璇和白玉璧兩位兄弟同去比較好。他現在已經很是相信,譚璇是真心幫他的了,絲毫不懷疑譚璇會半路反水。
于是,掐算着時間,鯉魚精再一次來到譚璇呵呵白玉璧的房間,敲門道:“白兄弟,譚兄弟可醒了?”
譚璇已經醒了,只是賴床不肯起來。白玉璧說外頭已經太陽高挂,但是他不肯相信,總說現在還很早。也是的,在水裏根本感覺不到白天黑夜的變化,因為水底下有夜明珠。
“醒了,紅鯉兄弟,你有什麽事?”譚璇終于舍得起來,問道。
“那個……那人說要上水面透透氣,我準備了一條船,不如二位兄弟同去可好啊?”鯉魚精問道。
譚璇聽說上水面玩,還坐船,當即說道:“好哇,你等我一等,我馬上就好。”說罷,立即跳起身來,利落地穿衣服。他都多少年沒坐過船了,想念得緊呢。
“譚兄弟別急,慢慢來!”鯉魚精連忙道。
“你去不去?”譚璇問白玉璧道。
“有何不可。”白玉璧答道。
“那就走吧。”
河面上,确實是陽光燦爛。許是太久沒有見過陽光,譚璇只覺得有些刺眼,他說道:“我們人類果然還是需要陽光的,太久不見陽光,整個人都不精神啊。”他嘆息一聲,就坐在船頭吹風。
白玉璧站在他背後,望着河上風光。
鯉魚精聽聞譚璇自稱人類,很是吃驚了一下,他問道:“原來譚兄弟是人類麽?我卻沒看出來,真是眼拙。”
“你是人類?”連一直沉默的峰主人也疑惑道。
“是啊,我是人類,誰告訴你們我不是人類了?”譚璇笑道,戳戳自己的臉頰:“看到了沒有,是貨真價實的人。我和他可不一樣。”他指指白玉璧。
鯉魚精和峰主人自然造就知道白玉璧不是人類,只是不是是什麽來頭。既然現在已經說開了,就鬥膽問道:“既然譚兄弟是人類,那這位白兄弟……”
譚璇嘿嘿笑答:“他呀,你猜他是什麽?”
鯉魚精和峰主人看了白玉璧一眼,均搖頭,不敢貿然猜測。要是萬一猜不好,就得罪人了不是。
“他是只狐貍。”譚璇瞄了白玉璧一眼,決定将他買了,誰讓他從頭到尾裝酷。
“原來白兄弟是……額,失敬失敬!”鯉魚精連忙拱手說道,同是妖精,但是對方的道行明顯比他高多了。
“說來有緣,你小時候他還見過你一面。”譚璇幹脆買得徹底些,他笑道:“那時候你還是一條普通鯉魚,沒想到今天再相逢,你就修成人形了。”
“啊?竟有這等事?”鯉魚精看白玉璧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崇拜加敬畏的眼神。
“是啊,所以說是緣分嘛。”譚璇對峰主人也說道:“相逢即是緣分,都不容易,有什麽事都好說,不急不急。”
峰主人看了他一眼,并未說話。他知道譚璇是在勸他,不要和鯉魚精硬碰硬。
“額。”鯉魚精卻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遲疑地問道:“既然譚兄弟你是人類,那你為何……與白兄弟成為愛侶呢?你要知道,人類的壽命并不長久。”
這時候,峰主人的眼睛就忍不住在譚璇身上打轉?鯉魚精的話太令他驚訝了,這個人類男子和那只狐妖是愛侶?
“那你呢?”譚璇沒有急着回答他,反而問道:“你不也喜歡人類男子,又是為何呀?”
鯉魚精被問得一愣,因為他喜歡上峰主人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這樣問題。
“怎麽樣?是不是從沒想過面對這個問題?”譚璇搖搖頭,失望道:“那你還何談愛情,你的真心根本讓人不能信任。”
“不是的,我雖然沒想過這些,但是我的心是真的。”鯉魚精連忙說道:“就算他是人類,只有幾十年壽命,但是我依然愛他。如果他去了,我以後就再不愛別人,我會一生一世守着他的墳墓。”他神色堅決地看着峰主人,滿眼都是認真。
那峰主人卻偏過頭去,不看他。這讓鯉魚精十分痛苦,失落道:“我知道你暫時不會愛我,可是……我不後悔……”
譚璇在一旁看着,也有些不忍心,哎,情之一字,最是惱人。
說話間,本來平靜的水面,突然泛起浪潮來。這麽地突然,譚璇有些不安道:“怎麽了,要翻船了?”
白玉璧将譚璇扣在懷裏,鯉魚精也連忙扶住峰主人。大家都被這突然而起的浪潮給驚訝了。
“到底是怎麽了?”
“我去看看!”鯉魚精祭出三叉戟,沖下水裏。
過了一會兒,只看到浪潮越來越大,白玉璧擰着眉道:“是蛟龍的氣味。”
譚璇吃驚道:“蛟龍?真的有這玩意兒嗎?”
正疑惑,就看見水面上沖出一條烏黑的蛟龍,在水浪裏翻來滾去。鯉魚精拿着三叉戟,和蛟龍纏鬥不休。
一個是蛟龍,一個是鯉魚精。譚璇一想救知道誰強誰弱了。他焦急地說道:“鯉魚精是那條蛟龍的對手嗎?會不會被蛟龍殺死?”
白玉璧果然道:“鯉魚精只有短短幾百年道行,那蛟龍少說有千年以上。”就算道行相等,鯉魚精也不是蛟龍的對手。
譚璇聽了就急了,說道:“那該怎麽辦?你和那條蛟龍誰更厲害?”
白玉璧略遲疑道:“平分秋色。”
“那你能不能救他?”确定白玉璧有實力救人,譚璇才問道。
“我為何要救他呢?”白玉璧說道,負手看着兩只河妖在打架。
“哎呀,人家都請咱們吃喝住行了,你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伸出援手呗。”譚璇說道。
“此事是你攬上身的,又不是我。”白玉璧還記得,譚璇說過要全權負責此事,不需要他幫忙的。
“關鍵時刻,你就不要這麽計較了好不好?那是一條命啊!”譚璇跺跺腳道。
“你莫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白玉璧道:“我們的目的是雪蓮,他死了不是更好嗎?”他掃了一眼峰主人。
譚璇也看看峰主人,說道:“你呢,你也希望他死嗎?”
峰主人張了張口,沒有說話,他看着正在和蛟龍惡鬥的鯉魚精,神色糾結道:“我……我雖然厭惡他,但是并不希望他死。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是一條命。”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譚璇繼續回去勸白玉璧,甚至撒嬌道:“你就幫他一幫吧,我不想看見鯉魚精死掉,好不好?”
“我救了他又能得到什麽?我不救他反而可以得到雪蓮花。”白玉璧無動于衷地道。
“你……你等着,我去找雪蓮花來!”譚璇又去和峰主人說:“你聽見了,他要雪蓮花才肯救人。”
白玉璧心道,我何時這麽說了。
“這……”峰主人說道:“只要我能回到雪蓮峰,自然可以拿到雪蓮花。”
“意思就是你不肯救他?”譚璇看着他,沒想到他真的這麽狠心腸。
“不是的。”峰主人有看了看,已經招架不住的鯉魚精,說道:“你救他吧,我會給你雪蓮花。”
“可是救了他,你就沒那麽快回到雪蓮峰了。”譚璇又想到這一層。
“我,我會用最快的辦法獲得自由。”峰主人咬了咬牙說道。
“嗯,那就好!”譚璇很滿意地笑了。
不知他是怎麽和白玉璧說的,總之白玉璧答應了他,不會讓鯉魚精死在蛟龍的爪子下。譚璇相信白玉璧,就算白玉璧沒有親自動手,還是一樣袖手旁觀,他也相信他。
許是白玉璧手段高超,只見鯉魚精越打越猛,那條蛟龍越打越慫,最終卷着尾巴灰溜溜地逃命去也。
等到蛟龍被打退時,只見鯉魚精早已滿身傷痕。但是他很高興,因為他擊退了蛟龍。保護了他的愛人。
“鯉魚兄,你的功夫很不錯嘛?”譚璇對歸來的鯉魚精說道,滿臉是佩服,單憑他克服食物鏈這個強大的本能,能正面對抗蛟龍,就值得他刮目相看了。
鯉魚精雖然精神不錯,但是其實已經筋疲力盡了,他勉強地對譚璇笑了笑,然後直徑走到峰主人的跟前說道:“卿卿,我向你保證,我會對你好,保護你,永遠都不會讓你受委屈。”他沒有求他接受他等等,只是像告訴他這些他能做到的。
峰主人聽罷,默默地轉過臉去。譚璇看得出來,他是害羞多過惱怒的。所以也在一邊偷偷地偷笑。心道這只鯉魚精還真是出乎意料,說起甜言蜜語來,樸實又令人感動。
他想到了身邊那只,呵呵,連說個甜言蜜語都像要他的命似地,呵呵呵。
于是用手指戳戳他的癢癢肉,低聲道:“你聽聽,連笨笨的鯉魚精都會說情話了,你活了幾千年難道還掰不出一句來?”
白玉璧抓住他的手指,握緊在手裏道:“說有何用,難道我做得還不夠?”他的眼神裏,卻真的是疑惑。
“去你的。”譚璇思想不單純,想到的東西也不單純。頓時臉就紅了。
白玉璧看得有趣,也不去看那邊的兩口子,盡顧着看愛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