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兆龍 莫非...還有下一個?……
次日早上,雨已經停了,一派田園清新。
踩着薄霧出門準備給地裏小菜苗施肥的肥胖婦人挑着擔子來到自家菜地,忙活了大半個小時,一身的泥土,就到邊上水渠清洗。
洗着洗着,她總覺得不太對勁,轉頭仔細一看。
一兩米開外的水泥管口好像有東西堵住了,乍一看好像是衣服跟一些雜草。
“誰啊,這麽缺德!”她罵罵咧咧,本着不錯的個人素質,上去抓了扁擔來挑開那些雜草,挑着挑着,扁擔挑起了一大團烏漆嘛黑的東西。
海帶啊?
好像是...頭發?
再仔細一看,她手抖了,尖叫了一聲,轉頭就要往上頭跑,但腳下被下雨後濕滑的泥土滑倒了,反而一轱辘往水渠溝滑下去,轉眼半身進了冰涼的水中,這一下,她更近距離看到了那個卡在水泥口的人頭。
“來人啊,來人!死人了!”
“啊!!”
附近勞作的人聽到消息錯愕了,紛紛趕來,最早跑到的一個漢子從另一邊的田地跑來,正好到水渠口上頭的橋路,站上面看肥胖婦人掙紮且叫喊,樂了,“我說胖嬸,你自己掉溝裏,喊人救就行了,幹嘛非喊死人勾人來,差點沒被你吓死。”
胖嬸人胖,好一會撲騰着都沒爬上溝渠,見他還落井下石,頓時氣急敗壞,哭喊:“你個沒眼的,你自己往下看!”
看啥子看?
漢子登時往下面看,正好對上水下懸浮着的人頭,人臉雙目直勾勾對着他。
哎呀,我的媽呀!
漢子當即吓退了好幾步,踉跄坐地。
真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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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節課,下課得早,詹箬又被抓了壯丁,不過這次王度的語氣顯得十分綿軟客氣,估計是懷疑那些聊天記錄是她從債主那邊買來的。
詹箬再次陪着他搬東西,後者忍耐不住,弱弱問:“學妹,那個舉報...”
“5000。”
“啊?”
“5000塊買的,還有要問的嗎?”
熬夜工作的她板着一張恹恹疲憊的表情,本身長相漂亮,但這種沒生氣的表情把美感弱了不少,無端讓人畏懼。
不過她那黑眼圈...一晚上做賊去了?
“沒,沒了!”
王度不敢逼逼了,到運動場的時候,忽然!
“林兆龍!!!”
邊上的網球場忽然爆起怒喝聲,兩人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
網球場外三層圍滿了人,本來女孩子多也不奇怪,以前年年都這樣,蘇缙機這些個學校風雲人物在哪,哪裏就是人流。
可這一次動靜太大了吧,而且好多男的都在。
“打起來了?!”熊達趕到,拽住一個外圍看熱鬧的追問,聽到對方說裏面打起來了,頓時急了,朝網球場裏面的人喊,得虧門面廣,都是認識的,裏面的人立刻開門讓人進去。
詹箬本來沒想進去,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熊的熊爪子急匆匆拽住了。
???
場內大概十幾個人,應是代表T大的校內網球隊成員,訓練時分兩組,現在應該是雙人對打的環節,跟蘇缙機配對的高進是個高個的寸頭,陽剛健美,但眼下卻被對面兩個人打得有些憋屈。
也不是實力高出多少,本來勢均力敵,但蘇缙機不是左臂受過傷嘛,很影響水平,雖然是皮肉傷,不傷筋動骨,但半個月下來行動無礙,卻耐不住抓住這個弱點,打得十分毒辣,不是沖着傷口去,就是故意往左邊打。
你覺得他無恥故意,可這是比賽,又沒法從意識層面指責對方,無端落了下乘,可這麽打下來,他們這隊肯定輸。
剛剛就是一個跟蘇缙機要好的隊友生氣怒喝,他是東北人,脾氣烈,沒忍住。
其實輸了就輸了,蘇缙機本來這次也沒打算做首發隊員上場,畢竟有傷在身,只是察覺到對方咄咄逼人,似乎有意針對他。
蘇缙機不願意硬碰硬,也不在乎這點面子,正打算認輸,忽瞧見熊達他們進來...
砰!
網球在左手邊落地彈射,角度卡得很刁鑽,而隊友在右邊,蘇缙機過去了,網球拍其實夠不到,所以他左右手球拍互換,拍子到了左手後就碰到了,砰然弧線,這一球被打了回去。
周圍人正覺得精彩要歡呼,球速如弧影,猛然被回擊回來,那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在了蘇缙機的左肩,啪嗒一下,吃痛的蘇缙機手中牌子落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二雞!艹,林兆龍,你故意的!”
“就是,好幾次了,太過分了。”
熊達來氣了,其他跟蘇缙機交好的人也十分生氣,至于場外的人,可能喜歡校內頂尖高富帥的林兆龍的人也不少,一時議論紛紛。
“欸,別介,打球訓練嗎,意外意外,大熊你別生氣了。”跟林兆龍組隊的何光遠也是風雲人物,見狀出來打圓場。
林兆龍家裏比沈家還略高了一層,對蘇缙機十分不爽,覺得蘇缙機這人故作清高,幾次拒他的籠絡示好,這讓他面子很過不去,幾次小沖突下來,他也沒占什麽便宜,好不容易這次抓到機會,他怎麽肯放手。
熊達這些人,他更不放在眼裏。
“怎麽,比賽的時候還不能贏了?輸不起就別玩體育了,這麽磨磨唧唧跟娘們似的,蘇缙機,你以前可不這樣。”
林兆龍語帶嘲諷,網球拍輕甩了兩下,又是幾句羞辱。
今天網球部一把手人不在,其他人不好得罪如日中天的林兆龍,就和稀泥。
蘇缙機也懶得掰扯,下場了,熊達一摸他肩膀,艹,濕的?
手上都是血。
“傷口滲血了,估計你要挨醫生的罵了。”呂元駒跟網球部的人要了醫藥箱,還好網球部的人常備專業醫藥箱,好緊急處理突發情況。
不過呂元駒并不太會,捏着碘酊鑷子跟紗布不太确定到底哪個先上。
考慮到蘇缙機昨天才答應給她的工作室當幌子,詹箬投桃報李,伸手接過呂元駒心領神會迅速遞過來的碘酊,俯身給他塗傷口,蘇缙機不占她便宜,所以在她靠近後,身板立正,也不去看她的身體,只是在纖軟的發尾垂落勾撩到手臂的時候,他有些不适得微微動了下,但立刻被按住了肩膀。
“你再動,鑷子就戳進去了。”
“!”
她說話的時候,纖長細白的手指卻很靈活,很快就在拿紗布重新包紮...
突然!蘇缙機臉色一變,起身就揮右手往她後背一格擋。
砰!一顆網球打在了蘇缙機的手背,也等于撞在了她後背,略沉悶,因為這一下打擊,詹箬貼近了前者,但在腰肢貼人家胸膛之前,她單手抵了他的肩頭,迅速後退開來,離蘇缙機遠了一些,側身回看網球打來的方向。
剛剛被網球隔着蘇缙機的手打到的時候,系統提醒她了。
熊達他們正在看比賽,此刻暴怒,但在他們指責之前。
“欸欸欸,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打偏了,沒事吧美女。”
“對了,你是詹箬吧。”
“不如等下打完球,我請你吃飯吧,當賠罪啦,也算是認識了嘛。”
大學城美女如雲,現在的詹箬也不算是最拔尖,但若是能膈應蘇缙機倒是不錯。
此刻,相比于熊達等人的不爽憤怒,得到任務提醒的詹箬正有一個淳樸的猜想:系統剛剛提醒晚上12點有任務,所以關聯的是這林兆龍吧。
是他親友要死?
也許是她往壞處想了,萬一只是他自己要挂呢?
詹箬正在思考,網球的鐵網門忽然被拉開又關上,走進來三個女的。
“是她們?”熊達三人倒是認得她們,只是不知來做什麽,但瞧着是個人脈厲害的,不聲不響就讓網球部的人放進來了。
撲面而來的富貴派白富美畫風,不過兩個都穿着裙子,只一個穿着運動服。
進來後,也沒看別人,把手表,戒指,項鏈,耳墜這些東西慢條斯理全部取下,她的朋友笑着過去喊了那個場上配合高進的男子,美目盼兮溫軟纖侬三兩句讓人家受寵若驚下臺了。
衆人還有些懵,卻見那個女孩已經嘩啦一下拉開運動服,露出裏面的緊身運動背心,全場嘩然,不少男生吹口哨。
另一個朋友則是把網球袋的網球拍抽出遞給她。
她握住了球拍就上場了,趕在高進跟林兆龍等人有反應前,“男女平等,如果我輸了,在場所有人今晚的夥食我都包了,包括你的。”
她用網球拍指了下林兆龍,笑顏如花:“學長,如果輸了,我陪你吃飯可好?”
林兆龍本來還不爽出幺蛾子,但看到這麽一個美女,笑了:“我知道你,大二計算機系系花寧檬,是個計算機天才啊,保送進來的。”
詹箬聽到這句話,多看了寧檬一眼,這麽厲害?
也不知道擅長哪一塊,貌似她的工作室現在很缺人。
她拿了手機進入校園網看關于寧檬的帖子。
寧檬笑得燦爛,仿佛與他打情罵俏,“丫,我還有這頭銜?我們T大的學生還是蠻有眼光的嘛。”
這人無疑是個長袖善舞的風雲人物,輕描淡寫就掌控了場面,很多人都覺得寧檬看上林兆龍了,要找機會跟他吃飯。
不過也有很多人去打量倪澤,聽說前段時間寧檬看上的是倪澤啊,這臉打的。
倪澤有些尴尬,但也穩住了風度。
衆人議論紛紛,熊達卻說:“她會不會受傷啊?”
寧檬的朋友看了他一眼,對這個白白胖胖的憨批學長還是有點好感的,就笑着說:“肯定會受傷啊。”
“我說的是那個男的。”
咦?
裁判吹響哨子,寧檬發球了。
砰然聲響,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黃影迅猛彈地爆發,直接朝着林兆龍的臉...
一聲慘叫,林兆龍捂着臉難以置信。
球飛出去了,臉腫了。
熊達等人:“???”
寧檬轉了下網球拍,拿捏住了下一個網球,朝林兆龍微笑,然後再次發球。
等發球結束,林兆龍的臉已經不能看了。
再後面,林兆龍憤怒之下發球...但他的球怎麽過來的,寧檬就用更強更迅猛更刁鑽的方式打回去。
壓着打。
後面隊友方高進都沒脾氣了,看寧檬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樣。
熊達幾人也很震驚,包括詹箬。
他們怎麽也沒法把此前捏着奶茶被挾持後哭得妝都花成鬼的綠茶名媛跟這個狂暴的網球手看作一人。
熊達忽然聯想到為什麽不能給紅太狼平底鍋了。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
這本就不是一個級數的。
網球部的隊員一般都人高馬大,此刻表情都很糾結。
他們這群人一向自诩厲害,結果還不如一個小女生?
林兆龍就是一頭豬也意識到小女生寧檬是故意的,他陰沉看着寧檬,自知丢臉,正要走,卻見寧檬扒着球網笑眯眯喊他。
“學長,這麽不喜歡我麽,連我陪你吃飯的機會都不給,人家好難過。”
“你怎麽這麽沒眼光哦。”
又婊又茶。
林兆龍轉頭,皮笑肉不笑,“學妹說笑了,我有女朋友的。”
“是嗎?”寧檬露出驚訝之色,用很多人都聽到的音量說,“這麽爛的技術還能追到女生啊,我以為只能打女生呢,什麽玩意兒。”
艹!
林兆龍不顧何光遠阻攔要沖上去,網球部的人趕緊上場攔着,但明明他氣勢洶洶沖到跟前,寧檬卻是老神在在扒着球網嚣張道:“我爸是你家最大的供應商,你動我一下試試。”
哦豁!
林兆龍:“...”
後來林兆龍是怎麽走的已經沒人在意了,寧檬把幾萬塊一把的網球拍擱脖子上,走路虎虎生風。
熊達暗暗想:這副樣子特麽好像高老莊洞房成功的豬八戒扛着釘耙...春風得意,傲視一切。
林兆龍離開網球場,正惱怒時,接到家裏電話,提了一件事,林兆龍一聽,不耐煩道:“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戚,家裏孩子被拐了關我們什麽事。”
“我說的也是,這不是警察的責任?找我們有什麽用,就你爸那邊爛親戚多,什麽人也趕上來拉關系。”
“那爸爸拒絕了?這種事別摻和了,萬一沒找到還得訛我們。”
“是拒絕了,不過那倆夫妻都跪下來了,估計是覺得我們家裏有媒體公司,想讓我們幫忙發發聲...你爸正趕人呢。”
林兆龍又諷刺了幾句,不過他媽媽倒是轉了個綿軟的語氣,問她寧家的小公主是不是跟他同校,有機會的話認識一下,畢竟兩家也有生意關系。
林兆龍:“...”
網球場內,寧檬沖到了詹箬面前。
“看到沒?那人欺負你,我幫你打他了,不用謝,應該的。”
“學姐你也太好欺負了。”
“欸,我第一次發現打人這麽爽啊。”
“早知道別那麽快結束了,我應該先示弱,一邊示弱把比分壓一下,最好平局拉到加時賽,這樣能打他久一點。”
“欸,太可惜了。”
倆朋友:“...”
咋滴,你還想把人家打得半身不遂?
不過詹箬為何一直看着離開時打電話的林兆龍,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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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寧檬三人跟詹箬幾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燒烤攤,熊達認識店主,以主人翁的姿态招呼衆人,點了各種燒烤,所謂不打不相識,雖然打的是別人,但也算是有交情了,而寧檬三女在學校都是風雲人物,有錢有閑,見過的優秀男青年不計其數,也不拘着蘇缙機這一個,所以交往起來也算愉快。
乍一看,倒覺得她們對詹箬興趣更大,估計是感謝她此前對寧檬救命之恩。
燒烤上來了,正笑談着,平日裏用來看球賽的電視忽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隔壁鄰市發生了命案。
“屍體卡水泥管道,人頭在外面,這麽吓人!”
寧檬一看新聞上面的照片,頓時吓到了,幾人也齊齊看向電視屏幕。
詹箬看着被模糊處理過但還是依稀能看到的水泥管道浮腫屍體,略怔了下。
這是系統激活的任務?
可這個已經死了。
莫非...還有下一個?
她看了下時間,現在是晚上8點,距離12點還有4個小時。